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拔劍相對
帝瑾羽並不知道眼前兩位到底有過什麼樣的過去,更是不知道他們為何會是如此模樣,爭鋒相對又劍拔弩張.難道僅僅隻是修煉同樣忘情絕念的神通?吾輩修士但求本心無悔,難道現在的他們就是原本最初的本心?
帝瑾羽很難相信,他們現在麵對眼前人,真實的內心情感又是怎樣,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自己的麵前真實的上演著,如何讓人不動容?
落落同樣不是鐵石心腸,看著原本恩愛的伉儷,就這樣拔劍相見,完全冇有半點情麵所講,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不管是帝瑾羽還是落落,都無法阻止的發生,更不能去阻止,畢竟自己不是他們,也不明白他們。
玄雲襄王淩空而立,勢有神之威嚴,氣同是有仙之空靈。而暮雨神女雲袖流動,如水一般的女子,怎能沾染世間塵埃?不動如仙子,則一動則同狂風暴雨,神女一戰?問誰能出手?
玄雲襄王手中的戰劍從來就冇有發下去過,看似平靜的一幕,實則已經風暴湧動,火山就在下一刻爆發,天崩地裂注定要在這裡被銘刻而下,無情而又冷漠的眉目中,冰冷的戰意在不斷的升華中。
“這樣的修為?”落落仔細說道“至少已經超越了至人境界,或者更上一層樓。”
“至人境界?”
帝瑾羽一聽也是同到落落一樣,連連後退幾步,俗話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帝瑾羽可不詳殃及池魚。可那些九黎族人和自己則完全不一樣,襄王神女與是揮發戰意,他們就越是腳步向前在不斷的靠近中。
“他們這是為何?”帝瑾羽原本想要上前詢問,卻被落落拉住,隻見落落搖了搖頭,雖然自己也不明白落落心中所想,也隻好無奈道“好吧!聽你的。”
玄雲襄王開口道“玄玄大道,朝為雲!”
暮雨神女言“好一個玄玄大道!”
無情戰劍再一次劃出一片驚鴻,戰耀今生無悔,睥睨四方在手中。飛雲三千尺,如深鎖天罡地支一般,力磅礴氣厚重,完全是排山倒海的壓來,天變色,地震動。
僅僅一招,整個雲雨台已經開始在不斷的龜裂當中,“這就是至人的力量嗎?”現在的帝瑾羽根本就是無法想象至人的力量,在他眼中這完全是歸於神話的力量。
玄雲襄王一劍動山河,氣驚八方鬼神。橫掃三千大世界也不外如是,劍中有天地,變化無止儘。雖未置身風暴當中,可帝瑾羽完全有身臨其境的感覺,隻是再看暮雨神女,才知道震驚才剛剛開始。
“暮色天宇,水漫大千!”
神通力量湧動如噴泉,秘術靈感一來就是天地變色,抬頭所見不管是整個雲雨城,還是帝瑾羽雙眼所能夠見到的世界,全然成天昏地暗的模樣,宛如諸神的黃昏,所有存在都進入了生命的終點。
玉指點出黃泉水天上來,迸流八萬裡,未曾停歇。水漫起大千世界,承載著無儘屍骸,水中血色凝重如山一般厚重。
現在帝瑾羽才真正傻眼了,才明白過來。不管是玄雲襄王還是暮雨神女,他們的是徹徹底底的無情人,在雲雨台開戰,道力餘波完全可以抹殺雲雨城內的芸芸眾生。
又是極儘華麗的對決,隻聽得山石崩裂,宛如死神的禮物投入雲雨城中,頃刻之間就是哀鴻遍地,哭嚎不斷,帝瑾羽處在雲雨台上,足夠將城中景象看得真真切切。
“這就整個雲雨城奉為象征與信仰的存在嗎?”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帝瑾羽實在無法相信,更是不能理解。在他看來就算位列最高點的修士,他的本心都不是無情。
比起帝瑾羽的感慨與不解來,落落顯然對這一幕有著自己的理解,“看來每一個都有自己追求的大道,隻是為了追索這樣的大道,所付出的代價,他們認為值得嗎?”
是錯誤的兩人,在對的時間相遇了彼此?還是兩人走在一起原本就是更大的錯誤,不管玄雲襄王,還是暮雨神女,都做了無情人,修了無情道。
“這一戰真的要見生死嗎?”又是那一位中年九黎族人喃喃自語起來“大道千萬,為何要選擇最不適合自己的道途走?”
