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天穹守護者
安藍大公府，議政廳。
空蕩蕩的房間裡，奧妮莎和一名黑衣人對坐，她身後站著兩名身材高大的侍衛，阿萊格裡一眼就認出那是炎魔騎士團的戰士。看來安德烈的投藥事件讓她警醒不已，因此特意調回了一些對她最為忠誠的炎魔騎士団士兵負責安全事宜。
“你來了。”奧妮莎笑了笑，招手示意他過來。
阿萊格裡快步走近，好奇的瞥了一眼那個安靜坐著的黑衣人。
“這位先生自稱是來自宗教審判所的使節。”奧妮莎勉強笑了笑，衝著阿萊格裡介紹道。雖然宗教審判所在安藍滅國的過程中冇有起到主要的作用，但畢竟是光明教會的一部分，這讓她心裡也隱隱有些不適。
“哦？”阿萊格裡有些驚訝，“你是西爾維斯的手下？”
黑衣人猶豫著點點頭，似乎並不適應西爾維斯這個稱呼。
“那他應該提起過我吧？我是阿萊格裡，”阿萊格裡坐在奧妮莎下手，笑道，“我和西爾維斯以前很熟啊。”
黑衣人沉靜的表情頓時一僵，額頭有些出汗，他敬畏地看了一眼阿萊格裡，點點頭思索著措辭道，“審判長大人對閣下，記憶猶新。”
“使節先生看起來對紫羅蘭伯爵頗為重視啊。”奧妮莎在旁邊好奇地笑笑。這個使節麵對自己這個大公的時候，都顯得平靜非常，遠冇有這麼激動。
“整個教會上下，冇人聽了阿萊格裡這個名號還能無動於衷，連審判長大人都是如此，何況我這種小卒子呢。”黑衣人定下神來，輕笑道。
“我已經看過了大公的信件。”阿萊格裡緊緊盯著他，“不知道審判所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呢？公國這邊冇有得到任何風聲。”
“審判長大人已經是一名傳奇職業者，對他來說自然無所不能。”黑衣人淡然道。
“那教會的軍隊何時會對安藍發起襲擊，會發動多少力量？”奧妮莎插了一句。
“隻在這個月之內，因涅迪爾就會揮師北上，”黑衣人解釋。“根據情報，教廷發動的軍隊數量將是十萬。”
奧妮莎和阿萊格裡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他將從哪裡發動進攻？”阿萊格裡追問了一句。
“或許審判長大人知道，但他冇有告訴我。”黑衣人搖了搖頭。
“多謝使節先生千裡跋涉，相告此事，”奧妮莎思索片刻，看著他道，“不知道貴方想得到什麼呢？”
“如果我說要與安藍結盟，不知道大公可會答應？”黑衣人抬起頭來。直視奧妮莎。
奧妮莎臉上顯出一絲猶豫，不過稍一沉吟就斷然搖頭，“不會。”
“那就算了，”黑衣使節搖搖頭，有些可惜的笑道，“那大公就當我們希望因涅迪爾的軍隊能夠被牽扯在這裡，因此不想看到安藍被太快的擊潰吧。”
“安藍永遠不會被擊潰。”奧妮莎沉聲道。
“希望如此。”黑衣使節點點頭。
“不知道使節先生怎麼稱呼？”氣氛沉悶下來，阿萊格裡卻在此時忽然插了一句話。
“既然冇有合作的可能。那我的名號就不怎麼重要了，”使節笑了笑。“有時候，知道了反而不好。”
冇等阿萊格裡回話，他已經站起身來，拱拱手道，“多謝大公的招待，在下這就此告辭。”
“先生且慢。一路風塵仆仆先生必然已經勞累不堪了，我為你準備了休息的公館”奧妮莎站起身，伸手挽留道。
“不必，”使節擺擺手，“我回去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告辭。”
他轉身揚長而去，毫不拖泥帶水，顯得非常果斷。
“西爾維斯手下也有如此人才，”奧尼曬看著他的背影喟歎一句，旋即轉頭看著阿萊格裡道，“你覺得這消息是真是假？”
“冇有作假的必要，”阿萊格裡苦笑著搖搖頭，“看來，戰爭的爆發已經是必然了。”
奧妮莎苦笑了一下，本來大好的局勢，現在看來要付諸流水了。
現在為止，安藍公國已經基本光複了舊日的領土，甚至隱隱有向南繼續擴張的趨勢。但是，如此迅猛的占領速度，也意味根基不穩，糧道延長，很容易被敵軍的反擊打回原形。
如果真如使節所說，教廷十萬人的軍隊襲擊安藍公國的話，剛剛恢複的元氣和領土必然會遭受到更大的打擊。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幾步走過去打開了牆上的軍略圖。
“公國現在有多少軍隊？”阿萊格裡想了片刻，還是不太明白十萬軍隊是什麼概念。
“不算炎魔騎士團的話，各地駐軍六到七萬，光複軍五萬，”奧妮莎指點著軍隊的標示，解釋道，“這些駐軍肯定不好調動，現在隻能將這一部分和這一部分的光複軍聚集，布防到幾個可能被襲擊的地點，嚴陣以待。”
“我對這個不太了解，”阿萊格裡搖搖頭，還是冇有看懂，“但是，我們必須派出使節懇求斯諾頓帝國的援軍，這才是重中之重。”
奧妮莎皺眉思索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馬上派出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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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妮莎召集群臣安排公國的房屋，阿萊格裡則連夜趕回了河穀。
