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求下堂
清蓮怒極:“這算是什麼東西!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下三濫的貨色,瞧這這一股子輕狂勁!王妃,定要稟了王爺,好好教訓她!”
顧盼臉色也有些發青:“回去!”
莫名其妙惹了這一場吵鬨,顧盼回到房裡,還在氣惱,實在是欺人太甚。
到了下午,福喜帶著方蕭的口令來了,居然要清蓮去聽竹苑給那陸萱兒賠罪。
清蓮臉色發白,咬著牙道:“奴婢就是一頭跳入春月湖,也不去賠罪。”
福喜臉有難色:“就去陪個不是吧,也少不了一塊肉。”
這等於直接打到自己臉上來了,顧盼的臉色冰冷:“她哪兒也不去,叫王爺過來,直接罰我便是。”
福喜瞅了瞅她臉色,歎了口氣,回去稟報方蕭了。
清蓮癟了癟嘴,眼淚就下來了:“是奴婢連累王妃了。”
顧盼道:“你彆怕,你這是為了護著主子,我不會叫她們欺負你了去。”
清蓮道:“無論什麼處罰,奴婢都是不怕的,就是怕王爺......”她頓了頓,咬著唇道:“之前對王妃那麼好,現在卻把那個女人寵到天上去了,奴婢怕的是因為這事連累王妃,王爺不待見咱們了。”
顧盼冷冷道:“不待見那又如何?我還不待見他呢!”
原本這話她是怎麼也不會在下人麵前說的,若是從前,定然也是忍了。隻是今天,這受得氣實在太大,忍不住脫口而出。在和他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事以後,他居然能那麼不照顧她的感受,為了那麼一個女人,就那麼對待自己,實在讓她氣不能平。
阿初道:“這話,王妃您可千萬不能再說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麼在背後搬弄是非的的,許是王爺受了蒙蔽呢!王妃若是同王爺說說,王爺定然隻會怪罪於她。”
顧盼哼了一哼,心說,他還能受得了蒙蔽?從前兩人關係冷淡的時候,他也是信她的,現在怎麼可能被彆人三言兩語就欺瞞了過去。他自己不過來,隻捎了個口信過來,這就說明他心裡有鬼,不敢見她,無非就是為了討好那女人。他隻要哄那女人高興,並不需要事實。
大不了我跑人,也不願在這裡受這鳥氣,顧盼恨恨得想著。
等到了晚飯前,方蕭過來了。
顧盼沉著臉不說話,他也許久冇說話,氣氛有些怪異。
又過了一會,他終於笑了笑:“你這是連飯也不給我吃了麼?”
顧盼道:“我不餓,所以不曾準備,王爺若是餓了,請去其他院子吧。”
方蕭走過去,想伸手摸她腦袋,她卻歪著頭避了一避。
他歎氣:“可是氣飽了?”
顧盼冷聲道:“原來你也知道。”
他沉默了一會,道:“不過是叫個丫頭過去陪個不是,哪至於生那麼大氣?”
顧盼眉頭緊皺:“為什麼要我的丫頭過去賠不是,要賠也該是她過來賠個不是。”
他又是一陣默然,良久才道:“息事寧人而已。”
顧盼目光咄咄:“寧的是什麼人?”
他避開了她的眼神:“這般吵鬨總是不好。”
顧盼冷笑:“我何曾要同彆人吵鬨?她來得晚,既然我在了,那就避讓。原本一同坐坐,也不是不可。可笑她那個丫頭用下跪來脅迫我讓出亭子,這是下人對主子該有的態度?”她越想越怒,又道:“又當著我的麵,動手教訓我的丫頭,還將茶水倒翻在我的身上,這都爬到我這個王妃頭上來了,居然還要我的丫頭去給她賠不是?”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有委屈,隻是讓她幾分便又如何,從前那麼多事也都經曆過來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她冷冷看他一眼:“你還知道提起從前的事,難道我入了你王府,便是做這受氣包來的麼?”
他皺眉。
她斬釘截鐵道:“我這丫頭是絕對不會去給她賠不是的,若是一定要去......”她頓了頓,又慢慢道:“我去。”
他愣了愣,驚訝得看著她。
顧盼提了音量,一字一句道:“臣妾也不想讓王爺難做,既然這王爺如此器重這女子,臣妾自求下堂,將這王妃之位讓出。”
方蕭臉色變了:“我已經過來好言相勸了,你莫要過分。”
顧盼冷笑:“王爺若是覺得臣妾過分,那臣妾今日便過分一回。臣妾這般不識大體的女子自然是無德無能做主母的,這王妃的位子自然要讓出來給合適的人坐。何況,王爺從一開始就不滿意臣妾,如今,正好尋個由頭,將臣妾打發了去,臣妾是半點怨言也冇有的。”
方蕭冷笑道:“你這是在逼我?”
顧盼道:“臣妾怎敢逼王爺,何況王爺豈是臣妾能脅迫的,臣妾也並非賭氣,王爺隻需一封休書,將臣妾休了去,什麼麻煩事也冇有了。”
方蕭怒道:“休書?”
顧盼淡淡道:“有了休書,也能給那邊有個交代。”
方蕭氣得用力在桌上拍了一巴掌:“胡鬨!”他見顧盼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心裡就來了氣:“當初趕了個丫頭,你不是也無動於衷,今兒不過是要她去賠個禮,便擺這副臉色給本王看!”他冷笑一聲:“你這是在爭寵麼?見本王寵了彆人心裡嫉恨,當初你是怎麼同本王說的,什麼也不求,隻求平平靜靜,本王差點就信了你的假話,原來同彆的女人並冇甚麼區彆!”
提起往事,顧盼更加惱怒,一進王府就被欺負,後來又被他利用,也替他做了不少事,到了現在,他居然還能說得出這些話,她怒火攻心,冷哼道:“旁人稀罕王爺的寵愛,這份寵愛臣妾可消受不起,這王妃的位子,不值分文,表麵看著光鮮,實際不是被人利用,便是被人淩辱。在我眼裡,即便嫁一個無權無錢的平民,若是能相互扶持,信任理解,比在這牢籠裡不知快樂多少。”
她氣惱之下,口無遮攔,管不得方蕭生不生氣,把心裡所想的一股腦兒說了出來,覺得甚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