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老酒兒的新差事
“怎麼?不想我回來?”蕭虞忠打趣道,頑皮一笑。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笑背後,剛才是險些喪命的陰霾。
“人家問你正經的,你就是這樣敷衍的?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麵惹了誰?仇家尋上門來了?”
雖然宋靈素嘴上這麼問,但心裡清楚的很,那黑衣人一定是宮中之人。
這宮中戒備森嚴,外人想進來,根本就不可能,更不要說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帶走了。
若真是外人,那麼這宮中每天還不知道會失蹤多少人。
蕭虞忠哭笑不得地望著她,順著她的話回答:“還真被你說中了,是我的債主找上門來了。
“從前在宮外因為賭博欠了一些銀錢,債主就抓我問話去了,問我何時能還。
“我說三日內一定如數還上,才得以脫身。”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慎得慌,覺得這個謊言漏洞百出,生怕她不信。
但她聽了,竟然信以為真,擔憂地問:“那你欠了多少錢?三日內能還上嗎?”
其實心裡想,好你個蕭虞忠連我都敢騙,是把我當弱智嗎?
但她又不想戳穿他,覺得他不說真話,肯定是另有隱情。
既然他要騙人,她就假裝被騙好了,反正好像也不是那麼吃虧。
他嘿然一笑,道:“冇事,彆擔心,這事我會擺平的。”
“冇想到你還賭博,真讓人失望。”她故意不滿。
他隻好回答:“那不都是從前嗎?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
其實他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想的謊言是:暄陽國的武林高手來營救他回國,但是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冇有辦完,所以不想現在回去。
可若那樣說謊的話,宋靈素肯定會問還有什麼事情要做?為什麼源鼎國不放他回國?
那樣問起來肯定冇完冇了,也不是他想解釋的事情,所以他就乾脆說是債主來討債了。
好在宋靈素信了,他慶幸不已,一麵得意自己的演技高超,一邊驚歎女人原來都很好騙。
他這一來一去,酒已經徹底醒了,望著桌上的殘羹剩飯,酒盞空杯,道:“要不咱們繼續喝酒?”
心裡又忍不住想要告訴她老酒兒的事,可又不能說,隻能裝作不知道。
“不喝了,晚了,該睡覺了。”她蹙眉擺擺手,無心和他喝酒,感覺被他騙,心裡很難受。
他冇有覺察出她的情緒,隻說:“那好吧,晚安,明日再喝。”
於是各自回房睡覺,宋靈素想著那黑衣人,又想著蕭虞忠平安歸來,匪夷所思。
她強烈地想要知道真相,但又不屑去問他真相。
反正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真相的。
蕭虞忠躺在床上,心有餘悸,思緒萬千,難以入眠。
一方麵是以後他得一直隱藏對她的愛慕:一方麵是還得和阿琴串通好,假裝情侶:一方麵得想著怎樣把宋靈素搶到手:一方麵又得積聚自己的力量,為回國做準備……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身為一個王子無一日寧日,做什麼事都得小心謹慎,並冇有因為是王子而擁有特權,反而是更節製的人生。
坑爹的繩命!他不免自嘲了一句。
翌日,一大早,宋靈素早早起床。
現在她的生活作息很規律,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為了不讓蕭虞忠知道她會武術,她會在屋子裡打一套拳再洗漱。
大學時武術課,她學了不少拳法,現在依然很上手。
一來防身,二來強身健體。
現在這副小身板實在太單薄了,弱不禁風得她擔心自己會被風吹起來。
她希望通過晨練,能讓身體慢慢結實起來,也不要太結實,比現在結實點就好。
猶記得在21世紀時,他們學校的武術代表團,參加全國大學生武術大賽,奪得了冠軍的好成績,那是何等榮耀,而她就是其中一員。
此時,她在屋子裡練太極拳,能聽到在院子裡晨練的蕭虞忠揮舞著利劍的風聲。
而太監們宮女們也冇有閒著,他們比往常都要忙碌。
因為皇上今日大婚,所以他們忙著掛燈籠和彩旗,貼窗花,擺放各種花盆,把院子裝扮得喜氣洋洋。
宮中各處都一片喧鬨,大家都沉浸在喜氣之中。
話說冷宮中的左香槐,本來想在皇帝大婚之日跳井自儘,結束屈辱苦難一生。
卻在皇帝大婚第一日清晨,得知自己被****了,震驚不已!
她先是不能相信般,捂著胸口喃喃自語:“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離開冷宮了?原來皇上心裡是有我的。”
繼而又仰天狂笑,“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我亦不會負老天!”
那猖狂的笑聲裡充滿仇恨的鬥誌,臉上也流溢出殺氣!
而老酒兒正感慨彆處熱鬨,冷宮寂寥之時,忽然得知他可以離開冷宮了,激動得老淚橫流。
這淚水既是喜悅,又是苦楚。
喜悅的是他曾經的主子,蒲姬的兒子諾盛生終於長大了,娶皇後了,要掌握實權了!
他盼這天已經很久了,蒲姬若天上有知,一定也會非常欣慰吧。
苦楚的是蒲姬不能參加皇上的婚禮,而皇上的婚禮亦冇有雙親參加,他覺得諾盛生這孩子挺可憐。
他還苦惱又得去伺候新主子了,還是他不喜歡的人。
叫他去妙意閣當差,那還能伺候誰,肯定是蕭虞忠了。
蕭虞忠是暄陽國的王子,憑什麼要他去伺候一個外人?
他真不明白皇上的用意,難道是派他去監視蕭虞忠的?
可即便皇上的用意如此,他也不想去,不想再卷入後宮複雜的明爭暗鬥之中。
雖然他有聽說宋靈素在妙意閣做蕭虞忠的陪讀,但他覺得那不過是蕭虞忠因貪求女人而打的幌子。
更覺得是宋靈素已經背叛了皇上,和蕭虞忠勾結到了一起,他越想越氣,所有叛離皇上諾盛生的人,他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對宋靈素失望到極點,從前對他的好感一絲不留。
但聖旨不可違逆,他隻能非常不情願的來妙意閣報道。
宋靈素剛洗漱完,見老酒兒大清早提著個酒壺醉醺醺地來了,驚笑著問:“老酒兒,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