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雞犬不寧的冷宮4
還不等諾盛生發話，梅佳欣又厲聲喝道：“少給我裝，你以為裝可憐陛下就會信嗎？來人啊！把她給我綁起來打，狠狠地打，看她招不招！”她完全不想和解。
宋靈素毫不慌亂，朝諾盛生走近了一步，望著他的眼睛，語重心長道：“陛下是一國之君，切不可聽信彆人胡謅，還望陛下替妾身做主。陛下的恩情，妾身鏤骨銘心。妾身身份卑微，死不足惜，但是蘭妃娘娘若是中了壞人的離間計，豈不是讓壞人得逞？”
諾盛生半信半疑地瞧著宋靈素，問：“你真的冇有說謊？”
暗想，若是真和梅佳欣說的一樣，宋靈素該惱怒欲狂地辯解爭執才對，可眼前的她這般溫柔和有修養……難道真的是被冤枉的嗎？
他見到她，心就已經亂了，哪裡還會去想她是不是真的錯了，就算錯了，也一萬個不舍得懲罰。
梅佳欣見諾盛生怵在那裡，心急如焚道：“陛下，你可不要相信她的鬼話，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又對太監們喝道，“你們還愣在那裡乾嘛？還不給我狠狠地打！”
太監們見皇帝不發話，也不敢上來打宋靈素，梅佳欣急了，衝到宋靈素麵前，揚起手來就要打，但諾盛生一把抓住她的手，問道：“你乾嘛？事情不都還冇有弄清楚真相嗎？”
梅佳欣委屈不已，狂暴中嬌聲道：“陛下，難道你不相信臣妾嗎？她這是在演戲，欺騙你啊！你可千萬彆信啊！我看趕緊把她處死得了，這種人姑息不得。”
梅佳欣的狂暴讓諾盛生蹙眉不已，他一直都不喜歡她暴躁的脾氣，若不是因為她爹是護國大將軍，若不是他為了平衡朝中勢力，他也不會一直這樣縱容著她了。
男人們都喜歡漂亮矜持溫柔的女子，永遠臣服在自己麵前的通情達理又體貼的柔弱女子，梅佳欣太霸道刁蠻暴躁，真真叫他頭疼。
他也不理會梅佳欣，望著宋靈素，慢條斯理道：“朕自有分寸，今日之事一定有什麼誤會。朕相信你說的。”他想自己是九五之尊，一國之君，一定得冷靜清醒，更不能讓眼前美人失望。
眼前的宋靈素看上去這般善良柔弱，怎麼看都不像蘭妃說地那樣惡毒，甚至讓他有想要抱她在懷裡安撫的衝動。
“陛下——”梅佳欣驚愕地愣在了那裡，半響說不出話來。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隨行的太監宮女們也驚訝得麵麵相覷。
隻有宋靈素綻放著如蘭草般清幽的笑。
諾盛生望著梅佳欣，微微一笑，勸慰道：“好了，愛妃息怒吧。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朕相信宋氏是無辜的。即便她真的有錯，你身為朕的妃子，也應該顧全大局，包容大度。朕希望大家能和睦相處，相親相愛，千萬莫失了和氣。”
“陛下，您怎麼能不信臣妾而信那個賤婢呢！陛下，你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依……”梅佳欣氣得跳腳，紅了眼眶。
“愛妃，莫再胡鬨……”諾盛生稍顯不耐煩，欲言又止不再說話。雙眉緊蹙，兩束冷漠的目光從鼻尖滑下，落在梅佳欣臉上。
梅佳欣氣得無話可說，麵帶慍怒拂袖而去。她知道走才是上策，再留此處，隻會更掉身價。
她一萬個不明白皇帝怎麼會偏著宋靈素，想著一定要儘快地悄悄地將宋靈素處死，以解心頭之恨。
諾盛生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宋靈素，心疼和歉意全在眼底，欲伸手拍拍美人的肩膀，又怕失了分寸，舉在空中的手又緩緩縮回。
他微微走近她一步，溫言道：“以後朕不會再讓你被任何人傷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承諾，好像完全是情不自禁。
話說了一半，他又覺得隨便許下承諾怕她認為是輕浮，所以欲言又止地什麼也不說，儘管心裡千言萬語的承諾，想要她信任他的堅定期許。
她懂他的心思，望著他的臉，含笑回答：“陛下恩情，妾身鏤骨銘心，無以為報。”
“嚴重了，朕不需要你的回報，隻是想對你好……”
還不等他說完，她立刻打斷道：“陛下，梅妃娘娘現在正氣頭上，陛下還是過去安撫一下她吧。妾身罪該萬死，不該惹她生氣，但妾身真的是無心的。”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卻見他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出神，好似已經靈魂出竅。
他也似乎冇有聽見她說什麼，思想已經神遊，嘴角含笑。暗暗感慨她的容貌分明是美玉藏頑石，明珠墜冷宮。
“陛下！”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啊？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他這才回過神來，一臉尷尬。
“蘭妃娘娘那邊，陛下……”
“朕自有分寸，美人就不用擔心了。”他爽朗一笑，又道，“朕之前錯過了一些東西，現在朕想重新找回來。朕要封你為貴人，即刻接你出冷宮，讓朕以後來照顧你。”
這麼快，他就改口叫她做美人了。聽了他這番話，她臉上雖是驚喜，心裡卻忐忑不安。
她原以為他會噓寒問暖一番，可冇想到他什麼也不問的就要接她出冷宮。
她揣測難道是他不願意提從前，還是他的女人太多了，他完全不記得她了？還是他想掩飾什麼？亦或者是他胸襟寬廣不是斤斤計較之人？
從前她雖然有侍寢，但對他了解甚少。大概是從前的宋靈素太卑微了，才會被他忽視和遺忘吧。
因不能肯定他的想法，所以她覺得他稍顯輕薄。儘管他說的話，讓她聽了舒服爽快——尤其是看到梅佳欣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雖然他是一國之君，見過美人無數，可是見到漂亮女子就甜言蜜語信誓旦旦是男人的本性嗎？
聽不到他的疑問，也冇有見到他冷漠的樣子，還有他一點也不掩飾的態度，她倒有些失望了，甚至覺得他虛情假意。
按常理他怎麼說也得偏著梅佳欣才對，而她一個冇有身份的女子反倒把尊貴的妃子給壓了下去。
這要說他糊塗好呢，還是說自己太有魅力太幸運好呢？
從前身為警校學生的她讀過心理學，若是說男人的本性，那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所以她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見她不回答，不安地問：“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