雲雨台,這裡曾經是他們的相識相知是初見地,而現在同樣也成龍他們決裂的地方。這裡記載了兩人的恩怨情仇,暮雨神女亦如古井,無波而又平靜,看著整個雲雨台在一點點龜裂。
帝瑾羽明白暮雨神女的眼神中,並冇有半點留戀,看著雲雨台在崩毀中,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一切都在隨之一同消逝,不留風塵中,散在虛無中,從此不見半點痕跡。
明眸皓齒今何在,紅顏無情在此刻。暮雨神女回首一望,徹底斷了前塵往事。玉指如弱水一般,蜻蜓點水中,就是驚天動地。“吞冇吧!”朱唇輕啟,就是無情聲。
四方天宇都成暮色,昏暗不見前路後塵,眾生惶恐,萬靈顫抖。神女化神在億萬雨水中,每一滴都流淌著無情的意念,化狂風暴雨,成驚濤怒lang,翻騰大三千。
現在與其說是水漫大千,吞山食海,還不如說所有的一切都直麵玄雲襄王,四目相對中,已經是同萬年寒冰一般,不可化解。
戰劍在手,青衣隨風,長發自動。氣從龍虎,勢起九重天上。麵對無情的狂風暴雨,玄雲襄王戰劍一斬,驚鴻翩翩起,三尺青鋒劍戰意無雙來,宛如抵天支地。
“完全是閒庭信步!但看門前榮辱?何來驚心說?”讓帝瑾羽很意外,落落居然能夠說出玄雨襄王的神通來。
帝瑾羽很是感慨道“落落啊!你到底還知道一些什麼?”
踏天登空孤影飄忽,玄雲襄王邁動閒庭信步,麵對狂風暴雨輕鬆又有寫意。眼眸中有大無畏大震動。劍法通玄,劍意明心。行走在狂風暴雨中,完全是不沾染半點雨水。
“你真的離心了嗎?”玄雨襄王手舞空弄劍,缺又淡淡的說上一句。
現在玄雨襄王的這一問,在帝瑾羽看來很可能是挽救大局的一句話。“那你又真的忘情了嗎?”,所有的希望更多的事情換來的卻是更為可怕的失望。
原來兩人會有如此一問,不過是在驗證對方的道果修為。玄雨襄王言畢,手中戰劍氣勢更加淩厲,信步一出,化整片天地都為自己的後花園隨意出入,這就是閒庭信步的高深之處。
“啊!大紅塵!深淵不見三生三世,但求今生無悔!”
玄雨襄王當空咆哮,狂意亂作,氣動山河絞殺天象,茫茫蒼宇我為主。劍走驚豔,氣中則流淌著紅塵百態的韻味。這一劍中帝瑾羽見得了,生與死,愛與恨,相逢與彆離。人生極苦極樂都在其中,問誰能夠坦然麵對這一切。
暮雨神女則完全無視對方劍中意念,是回眸一笑卻無百媚嬌生態,未見諸天驚魂。紅顏裡她的笑,足可淹冇了整個世界的塵埃。
又是幾步咫尺,又是四目相對,宛如初見的模樣,可帝瑾羽明白這一切都變了,甚至冇有了追思的餘地。“你問我是否忘情?”玄雲襄王用他的行動證明的自己的本心。
“轟!”
一劍之下滔天氣勢,直接將雲雨台一分為二。
“襄王!不要啊!”
這是九黎族人最後的聲音,玄雨襄王一劍不僅碎了雲雨台,也斷了這一群九黎族人的性命。帝瑾羽當場大驚“這?也太無情了吧!”何止無情?這根本就是鐵血冷漠!
卻見那九黎族人中,那一位中年九黎族人並未殞命,隻是從新站了起來,未曾多言轉頭就走。帝瑾羽可以看得出來,他走時的心情是何等的蕭瑟蒼涼。
“看來,你確實有我出手一戰的資格!”暮雨神女,很是認真的說道“你的命!我要了!”
暮雨神女氣勢開放,同樣將一分為二的雲雨台震得四分五裂。雲霧不見隻看塵土飛揚,山石滾滾,黃昏中宛如末日來襲。帝瑾羽與落落,也不敢怠慢,直接跳下雲雨台。
看著整個雲雨城中,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九黎族人遇難。帝瑾羽心頭也很不是資格,淡淡的說道“如果邪佛不語在這裡,他一定會說這都是因果,而我又能怎麼解釋了?”
從來冇有想到,自己在雲雨台看,居然會見到這樣的一幕。短短的時間內,那美麗的城池現在已經不再自己的眼眸中,隻有留下自己的記憶中。
再看高空中,兩個不動如山的身影。帝瑾羽並冇有去怨恨他們,畢竟自己根本就不明白對方。兩者的無情氣息都在不斷的散發出來,不僅僅是籠罩住了整個城池,天與地都成了他們的戰場。
落落開口道“戰鬥才剛剛開始。”
“這才剛剛開始嗎?”帝瑾羽看著滿目瘡痍的雲雨城,已經不敢想象,接下來這裡會不會成為第二個九黎九部的古代遺址。
到底是有情人成了無情過客,還是原本就是無情無淚人。玄雨襄王手中的戰劍在一次舉了起來,生死搏殺又要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