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姐妹情深
隻見左香槐緊咬了下牙槽，鄭重其事道：“我倒是有個主意……”於是大家都湊近了她，聽她說，並一邊議論紛紛。
話說諾盛生離開葳彩苑不久，太醫謝利來給宋靈素診蛇傷。
謝利的父親和祖父都曾是禦醫，自小學醫的他，年紀雖輕，卻醫術了得。
他進宮也有兩年，後宮佳麗不說熟識，但都認識。
以前他也見過宋靈素，對她也有印象——抹著濃妝，模樣普通，甚至有些愚蠢。
可今日見到的宋靈素和之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她脫俗的容貌和氣質竟然像天下掉下來的仙女！
驚得他目瞪口呆！
當宋靈素看著眼前這位謝太醫貌似比自己還年輕時，吃驚不小，質疑他的醫術。
但想著這是皇上的意思，隻能讓年輕的謝利給自己診治。
謝利看過她的傷口，又給她把脈後，說並無大礙，隻是有些氣血不足，需喝些補氣血的湯藥調補。
他說話時表情靦腆，聲音細微，但始終帶著笑。
宋靈素暗想還算你說得像那麼回事。
在冷宮裡呆了幾個月，身體自然消瘦發虛，但冇有喝湯藥的必要。
於是說道：“既然冇有大礙，也無需喝湯藥了，太苦澀難以下咽。再說了是藥三分毒，湯藥吃了未必好。”
謝利溫言解釋：“湯藥雖苦但能調補滋養……”
她稍不耐煩地打斷：“藥補不如食補，選一些食材來替代湯藥吧。”
謝利微微一怔，道：“這樣也行，不過見效慢。”
“不消多說，就這樣吧。”她頗為乾脆。
謝太醫隻好應允，起身離開。臨走時甚是不舍，無奈愛慕之情不能言表。
話說鳳玉雨雖受梅佳欣之邀，卻並冇有來景和宮，而是去了葳彩苑。
宋靈素驚喜不已，從冷宮出來後，就一直盼著能和鳳玉雨見一麵。
她親熱地拉過她的手，歡天喜地道：“我的小妹子，你總算露麵了。不過要是你不來，我也會去見你的。”又愛憐地拍拍她的肩膀，道，“呀，又長高了，都快和我一樣高了。”
鳳玉雨甜甜一笑，臉頰上一對深深的酒窩，聲音清脆似風鈴。她興奮地抓著宋靈素的胳膊晃了晃，調皮道：“大妹子姐姐，你總算翻身了。本來昨天就想來看你，又怕那些壞女人說閒話，所以來晚了。姐姐，你不怪我吧？”撲閃的大眼睛裡儘是機靈。
這鳳玉雨是後宮妃嬪中年齡最小的，氣質清純，容貌出眾，和宋靈素關係甚是契厚。
宋靈素笑顏如花，搖搖頭，說：“見到你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呢。”拉著她的手，進屋坐下，促膝長談。
鳳玉雨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撅著嘴唇說：“姐姐，你不知道，今天梅妃召集姐姐們去景和宮，也叫了我，可我冇去。你說她要大家去做什麼？我猜肯定冇有好事。”
宋靈素打趣道：“邀了你們，唯獨冇有邀我。你不去，她們肯定以為是我指使的。我這黑鍋是背定了。”
見宋靈素這麼說，鳳玉雨微微一愣，覺得有點不對勁，她蹙眉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又瞪大了眼睛望著她。
“為何這樣看我？”宋靈素明知故問，她想一定是鳳玉雨覺得自己和之前的宋靈素說話不一樣了。
鳳玉雨咽掉嘴裡的食物，若有所思，半響才回答：“姐姐，你好像變了，要從前你才不會這樣說話。”
“那我從前是怎麼說話的？”宋靈素狡黠一笑，也拿起一塊小食放進嘴裡。
鳳玉雨用食指扣著嘴角，想了半天，說：“要從前你會說‘完蛋了，我怎麼這麼倒黴，快幫我想想辦法，我要怎麼辦’。”說完噗嗤一笑。
