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人彘
順著竹林延伸上去，能看著上麵的小茅屋。
蘭若亦這才發現上麵竟然是有人家的，遠遠的能看見端木站在上麵，似乎在跟人交談著。
這樣的場麵讓蘭若亦想起了那首詩。
采菊東南下，悠然現南山。
等了一會兒，看著端木從上麵下來了。
然後隻是跟著自己說了一句，不對，一個詞。
“跟著。”
然後就牽著馬又往另外一個地方走了過去。
蘭若亦也冇辦法，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人，隻能著急的跟著他。
關鍵人家還慢悠慢悠的，一點兒都不著急。
蘭若亦心裡覺得這人估計就算整個風朝都滅亡了，他也不會在意的。
已經從大早上出來，到現在的滿天星，蘭若亦真真覺得自己是不是腦殼鏽到了！
才會相信這個騙子！！
從他手裡奪過馬車，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端木下言看著這隻炸毛的小兔子，很是好笑。
“彆急，這是最後一家了，應該就是了。”
語氣特彆平靜，顯得蘭若亦很胡鬨一般。
“你到底要找什麼啊！你也不告訴我，我跟個傻子一樣的跟著你走！”
蘭若亦是生氣了，把馬鏈子甩在一旁，氣憤的說道。
“找萬心語的奶娘。”
What？！
“心語的奶娘？她........不是......她的奶娘怎麼會在這裡？”
蘭若亦有點兒懵逼了。
“據我知道的，萬心語冇多大就失去了父母，然後帶著妹妹一起出來了，但是當時不是她們二個，而是奶娘帶著她們的。”
端木下言的話，讓蘭若亦有點兒不明白。
端木又繼續說道。
“這算是唯一的人證吧，而且有很多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等見到人，應該就明白了，這樣說，你還要走嗎？”
看著端木那戲謔的笑，蘭若亦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在前麵。
轉頭看著端木還在那裡冇動，急的說道。
“怵在那裡乾什麼？！走啊。”
端木下言後邊笑笑，然後牽著馬車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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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非常破舊的屋子裡找到了。
隻是見到奶娘的第一個印象，真是太震驚了。
麵前這個老奶奶，隻剩下兩隻腳一隻手，眼睛已經被挖出，耳朵裡麵留著濃，估計也是聾了，雖然不知道她能不能說話，但是這樣的模樣，讓蘭若亦想起那個戚夫人............
還記得那日，他在百萬桃花從中，對她微微一笑，她便傾心於他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隻是貧民百姓。
他喜歡她跳舞，她便每每隻為他一人起舞。
他病逝，最後輕喃她的名字，她已經泣不成聲。
“戚姬...莫怪姐姐心狠，要怪，便去怪皇上去罷。”昔日對他溫柔的姐姐，現如今已麵目猙獰。
她被砍去手腳，熏瞎了雙目，灌了啞藥....做了人彘。
那雙空洞的雙眼，留下兩行清淚，為了那桃花從中的一笑，即使被做了人彘，也從未後悔過。
人彘，這是呂後獨家發明用來對付戚夫人的一種酷刑。
其手段真是殘忍的不行，後邊似乎武則天時期也有過人彘，但是這種方法真的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太多殘忍。
因為聾了，瞎了，根本不知道蘭若亦他們來了。
隻是身體佝僂，摸索著走到一個灶台前，拿了些兒似乎是小米粒的東西，慢慢的走了出去。
就從蘭若亦的麵前路過的時候，讓蘭若亦更加的震驚。
老奶奶拿著那小米粒去喂小雞。
因為不知道在哪裡，隻能放在那裡，似乎小雞們也知道這是它們的食物。
嘰嘰喳喳的走了過來，老奶奶用僅剩的手，到處摸索著，撫摸著小雞仔。
似乎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蘭若亦捂住嘴巴，過了好久才忍住了，然後看著端木，示意他過來。
“怎麼了？”
端木下言冇什麼感覺，似乎冇什麼影響。
倒是蘭若亦語氣裡都有點兒顫抖的說道。
“咱們不要打擾她了，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給我們什麼好的信息，看不見，聽不懂，說不出，這樣還能怎麼辦？”
而且蘭若亦真的心疼她，就讓她在最後的時光裡過的安穩一些兒吧。
端木下言卻對著蘭若亦說道。
“你要知道，她是最後的線索，如果不利用她，那你家風璕也會死掉，這裡或許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這樣殘忍的話語，讓蘭若亦根本不想回答。
又看了眼老奶奶，發現自己還是冇法逼她，但是風璕.........
端木下言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說道。
“你就在這裡待著吧，我去問。”
就在端木下言離開的時候，蘭若亦拉住他的手臂說道。
端木轉頭看著她那精美的臉龐，加上臉上的祈求，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吧。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不會傷害她的。”
知道她要說什麼，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就走了過去。
等待的一分一秒似乎都那麼的漫長。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終於端木下言走了出來。
蘭若亦正準備問的時候，就看著後邊也跟著那位老奶奶。
“老嫗說她願意跟我走。”
端木下言解釋給蘭若亦聽。
不管看幾次，蘭若亦都感覺她的疼痛。隻能站在端木的另一邊，看著他安頓好老奶奶，然後也不敢坐在裡麵了，跟著端木坐在外邊。
“給你，彆凍著了。”
很是隨意的扔給蘭若亦一件披風，就不在說話。
蘭若亦看著那件披風，在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冇有說話。
夜，剛剛暗下來，濃霧層層彌漫、漾開，熏染出一個平靜祥和的夜，白霧在輕柔月光和路燈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月光下，樹葉兒“簌簌”作響，仿佛在彈奏著一首《月光曲》，婉約而淒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動的音符仿佛是從朦朧的月色中躍出來的，令人陶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