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 難尋(下)
如果煉屍宗的高手足夠謹慎,將自己所有的蹤跡全都在沿途處理得乾乾淨淨,然後躲入某處與世隔絕的秘境之中,那陳凡想要找到他們,可就真的比登天還難了!
半個月光陰,彈指即逝。
陳凡四人晝夜不歇,踏遍千山萬水,循著那縷從仙道陵園古墓中收錄的陌生空間道韻,全域排查、步步追索。
可那煉屍宗賊人行事極為縝密,盜屍之後便徹底隱匿行跡,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人間蒸發。
不過即便如此,陳凡依舊冇有放棄。
此刻,他佇立在千葬域西南的蒼梧古山雲端,察覺到此地有魔道中人的蹤跡。
長風浩蕩,卷起漫天雲海,下方群山連綿,古木參天,山澗黑霧繚繞,淡淡的魔氣隨風飄散,卻並非煉屍宗特有的九幽屍煞之氣。
“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陳凡眉頭緊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那煉屍宗的高手真夠狡猾的,連陳大哥都找不到他們。”萱萱有著泄氣地說道。
“正常,那些隻會藏頭露尾的鼠輩,最擅長的就是打洞,然後躲在裡麵裝死了。”天天冷著臉說道。
語氣帶著嘲諷,然而心中卻是無奈。
這種如同大海撈針一般的搜索,想要找到那些煉屍宗的強者實在是太難了。
而且,陳凡和洛千凝也隻是推斷對方冇有離開,說不定煉屍宗的強者們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早就已經離開了千葬域,也不是不可能。
陳凡雙目微闔,神識鋪展萬裡,鴻蒙神念細致梳理周遭天地的每一縷法則波動。
他掌心那枚收錄著盜墓者道韻的微光安安靜靜,毫無起伏,徹底失去了精準指向。
“對方刻意蟄伏,避開了所有探查。”陳凡睜開眼眸,神色沉穩,“千葬域腹地空間錯亂、禁製叢生,越是凶險絕地,越是絕佳藏身之處。”
“我們不能急於一時,逐層排查,循序漸進,隻要對方還在這片天地,終有被我們鎖定的一刻。”
“走吧。”
話音落下,他正欲帶領眾人調轉方向,深入更幽暗的腹地秘境繼續追查,一陣肆無忌憚的猖狂笑聲,驟然從下方蒼梧古山的主峰之巔炸響!
“哈哈哈!何處來的小家夥,竟敢踏足我等盤踞之地探尋?!”
粗狂暴戾的魔嘯衝天而起,滾滾漆黑魔氣瞬間衝破山林遮掩,直衝雲霄,凜冽的魔威霸道肆虐,蠻橫地席卷四方雲海。
陳凡四人眸光一轉,順勢俯瞰而下。
隻見蒼梧主峰平坦的山巔之上,六道漆黑身影傲然佇立,魔氣纏身、煞氣滔天,個個氣息凶戾,目空一切。
為首兩人黑袍覆身,麵容陰鷙,眉眼間儘是嗜血狂妄,周身魔焰濃稠如實質,魔道法則流轉周身,威壓厚重磅礴,赫然是兩名魔道仙王後期強者!
陳凡其實剛才就已經探查到了對方的氣息,如果是換做平時他必定會出手,將這群魔道敗類剿滅。
但是,此時陳凡著急尋找煉屍宗的蹤跡,所以才冇出手,卻冇想到他冇先動手,對方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當然,這幾名魔方高手並不知道陳凡等人的底細。
為首兩名魔道仙王,皆是仙王境後期的強者,左邊一人名為屠罡,右邊男子名為血衍。
他們常年盤踞蒼梧古山,劫掠過路仙人,屠戮正道散修,作惡累累,憑借深厚修為割據一方,囂張跋扈慣了。
在兩名仙王身側,分立四名魔道強者中,還有一名大羅金仙,其餘三人也達到了太乙金仙境界,他們皆是跟隨二人多年的魔仙,手段陰狠、殺伐果斷,手上沾染無數正道修士鮮血。
剛才陳凡經過探查,這六人與煉屍宗毫無關係,現在他們隻是發現了陳凡等人,才心生歹意,殊不知自己的決定將讓他們徹底墜入深淵。
屠罡、血衍一行人早已狂妄自大,視此地為自家後花園,見正道修士便心生掠奪之意。
此刻,屠罡眯著猩紅的雙眼,上下打量雲端四人,見陳凡不過仙王前期,洛千凝仙王中期,剩餘兩人隻則是玄仙修為,年紀輕輕、看似底蘊不足,頓時滿臉輕蔑戲謔。
天天將自己的氣息偽裝得很好,更容易讓敵人麻痹大意。
“就你們也敢擅闖我蒼梧魔山?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血衍說著話,陰柔的臉上勾起一抹貪婪獰笑,目光死死鎖定身姿絕世、容貌傾城的洛千凝,眼底淫邪之光肆意流淌,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身姿容貌。
他常年混跡荒古魔地,所見皆是粗鄙凶戾的魔修女仙,如今見到如此仙氣嫋嫋、絕色絕塵的洛千凝,瞬間邪念叢生。
血衍舔舐著乾裂的嘴唇,語氣輕薄狂妄,“小美人,正道清苦,了然無趣,不如歸順我,做我仙侶,我賜你無儘魔功資源,保你修為一日千裡,逍遙自在!”
“至於你身邊的這些廢物,正好讓我吞了他的道基本源,助我早日衝破仙皇境!”
“到那時你可便是仙皇之妻,無上榮光。”
汙言穢語,輕薄挑釁,絲毫不知自己死到臨頭。
洛千凝素來清冷孤傲,劍心澄澈無瑕,最恨卑劣輕薄、恃強淩弱之徒!
對方無端尋釁、口出穢言、褻瀆於她,已然徹底觸碰洛千凝的逆鱗。
驀地,洛千凝周身驟然迸發凜冽寒意,長衣無風自動。
驀地,劍鳴破空而起,純粹霸道的混沌劍意攪得萬裡雲海瞬間被凜冽劍氣壓得凝滯不動。
陳凡更是目光冷到了極致,他本一心追查煉屍宗的蹤跡,都冇準備對這些魔道中人下手,卻擋不住對方要主動送死。
而且一開口便觸及到了陳凡的逆鱗!
從前世到今生,陳凡最恨的便是有人敢對他的妻子不敬,更彆提還生出覬覦之心了。
“本不想在你們這些垃圾身上浪費時間,但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好了!”
陳凡麵無表情地盯著對方,目光如刀。
背後的天天摩拳擦掌,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