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洗澡被發現
“怎麼可能，你倒會安慰人。但這都是命，我認命。”阿琴不屑搖搖頭。晾完衣服她將手上的水在身上蹭乾，說，“快中午了吧，一會兒大家該回來吃飯了。”
宋靈素這才想起一直冇有問這打掃處的宮女們下雨天都去哪兒了。
阿琴說她們都去各個宮裡乾活兒去了，宮裡每天有乾不完的活兒，吃飯時間才會回來。
大雨已經停歇，天空依然陰沉，好似隨時都會有傾盆大雨。
午飯前一刻，送飯的幾名太監給打掃處送來了食盒，太監們剛走，宮女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勞累了一上午，大家一進院子就唉聲歎氣地抱怨。
見宋靈素的到來，大家都紛紛上前來好奇詢問，不過阿琴示意大家不要圍觀，要大家吃過飯就休息，下午還有差事。
宋靈素瞧著幾十張陌生的臉孔微微怯生，笑而不語。
吃飯是八人一桌，八個菜，有大路葷菜雞鴨魚肉，也有細致小菜青紅黃白。
宋靈素坐在阿琴身邊，八人一桌，吃飯時雖然大家都不說話，但這種暌違已久的氛圍讓她莫名感慨。
穿越過來後，感覺一直都是一個人在生活，現在終於有點歸宿感了。
除了那可惡的姑姑，她覺得打掃處極好，就算以後要乾苦力活兒，她都覺得冇什麼，就當鍛煉身體。
這些姐妹們能做，她為什麼不能做？
讓她疑惑的是，來這裡的宮女們都是被送來調教的，可現在她的感覺是這些宮女們個個中規中矩，乖順聽話，何須調教？難道都害怕姑姑的厲害的嗎？
她大快朵頤地吃了兩碗飯，欲吃第三碗飯時，卻被阿琴阻止。宮裡規定隻能吃八分飽，嚴格控製飲食，怕出虛恭。
她隻好放下碗來，問：“下午我要做什麼？”
這話正好被姑姑聽見了，她低聲冷言：“下午你伺候我洗澡。”旋即似得意似炫耀道，“這天氣變了，一身不舒服，要好好泡個熱水澡才好。”
洗澡？伺候姑姑洗澡！宋靈素無比震驚！真想大吼一句：姑姑，你缺胳膊少腿了嗎？還是你癱瘓了？竟然連你洗澡都要折磨我！我和你上輩子到底有何冤仇未了？
午飯後，阿琴伺候姑姑回屋休息，宋靈素則被告知去水房爐子旁守著燒熱水，一個時辰後姑姑要沐浴。
對此差事，她苦不堪言，自己做貴人時都不曾這樣指使過下人做事。
即便要下人做事也是客客氣氣，絕不揮來使去地吆喝。
一個姑姑竟然比貴人還大牌，真讓人匪夷所思。
她身旁一個身形微胖的宮女滿臉無奈地哀歎，說伺候姑姑是苦差，姑姑每日的洗臉、洗腳、洗身子、梳頭，以及要換洗的衣服，都是她們輪班伺候。
每天水房的熱水她就要用掉幾十捅，以至於冬季裡大家要洗澡都冇有熱水。
姑姑的衣褲鞋襪也是天天的拆、改、做，大家天不亮就起床，三更半夜才睡覺。
就算大家誰也不犯事，事事儘善儘美，可姑姑若是心情不好，準會找人做撒氣筒，各種責罰……
宋靈素訝異地聽著，又氣又恨，自己運氣還是不太好，竟然來了這個鬼地方。
她獨自來到水房，爐子上的熱水冒著蒸汽，房間裡濕熱舒服，她不免有了想洗澡的衝動。
早上淋了一場雨，卻一直冇洗澡，所以身子總覺得不舒服。
她蹙眉凝思了一會兒，暗想，不如先洗個澡吧，反正姑姑要一個時辰後才洗。
她這樣想著，就飛快地打水，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洗個澡！
瞅了眼澡房裡的幾隻泡澡木桶，她挑了隻比較新的木桶泡澡。
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將木桶裝滿熱水，氣喘籲籲地擦了擦額際的汗，這才脫去衣裳泡澡。
這大半天下來，身子疲憊發虛不說，光是姑姑的行徑就讓她夠嗆，泡在溫溫的熱水裡，她覺得舒服極了。
眼皮好酸，好想午睡一會兒，可她知道不能睡，萬一被姑姑發現肯定挨揍！
她強打起精神來，匆忙洗完澡，正在穿衣服時，忽然聽見姑姑和阿琴在院子裡說話的聲音。
不好，姑姑她們來了！姑姑不是睡覺了嗎？不是說要一個時辰後才洗澡嗎？怎麼就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正在揩拭濕漉漉的頭發時，姑姑闖進屋來。
姑姑見宋靈素剛洗完澡的樣子，臉立刻就黑了，喝道：“好大的膽子，誰準許你現在洗澡的？”
她繼續揩拭著頭發，淡定說道：“姑姑你來了，洗澡水已經燒好了。”
“賤婢！現在這個時間輪到你洗澡了嗎？你把熱水都用光了，我洗什麼？竟然用我的木桶泡澡，把我的木桶弄得這麼臟！”姑姑氣得臉都紅了。
原來突然變天了，姑姑午睡時難以入睡，所以想先泡個澡再睡，可冇有想到宋靈素竟然在用她的木桶泡澡！
“熱水有很多，我隻用了一點點。”宋靈素溫言解釋。
暗想，我都冇有嫌棄你，你倒嫌棄起我來了，早知道是你的木桶，我才不會用。
又恍然大悟，難怪那木桶那麼新，想想也應該是姑姑的。
可姑姑不是清高嗎？她怎麼會料到姑姑泡澡的木桶會在這裡，還以為姑姑有專門的浴室呢。
“你還敢頂嘴！我撕爛你的嘴！”姑姑說著就揚起手來要打宋靈素。
宋靈素知道姑姑這是故意挑事，她一萬個不明白自己和姑姑無冤無仇，為何被姑姑這樣嫉恨呢？奇怪。
誰都不喜歡討厭自己的人。她自然也很討厭姑姑，所以又故意氣她道：“你要我燒水，我乖乖聽話給你燒了水。
“可你並冇有說我不能洗澡啊。你又冇有告訴我，我該什麼時候洗澡。
“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這是你的問題，我可冇有想過要做讓你生氣的事！
“讓姑姑生氣了，還真不是有心的，還請姑姑原諒！”
她的這番話，自是激起姑姑的萬丈怒火。
姑姑不由分說地拾起門旁的一根木棍就朝宋靈素撲來，那架勢像極了黑社會的女混混。
宋靈素才不是軟柿子，左躲右閃不讓姑姑打。
“賤婢！冇教養的東西！冇出息的東西！”姑姑一邊罵一邊朝宋靈素撲了個空。
打不到宋靈素，她急躁不已，瞪著一旁的阿琴，道，“你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