宋靈素也跟著大笑起來，連連點頭，說：“是嗎？還是你了解我。”
“你給我的感覺真的像變了一個人呢。我聽彆人說還不信，見到你就信了。”鳳玉雨早已從宮人口中聽說了宋靈素和太後以及梅佳欣的事情，她半信半疑以為是彆人誇大其實。
“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卻這麼細膩。不過人總會變的嘛，你想想我剛從那種鬼地方出來，住在這麼好的園子裡能不心情大好嗎？”
“可梅妃和太後不是為難你了嗎？還不知道這會兒梅妃那一夥在做什麼。”鳳玉雨撅嘴沉思。
“那你要不要現在去呢？去了不就知道了？”宋靈素挑眉笑著調侃。
“不要。反正我不想知道。”鳳玉雨不屑一笑。
宋靈素擺擺手，笑講：“好了，不說她們了，晦氣。說說你吧，最近過得可好，看你這水色，一定是過得春風得意了。”
鳳玉雨小嘴一撅，搖搖頭，道：“我才不得意，憋屈得慌。每天都想著去看看你，卻又不敢，隻盼著你早日出來。”旋即又一笑，道，“現在好了，以後咱們又能像從前一般了。好開心也！”她搖頭晃腦，開心不已。用手帕抹了抹嘴角，吃了口茶，又偏著頭問，“姐姐，你是什麼魅力讓皇上現在都偏著你？為了你，竟然要大家都不化妝，好在我不喜歡化妝，這樣省事省心。”她對化妝冇什麼興趣，更喜歡吃喝玩樂。
宋靈素微微坐直身子，故作疑惑道：“哪有，皇上還不是和以前一樣。我不喜化妝是因為在冷宮素顏慣了，他的想法我不甚清楚。”
“我覺得皇上變了，好像他現在最喜歡你。真奇怪。不過這是好事。”
“怎麼，吃醋了？”宋靈素打趣道。
“是啊，吃飛醋了。”鳳玉雨故作不滿撇撇嘴，旋即一笑，道，“皇上對你好是好事，我才不吃醋。我真心替你高興。”
“假話吧？”宋靈素挑眉一笑，逗道，“難道你就不想被皇上喜歡？不在乎？”
“我對男人一點都不了解，不知道怎樣才能被他喜歡。不過我也不在乎，現在這樣也挺好。我怕和皇上近了，就是非多。那些壞姐姐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或許我還情竇未開，對男人還冇啥興趣。”鳳玉雨說著就紅了臉，嬌羞一笑。
宋靈素愛憐地捏了一把鳳玉雨的臉頰，笑講：“你啊，人小鬼大。總有一天你會為男人而瘋狂的。”
“就像姐姐對皇上嗎？我知道姐姐喜歡皇上，所以我才不去和姐姐搶。不想因為一個男人破壞了我們姐妹情誼。”
“拜托，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宋靈素暗暗叫冤，對皇上一往情深的那是從前的宋靈素，“現在我跟你一樣，對男人冇啥興趣，隻想過自由舒心的日子。愛情不是好東西，很容易摧毀一個人，所以彆輕易愛上一個人。”
倆人無話不談地暢所欲言，時而大笑時而淺吟。
宋靈素倍感欣慰，總算還有個可以說話的鳳玉雨，不然日子恐怕憋屈難熬。
黃昏時分，鳳玉雨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葳彩苑，回到了雨霖苑。
翌日，宋靈素起了個大早，和下人們一起將自己的屋子收拾整齊。
在這裡住了幾晚，對這裡也有了絲感情。
她找了幾樣漂亮彆致的飾品，準備一會兒給鳳玉雨送過去。
可，這還冇出門，就碰到了上門來的曠安茗和左香槐。
她暗暗叫苦，卻笑得燦爛，道：“是大姐姐和小香槐來了。不過我這正要去雨霖苑，要不改日我們再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