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萬紫千紅總是春(八)
章程一下,全國女界,無不爭先恐後前來報名,一則身為朝廷皇宮侍從女官,其身價品位,便高出常人不少;二則侍從女官待遇優厚,比及紡紗織布,工廠做工高出許多。世人熙熙,皆為名利而來,世人攘攘,皆為名利而往,即便是女人,也逃不出這名利二字。
蟬兒既然受到了委托,又身為侍從女官長,於是儘心竭力,專心辦好這件挑選女官的大事。她又自定新條例,於那八條章程之外,又嚴加鑒彆。首先是忠誠,女官侍奉皇帝陛下,必須對皇帝忠心耿耿,若是叛臣逆子混跡其間,豈不是把一顆定時炸彈放在皇帝身邊?所以一班候選侍從女官,都需要向皇帝宣誓效忠,在效忠書上按下指模,所有不願意這麼做的,一律不得入選。其次是美貌,雖然入選的女官環肥燕瘦,身材各不相同,但容貌上都是清秀端麗。再次是才藝,所有入選的女官,都有各自所擅長的一麵。有人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有人詩詞歌賦,全部稔熟;有人掌握數門外語,是翻譯專才;有人能寫會算,善於理家;甚至有人擅長技擊之術,通曉槍械之用。
蟬兒挑選了這三百六十名女官,將其名單和其所擅長的技藝遞交給金宰闐。
看著這份名單,金宰闐突發奇想,利比亞的卡紮菲不是有一對女保鏢嗎?利比亞領導人卡紮菲無論走到哪裡,總有一些女保鏢前呼後擁,她們身著草綠色軍裝或迷彩服,個個體格健壯,英姿颯爽。他頭高高昂起,深邃的眼睛看著遠方,4個身穿迷彩服的女保鏢在身後一字排開,這樣的場景簡直就帥呆了,酷斃了。這些女保鏢一群美麗可愛的女性,她們首先在領袖身邊服務,然後步步高升,最後加入利比亞最有影響力的婦女行列。
金宰闐來到這個世界上,雖然以《憲法》的形式,確定了他的大權,卻冇有一支專屬於金宰闐自己的力量。這一隊女官,雖然都是女兒身,卻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掌握了她們,就可以掌握整個皇宮,她們也是保衛金宰闐的最後一道屏障。
於是,金宰闐便決定去親自看看她們。
一來到她們麵前,金宰闐便仿佛走進了一座萬紫千紅的大花園,不但有如花一般美麗的容顏展現在眼前,而且空氣中還彌漫著幽幽淡淡的香氣,讓人忍不住張張嘴,沉醉不已。
眾女見到金宰闐前來,便要下跪問安,金宰闐連忙製止道:“《中華帝國憲法》已經頒布,不久就要改革禮製,廢除跪拜舊習,改為行西禮了。你們見了朕,不要再行跪拜,隻需行屈膝禮就行了。”
眾女聞言,隻當金宰闐平易近人,與她們所設想的那種板起麵孔,隻知道訓斥下人的皇帝有很大分彆,對金宰闐的敬意和親近,又多了幾分。便照著金宰闐吩咐的作了。
趁著她們行禮的時候,金宰闐朝著她們的臉上望去,果然是明月清風,各擅勝場。有人豔如牡丹,有人美若桃李,也有人其淡如菊。她們姿態各異,但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無論把她們放在哪裡,都遮掩不了她們的風采。
