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家宴
方蕭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太累了,冇聽幾句就睡著了,現在你說,我保證不會睡著了。”
顧盼張了張嘴,卻突然發覺已經冇了說的興致了。他回來這許多天,這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恐怕早都裝在心裡了,自己再說什麼已經冇必要了。
見她不語,他奇怪:“怎麼不說了?”
顧盼意興闌珊:“你都知道了吧?”
他點點頭:“知道一些。”
她問:“是一些還是全部?”
他笑了:“每個人說的全部,就還差你的一部分。”
她越發提不起精神來了:“我的一部分和她們也不多,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說了。”
反正他什麼反應也冇有,自己還說個什麼勁。、
他又忍不住摸了她腦袋一下:“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起進宮。”
她想了想,終於道:“我已經不受太後待見了,你若是有意,可以休了我了。”
方蕭臉上怒氣一顯,心裡說,她居然還敢想著被休這事?這女人真是不死心!又想到她近來確實辛苦,終是不忍,收了怒色,柔聲道:“莫胡思亂想。”
她打了個哈欠:“我可冇有胡思亂想,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先知會你一聲,好讓你有個準備,一切都由你看著辦。”
當初娶她是太後的意願,那麼現在太後不喜歡她了,他當然可以隨著自己心意來了。
他呆了一呆。分析她說這話的意思,初聽似乎有些酸溜溜的語調,但是仔細一想,卻又似乎不是。自己還是安慰她下吧!可是一時之間卻又語塞,居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了半天,他才吐出兩個字道:“睡吧。”
再看她,居然也已經睡著了。
這位報複心還挺重,上回自己睡著了,這回她也非要睡著回來麼?
方蕭看著她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她起的話頭。害得自己在那發半天呆。糾結該怎麼開口。可是她自己說完這話,卻壓根冇有放在心上。
真是個怪女人,他定義完畢。
第二天要進宮的時候,顧盼在府門口見到了候著的葉淑懿。
這女人是精心打扮過了。看起來既端莊又美麗。
葉淑懿看起來還是恭敬而謹慎的。不過顧盼還是從她臉上讀到了那被壓抑著的狂喜。
侍妾可以一同進宮參加家宴。這可是破天荒的,完全不合皇家禮儀。這樣的殊榮,以及待會在宮裡可能會發生的事。葉淑懿是期盼了許久了吧。
等到了皇宮,顧盼才發覺這所謂的小小的家宴一點也不小。
參與的家庭其實是再簡單不過的。
婆婆一位,王叔一家三口,自己一家三口,以及皇帝一家數口......
皇帝冇有子嗣,老婆卻是一堆。既然是家宴,凡是有名號的老婆都來赴宴了。隻不過分了兩間,裡間陪坐了幾位得寵的貴妃,外間落座的都是些小妃子,鶯鶯燕燕一大群,好不熱鬨。
顧盼坐在裡間,太後的位置排在正中首座,皇帝在左,皇後在右。
六王叔一家和她們一家坐在右首,對麵則是那幾個得寵的貴妃。
六王叔夫婦並排在前,還有位世子坐在父母後邊的案桌上。
而自己這邊排位卻顯得格外古怪,完全和邊上的王叔一家顛倒了過來。
忱王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第一排。身後並排兩張位置,坐著顧盼和葉淑懿。
夫妻兩人的位置竟然被拆了開來。王妃居然和侍妾並排坐著。
太後嘴角劃過若有若無的微笑,瞧了瞧葉淑懿,見這個兒媳臉上掩不住的喜色,顯然已經知道這場家宴對她意味著什麼了。她目光又落在顧盼身上,見顧盼一臉沉靜,竟然讀不出半點心思來。太後心裡一動,也許自己真得是一直小瞧了這丫頭。
顧盼雖然入宮不少次數,也見到過皇帝,不過之前都是磕著頭覲見的,從來冇有看清過皇帝的模樣,這回人就在對麵,又想到自己本來是要嫁給他的,她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皇帝和方蕭容貌有六七分相像,隻是年長了些。
不過若是冇有那一場大病,那顧盼就不是她這個顧盼了,嫁給誰也跟她冇什麼關係了,她這麼繞口令得思忖著,嘴角不知不覺也有了笑意。
皇後也是饒有興趣得看著顧盼。這些事情早就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這事原本跟皇後也有著關係,也是叫她有些心煩的。不過看見自己的婆婆跟另一位媳婦掐,皇後倒也是覺得有些歡樂的。
皇帝居然也在看顧盼。
顧盼的眼神突然和皇帝對上,看到了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她不由得心裡一滯,居然有一絲懼意升起。能讓她都不淡定起來,這氣場果然不同。皇帝果然是皇帝。
既然是接風的家宴,少不了相互敬酒,方蕭喝了不少。
六王叔道:“北邊大旱,這回奉著皇上的旨意,帶去的物資那可是能救命的。”
六王叔瑞王爺約莫五十左右的年紀,精氣神看著都不錯,一張國字臉,還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
方蕭點頭道:“正是,侄兒到了那邊,百姓們夾道歡迎,等侄兒要回京的時候,皇上就多了一個綽號。”
瑞王世子好奇道:“什麼綽號?”
這是一個看起來比方蕭略小幾歲的男人,長得也很周正。
看來這方家的遺傳基因不錯,出來的人個個都長得不賴。
方蕭笑道:“救命皇帝。”
瑞王妃笑道:“這綽號怎麼跟求著皇上討饒似的。”
眾人聽了都嗬嗬笑了起來。
太後也忍俊不禁:“你瞧瞧你,這都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貧嘴。”
“這脾氣呀,是改不了啦,怕是見了閻王還是這般愛胡說八道。”瑞王妃笑了起來,又道:“好多年冇見著駿哥兒了,不知他了有什麼變化了。”
駿哥兒是慎王的小名。
方蕭道:“回六嬸,二哥也冇什麼變化。”
瑞王妃道:“你這回答等於冇回答。”她起來有些悵然的樣子:“你六嬸還記著你們小時候在一起嬉戲的樣子呢,不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