第五十八章 以死示忠
那利劍在蕭虞忠麵前一閃,嚇得他膽裂魂飛,冷汗直冒。
他知道諾盛生要殺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真怕諾盛生一衝動就把他給殺了。
他也不是怕死,隻是覺得死於非命挺慘的,他還這麼年輕,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做,怎麼能就這麼死!
宋靈素第一次見諾盛生這麼狠戾蠻橫,亦是第一次見人用利劍指著彆人的喉嚨,這場麵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她腦海裡立刻浮現出21世紀裡的殺人魔之類的凶殘人物,那些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可諾盛生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再怎麼也該是明事理的人物,可他現在把人性的凶狠暴露得淋漓儘致。
為了不激怒他,她隻好放低姿態,溫柔道:“陛下,能不能不這樣。把劍收起來吧,這樣不好。咱們有話好好說,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請陛下冷靜,千萬彆衝動。”
她欲去奪他手裡的劍,他卻蠻橫不減,凶心怒氣問:“快說,你們到底是不是睡一起了?”
“冇有!”宋靈素和蕭虞忠異口同聲地大聲回答。
這是諾盛生想要的答案,雖然疑心他們說假話,但又寧可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們。
“陛下,真的冇有啊!小弟對宋姑娘絕對冇有半點愛慕之心,天地可鑒,若小弟說假話,立刻猝死於此。”蕭虞忠盯著眼前明晃晃的利劍,一副汗洽股栗的樣子。
暗想若諾盛生的利劍真的劈過來,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躲閃,他才不是生來就受死的命。
可人家是一國之君,好麵子的人物,他總得把戲份做足,事情不到迫不得已就不反擊。
畢竟這是諾盛生的地盤,自己寄人籬下,隱忍才是處世之道。
螞蟻都有求生的本能,何況是人呢?
要死也要和諾盛生搏鬥分勝負了再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自己贏了,那該死的是諾盛生才對,這樣才公平!
“冇有?真的冇有,還是假的冇有?若是敢騙我,你們通通得死!”諾盛生氣急敗壞地咆哮。
宋靈素倔強道:“說了冇有就是冇有,你濫殺無辜不怕被天譴嗎?你這暴躁的性格,將來如何成大事?說了把劍收起來,聽見冇有?”
她說著就勇猛地去奪他的利劍,並對蕭虞忠說:“你跪這裡做什麼?為何不躲?等著被誤殺嗎?他腦殘你也跟著腦殘!”
諾盛生在心裡又是一番激烈地思想鬥爭,看他們的反應,好像應該冇有在一起睡。
可他的麵子比命還重要,一時腦袋短路又冇有找到可以下台的辦法,依舊凶神惡煞道:“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朕,若是你背叛朕,也得死!”
宋靈素睥睨一笑,冷眼道:“我背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現在和你冇有一點關係,我隻是在皇宮裡混飯吃的宮女。卑賤的我如何配得上尊貴的陛下呢,陛下這樣說真的有失身份。”
“宋靈素!你——”諾盛生知道自己失態了,鬱暴不已,“你信不信我殺了他。”他抖了抖利劍,劍刃已經貼在蕭虞忠的脖頸上。
“殺了他能怎樣?隻會壞了陛下的名聲,人們會以訛傳訛地說陛下是暴君是小人。
“若要非得殺人才解恨,那你先把我殺了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一,殺了我不一定解恨;二,殺了我,你也冇有任何好處;三,人們以為陛下是殺人狂;四,我死得冤,怕陛下一輩子愧疚。
“請陛下三思!”
“宋靈素,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嗎?”諾盛生立刻將利劍對準了宋靈素。
“你當然敢,隻是這樣做並冇有任何意義!
“我死不足惜,但不想在陛下大婚期間死,這不吉利,隻怕會影響陛下的大運。
“不如現在把我關進死牢,等陛下婚事完畢再來處死我為佳。
“陛下新婚應該喜氣開心才對,為何來此撒氣?
“這不分明是將在彆處受的怨氣撒到我們身上嗎?
“這就是陛下的修為嗎?
“陛下覺得自己遭遇不公,人生不如意,我和蕭虞忠難道就比你幸運好命嗎?
“陛下能清醒理智一點嗎?能成熟穩重點嗎?不然何以平天下?”
宋靈素巧舌如簧,劈裡啪啦說了一大通。
見諾盛生目瞪舌僵地怵在那裡,又補充道,“我一直欽佩陛下的智慧和才乾,相信陛下的能力,真心希望陛下能做一代明君,為天下百姓造福。
“我也是陛下的子民,沐浴著陛下的恩澤,對陛下充滿感激之情。
“陛下若真的要我死,我不敢不死,隻是我並冇有犯非死不可的重罪。
“我宋靈素做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也絕對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諾盛生將利劍擲於地上,吼道:“夠了!彆說了!反正你根本就不懂朕的心情。你說的和我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他又瞪著蕭虞忠,金剛怒目狂暴道,“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滾回暄陽國去!都怪你!都是你!”
“陛下要小弟死,小弟不敢不死。
“雖然小弟對陛下忠心耿耿,但如果小弟的死能解陛下心頭之恨的話,小弟願意馬上去死。
“雖私心想著能被陛下親自處死,可那樣豈不是弄臟了陛下的手,又非小弟本意。
“所以小弟還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短暫而罪惡的一生。
“但小弟對天對地對鬼神發誓,絕對冇有做任何背叛陛下的事。
“陛下若不信,小弟隻有以死來證明我的忠心了。
“希望陛下能原宥小弟之前犯的錯。
“陛下,保重!小弟去了!”
蕭虞忠誠懇說完,猛然起身,朝屋子裡的石柱撞上去,然後軟癱在地上。
他之所以這樣說這樣做,是剛才聽宋靈素那番話而受到了啟發,唯有這樣才能讓皇上下台。
宋靈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蕭虞忠,我幫你補充一句‘陛下,你一定要幸福啊!’”
瞧見蕭虞忠傻傻地撞到石柱上去,她覺得又好笑又心疼,知道他這是一出苦肉計,若真的想死,用劍自刎,一刀切破脖子才對。
見蕭虞忠竟然以死示忠,諾盛生一驚非小地呆在了那裡,愧疚懊惱之情油然而生。
“你——”他連忙奔到蕭虞忠身邊,用手探了探鼻息,慶幸道,“還有呼吸,快傳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