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爺教訓你
話說梅佳欣果然跟宋靈素猜測的一樣——去了冷宮,與其說她是去探望左香槐,不如說是想偽善斂財。
更是因為皇上大婚在即,她是各種憂慮和暴躁,苦於找不到人發泄,於是想到了冷宮的左香槐。
衰敗淒涼的冷宮裡,左香槐正對看守這冷宮的老太監老酒兒河東獅吼地罵天咒地:“死老太監,這地方能住人嗎?趕緊給我打掃乾淨!這破床能睡覺嗎?還不趕緊去給我找被子來!快去!去啊!”
老酒兒正坐在門檻上品著小酒,乜斜地瞧了她一眼,不說話,繼續喝酒。
他最大愛好就是喝酒,不喝酒時他還明事理講情義,可一旦喝了酒,那膽子可比豹子膽還大!
見他如此目中無人,左香槐金剛怒目狂暴道,“死老太監,你聾了嗎?趕緊給我打掃衛生!快!”她說著就朝他揮拳過來。
老酒兒眯縫著眼睛,敏捷地一揚手,將她的拳頭攔在半空,睥睨一笑道:“醜女人,瞎叫嚷嚷啥?這地方你愛住不住,不住就給老子滾!要住就彆叫嚷!擾了我的清靜,可惡!”
“死老太監,你這是要造反了!你不想活了!狗膽包天!你怎麼不去死!給我滾!”左香槐噍罵不休。
老酒兒猛然站起來,個頭比左香槐高一截,湊她鼻子前,猙獰侮蔑道:“該滾的是你,該死的是你!皇上不要的女人,廢物一個!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心腸歹毒的醜女人,還有自知之明的話,就趕緊自儘吧!彆在這裡丟人了!”
“你……你不是人!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死太監,我跟你拚了!”氣急敗壞的左香槐抓起半截木棒就朝老酒兒身上招呼來,老酒兒神情凜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摑了她一記耳光。
並毀廉蔑恥道:“死女人,竟然對你大爺不敬,我替你爹娘教訓你!彆在我麵前撒潑,大爺我最討厭你這種瘋子!給我做孫子,你都不配!”
“死太監——”左香槐用儘全身的氣力又朝老酒兒橫掃過來,老酒兒用酒壺一擋,她的額頭撞得鐵皮酒壺沉悶一響。
“啊——呀——”她痛苦難捱地捂著被酒壺撞了的頭,蹲在了地上。
剛才那一下,還真不輕,她是痛得天旋地轉,低聲哀嚎,利嘴卻仍舊不依不饒:“哼——死太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老酒兒心疼地瞧了瞧自己的酒壺,摸了摸被撞的位置,似乎有點凹陷,於是冷蔑道:“竟然敢對你爺爺的酒壺不敬——”話音未落,他已經重重地一腳踹到她的背上。
她“啊——”地一聲慘叫,重心不穩地斜躺在地板上,瞬間嚎啕大哭,哭得身子起伏抽縮。
“彆哭了!聽見冇?”老酒兒朝她大腿上又是一腳。
她痛得將腿蜷縮,並捂住大腿被踢的位置,依然大哭不止,並謾罵道:“死太監,我不會放過你!你等著瞧!我要殺了你!”
“你有殺我的本事嗎?敢殺你大爺?信不信我殺了你!”老酒兒用腳抵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盻瞪著她,又用腳尖挑了挑她的下巴,冷蔑道,“怎麼,怕了?”
他喝了一口酒,噴到她臉上,“賤女人,活該!千刀萬剮了你都不解恨!去死吧!”對著她的頭又是一掃腿。
她痛得“嗷嗷”兩聲叫,暈了過去。
“裝死!裝吧!哼——看你還敢囂張!”老酒兒嘲嗤一笑,晃了晃酒壺,喝了一大口,心情悅暢。
之所以悅暢,那是他終於幫宋靈素出了口惡氣,解恨,爽!
之前宋靈素在冷宮時,他就對左香槐的所作所為不滿,之後若不是她屢次對付宋靈素,今日他還真不會這麼招待她。
他也隻是想小小懲罰一下她,挫挫她的自尊,不然以後她還不把這冷宮掀翻天?
剛把酒壺裡最後一滴酒喝掉,準備上床躺躺休息之時,梅妃梅佳欣突然來了。
梅佳欣見左香槐躺在地上睡著了,對自己的到來毫不知情的樣子,哂笑道:“這也能睡著?看來很習慣這裡啊。”又秀眉一擰,不滿喝斥道,“還敢裝睡?無視本宮的存在。”
左氏依然紋絲不動,梅佳欣對青茄遞了眼神,青茄立刻命令老酒兒:“把左氏叫醒。”
“喂,梅妃娘娘來了,趕快醒醒。”老酒兒蹲下身推搡著她。
梅佳欣見她醒不來,立刻說:“立刻用尿把她潑醒!看她敢裝!”
老酒兒立刻從自己的房間裡提來尿桶,對著左香槐的臉就猛地一潑。
“咳咳咳——”左香槐被驚醒,濃烈的尿味兒嗆得她直咳嗽。
看到倒在眼前的空尿桶,她惱恨欲狂。從眼睛裡滑落的晶瑩水珠,不知道是被尿嗆出的淚水,還是委屈之淚。
房間裡的尿味濃烈刺鼻,梅佳欣等眾人連連退後,她瞧著左香槐狼狽的樣子,冷笑道:“你總算是醒了,不然我還以為你死了。”
左香槐神情沮喪,哀求道:“娘娘,救救我,救救我!”然後朝梅佳欣跪爬過來。
梅佳欣嫌厭道:“彆過來!”
“不!娘娘,救我!”她又朝梅佳欣爬了兩步。
“說了彆動!”梅佳欣喝斥道,見左氏果然不動了,她這才一絲輕笑,道,“我如何救得了你,就算可以,但也少不了投財問路。上頭的人多少總得孝敬一些,這樣你我臉上也有麵子。畢竟你這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才不是!”左香槐一聲嘶吼,辯解道,“都是宋氏那個賤蹄子害的我,我分明是被冤枉的,我是清白的!我要跟皇上說清楚,不能讓他信了那賤蹄子。娘娘,你要幫我。”她苦苦央求。
“你淪落至此和宋氏一點關係都冇有,她現在和蕭虞忠那小子好上了。所以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梅佳欣退到院子裡,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她故意說宋靈素和蕭虞忠在一起,氣左香槐。
左香槐果然震驚了,微微激動:“蕭虞忠?她又去勾引蕭虞忠了?皇上知道嗎?那麼皇上一定知道她是水性楊花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