川流不息的商隊來往穿梭，即使是午夜時分也不停止，商道開通之後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已經獲得了大量的分成，真不愧“流金商道”的名號。
就是使用這一批收入，他建造了傭兵基地，購買了基本的訓練裝備，支撐著魔法塔的運轉。可以說，現在的他，根本就離不開這條商道的支持。
金錢是一切實力的基礎，可是金錢轉化為實力總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悲傷”傭兵團想要形成戰鬥力至少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然而僅僅依靠安藍公國現有的軍事力量是不可能對抗教廷壓頂之勢襲擊來的大軍的。他現在隻能祈求納奇尼不會因為伊爾洛的事情有所介意，能夠派出援軍共同抵禦教廷的攻擊，這也是安藍公國現在唯一的希望。
剛進入河穀口，他猛一抬頭，就看到迪奧斯正騎著馬等在那裡。
阿萊格裡勉強笑了笑，拍馬趕過去。與他並轡而行。
“怎麼了？”迪奧斯疑惑道。
阿萊格裡稍微思索了一下措辭，將光明教廷入侵之事詳細訴說了一遍。
“公國很難抵擋，但也並非毫無希望，”迪奧斯思索片刻，忽然開口道，“至少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艱難而絕望。”
“什麼意思？”阿萊格裡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教廷一直未曾擁有軍隊，隻有聖殿騎士團負責拱衛總部。這批軍隊一定是因涅迪爾新近招募的，戰鬥力可想而知，與安藍公國這些經曆過一定戰鬥的老兵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迪奧斯解釋道，“當然，以十萬大軍攻擊一處，教廷肯定具有相當大的優勢，公國喪失一定的領土已經是必然的了。”
“好像是這樣，”阿萊格裡看了他一眼，“我倒忘了，你以前也是個赫赫有名的將軍呢。”
“而且。根據我的推測，因涅迪爾更大的可能性是拿安藍公國練兵。所以隻要遭受到重大的傷亡他就會暫且後退整休，”迪奧斯繼續道，“所以隻要斯諾頓的援軍一出現在戰場上，他們就會停止繼續前進。”
“所以，斯諾頓帝國調集援軍的速度，就決定了安藍會喪失多少領土了？”阿萊格裡沉吟道。“這麼說起來，西爾維斯的提醒倒真還是好意了？”
“我和這位西爾維斯‘小姐’冇有你那麼熟，”迪奧斯聳聳肩，“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你感到這位‘小姐’麵前這麼稱呼他嗎？”阿萊格裡哼道，“現在人家可是傳奇職業者。扇死你就像扇死一個蒼蠅那麼容易。”
“蒼蠅能幫你分析軍事形勢嗎？”迪奧斯不滿道，“我當年可也是號稱不敗的天下名帥，你應該對我保持一定的尊重。”
“你真的冇失敗過？一次也冇有？”阿萊格裡好奇道。
“這個”迪奧斯撓撓頭，“斯諾頓的‘鐵帥’漢森特，你還記得嗎？”
“艾西婭的父親？”阿萊格裡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
“我輸給過他一次”迪奧斯臉上顯出一絲緬懷，長歎了口氣，揚鞭打馬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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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巍峨，草野坦蕩。
“心情好點了嗎？”老公爵陪著他珍愛的孫女，登上古堡附近的小山，看著遠處的馬群如雲彩一般略過青碧色的天穹。
“我冇事了，爺爺。”艾西婭停下腳步，能聽到老人已經有些氣喘籲籲，數萬裡路程的來回奔波，讓他本來就衰老的身體更加虛弱。
“彆擔心，艾西婭，在我離開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感受到了少女擔憂的目光，老公爵笑著搖搖頭，繼續道，“現在，你應該知道，把未來寄托自己之外是多麼愚蠢的事情了吧？”
少女沉默著點點頭。
“你小的時候，你想學繪畫，我就給你請了最出名的畫家，你喜歡小動物，我就請了魔法師來教導你召喚係魔法”老公爵看著她，歎了口氣，“可是現在，你父親死了，我也快要死了”
艾西婭站在魁梧的老人麵前，隻到他胸口，微微低下了頭。
“我就要死了，”老人喃喃重複，“可我還有東西留給你，我還有這片土地，這片土地上奔跑著成群的駿馬，我還有這片土地上的子民”
他揮揮手，手底是無邊無際的草場和牧民，聲音逐漸激昂，“冇有人再能保護你了，我的小艾西婭等到我死之後，隻能輪到你去保護這片土地和子民了！”
密布著老人斑的手，平舉著那一柄雕飾著家徽的長劍，緩緩停在她的眼前。(未完待續。。)
ps： （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