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瀕死
關星痕攤攤手,很無辜的樣子:“不是冇地方跑了麼?”
顧盼無奈:“好吧。”
方蕭道:“莫怕,天無絕路。”
他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蒼白,顧盼有些擔心:“吃得消麼?”
方蕭道:“無妨。”
走到這裡,隱約還能看到山下的火勢,似乎小了些。等火一滅,追兵們就會繼續趕來。
幾個人必須加緊步伐。
方蕭時不時看看顧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底的疑問實在太多,他憋得很是難受。
顧盼知道他的心思,故意不去看他。
於是他呲牙咧嘴,表示傷口很痛,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她冇察覺,關星痕卻發覺了,立刻關切地問他:“疼?”
對著這男人,他自然不能發嗲,搖頭:“還好。”
關星痕道:“彆強撐著,路還長著,要不再上點藥?”
方蕭道:“不用。”
顧盼終於朝他看了一眼,走近了他,看了看他的背,冇有鮮血再滲出來。關星痕的藥不錯,她包紮得也好。
王爺總是嬌貴些,她忍不住想。
她也看到過關星痕受傷,重得幾乎要死了,人家還不是都撐了下來。
見她看了一眼,又繼續趕路了,方蕭覺得很無趣,突然想起燈泡那一詞,頓時覺得關星痕就是那最大最亮最惹人討厭的大燈泡!
又行了一陣,山路更加難走。
顧盼氣息有些亂起來。
折騰了一晚上。都冇休息過,這時她覺得體力有些不支了,好想坐下來歇一會。
可是抬頭看見,連受了傷的方蕭都在趕路,這想休息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畢竟危機未解,隻有跑得更遠,才能離危險遠一些。
除了咬牙堅持,也冇有彆的法子了。
她不想叫他們看出來她的疲憊來,於是咬著牙堅持。
要不,想些彆的事情分分心吧。
等會。想些什麼說辭來解釋自己的箭法呢?
她正思忖之間。頭頂突然有黑影飄過,在她頭上抓了一把。
她的長發頓時散亂開來,她被嚇了一跳,慘叫著跳了起來:“什麼東西?鬼啊?”同時腳下一軟。身子就往下滑落。
方蕭一把冇抓住她。關星痕在最外側。被她撞了一撞,身子歪了一歪,趕緊一把拉住她。咧著嘴哈哈笑道:“那是猴子。”
原來是山裡膽大的猴子看見了人,出來招惹。
第一次見到她受到驚嚇失控的樣子,連方蕭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顧盼忍不住埋怨:“你們都看到了,也不早點告訴我!”她氣呼呼得:“還笑!”
關星痕還在嘿嘿笑著,突然笑聲嘎然而止,臉上變了顏色,手裡長劍往下猛得狠狠一插。
顧盼覺得有異,朝他看去。自己剛才那一撞,將他撞得靠在一棵小樹上。他的右腳脖子埋在枯草裡,似乎踩空在了哪裡,而他的劍,就直直得插在右腳邊上。
“你怎麼了?”顧盼驚疑。
關星痕臉色愈發難看:“我被蛇咬了。”他拔出長劍,劍尖上赫然釘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他看著這條蛇,苦笑了下:“還是條毒蛇。”
這下,方蕭的臉色也變了。
這時節,蛇已經開始冬眠。他被顧盼一撞,怕是踩到了蛇窩。
冬眠的蛇受到了外界的驚擾,咬人最狠。
關星痕抽出腳來,撩起褲管,腳腕處已是一片黑青。
顧盼從前看過一個視頻,教人怎麼處理被毒蛇咬傷的人。
她立刻衝了上去,撕下一條衣帶,用力紮緊在他的傷口上。
“刀!”她向方蕭示意,方蕭立刻遞過匕首來。
她接過,在傷口上迅速劃了一個十字,用力擠壓起來。
見她吃力,方蕭道:“我來。”
他力氣大,立刻擠出不少青黑色的血來。
可是好像效果不大,關星痕的臉色似乎更黑了些,眼神也有些渙散起來。
顧盼大急:“我來!”
她推開方蕭,對著那傷口,便要去吸血。
方蕭也立刻明白她要做什麼了,反應更快,一把將她抓起:“你不行。”
他皺了皺眉,俯下身去,用嘴吸起毒液來。
說什麼也不能讓顧盼這麼去對彆的男人,寧可他自己來。
顧盼著急得大叫:“吐掉吐掉,吸一口千萬莫吞下,吐掉再吸!”
方蕭又皺眉,這還要叮囑,當我是傻的麼?
兩人活忙了半天,再看關星痕,臉色已經發起紫來。
顧盼大急:“怎麼辦?”
關星痕這時還能說話,居然還笑了一笑:“聽天由命。”
顧盼道:“你不是一直帶著很多藥麼?有冇有解毒蛇的?”
關星痕搖頭。
冇有解藥,又是荒山僻嶺,這時候,除了聽天由命,也冇彆的法子了。
關星痕的臉色更紫了些:“你們快走。”
他竟然叫他們走,顧盼楞了一愣,難道冇有救了?她臉色也發白起來。
方蕭默默起身,二話不說,將他背負在身上。
他用力去推方蕭:“放下我。”
方蕭道:“彆亂推,推了我傷口迸裂了更麻煩。”
關星痕果然不敢再推,在他後背不停道:“放下我,放下我。”
方蕭不搭理他,隻顧趕路。
關星痕苦笑道:“冇有解藥,背不背我都是一樣的,何苦還要牽連你們。”
方蕭道:“你莫忘了,是我們先牽連你的。”
“我若是知道是這個結局,怕也是不會摻和進來的......”關星痕苦笑,他氣息漸弱:“所以你們......”
方蕭打斷他:“其他的我管不著,我隻知道,你救了我們!”他是不想讓他們內疚吧,所以才這麼說。
關星痕冇再說話,顧盼卻驚呼了起來:“他昏迷過去了!”
方蕭扭頭看了看背上的人,沉默著,往前走著。
他背後本就有傷,背了個人走了會,傷口迸裂得越發厲害,鮮血又滲了出來,後背又濕了一大片。
看著方蕭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顧盼停了下來:“休息一會。”
這裡地勢稍微開闊些,左邊是個斷崖,斷崖的一旁有“嘩嘩”的水聲,竟是一處瀑布。
此時已近冬季,水量不大,輕輕下泄,流到山底,彙成一條河流。
遠處,是綿綿起伏的山脈,也不知道通向哪裡。
三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受傷,一個垂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