“朕招選諸位入宮,並不是貪圖美色。朕知道諸位都是有品貌,有才學的奇女子。但今日中國之政治,雖雲男女平等,但實際上,男女之間並不平等。幾千年來,無能而又缺乏自信的男人們,總是要求女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進,保持貞節,甚至立牌坊,直到充分發揮想象力,在女人身上創造了三寸金蓮的奇跡,對於女性身心健康的摧殘終於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女人並非生來就是女性,而是社會把它們變成了女性。婦女長期被排斥在公眾生活之外和被囚禁於家庭樊籠之中,其權利一直遭受剝奪,均是男權統治的社會強加於婦女的苦難;婦女從屬於父權製家庭及其在法律上的不平等地位,表明了男人的壓迫和剝削本性;要求女人婚前貞潔和婚後忠誠是根據男人利益而製造的禁忌,其目的是為了把女人變成男人的性奴仆和生育的工具;男性統治的社會設置了種種規範,以訓化女人服從於她們的社會性彆角色,使其安於自己的劣等地位;曆史是男人寫的,女人被排除在曆史之外。除去對女性的歧視,解放婦女,可能就是解放一個民族的創造力。世界曆史證明,一個自由的民族不可能由當奴隸的母親產出;一個被鐵鏈鎖住的母親,傳給後代的隻有這種束縛。從被束縛的母親開始,一代一代的奴性被培養起來,越積越厚,於是積重難反。換句話說,冇有偉大的母親,哪有偉大的民族?如果一個母親總是生活在歧視和壓抑的環境之中,她又怎麼能夠獲得一個容納天地的心靈,而狹小和畸形的心靈所能給予孩子的能是寬容和高尚嗎?恐怕這樣的母親是培養虐待狂的搖籃吧!我們必須直麵解放婦女的大課題。朕認為,婦女解放,首要的是思想解放,而思想解放的前提必須是經濟獨立,即女性獲得獨立和穩定的經濟來源,而不再依附男人生存,不再成為男人的附庸和玩偶,也不再僅僅是生育的工具。隻有婦女的經濟獨立,才能有她們的思想獨立,才能從男人的思想枷鎖中獲得解放。這就要求,全社會必須關注女性,從教育、醫療、就業、生育以及社會保障等全方位向女性傾斜。否則,我們的社會依然會枷鎖重重,其進步依然會象蝸牛行路般的緩慢。中國,要想從思想上根除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路還正長。為此,朕決定從自己開始,為婦女解放貢獻一分力量!”
“今日參政之人,以男性為絕大多數,鮮有女子為官作宰。若是諸位流落民間,豈不是埋冇了諸位的才華?是故,朕特彆設立侍從女官一職,以待天下女子中有才學者,為朕分憂。出則以顯我中華女子之美貌,入則為朕出謀劃策、運籌帷幄。”
“諸位身為侍從女官,非朕之奴仆,實乃朕之姊妹肱股。朕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內,朕當厚待諸位;三年之後,朕為諸位擇一佳婿嫁之,若諸位願意留侍朕,朕亦聽之,諸位以為然否?”
諸女喜出望外,忙又施禮道:“多謝陛下。”
於是侍從女官隊正式成立。這個被後世稱之為“帝國權力核心”的部門由侍從女官長蟬兒劃分為四個部分:一是有“帝國智囊團”之稱得參謀部;二是有“皇帝貼身女保鏢之稱”的保衛部;三是一般侍從部;四是後勤度支部。參謀部部長是“女諸葛”沈湘綺,保衛部部長是“天下第一女高手”吳豔秋,一般侍從部部長蟬兒(兼),後勤度支部部長“神算子”杜若英。
後世史學家評論道:侍從女官隊雖然名義上是皇帝的侍從,實際上卻是帝國真正的權力核心。按照《中華帝國憲法》,立法權、行政權、司法權雖然分立,但三權卻都來自於皇帝,國會、內閣、大理院受到皇帝的製約,所以,隻要掌握了皇帝,就等於掌握了帝國。侍從女官雖然人數不多,卻始終與皇帝親密接觸,能夠通過對皇帝的影響來左右政局。參謀部門為皇帝出謀劃策,使皇帝度過了一次又一次危機,卻始終屹立不到;保衛部門保障了皇帝的安全,若想行刺皇帝,必須從她們的屍體上踏過去;一般侍從部門侍奉皇帝的日常飲食起居;後勤度支部們保證皇室經費的收支平衡和皇宮的物資供應,每一年皇室經費預算就是由她們製定的。
到了後來,皇帝與侍從女官們已經結成了相互依存的關係。侍從女官依靠皇帝來保障自己的地位和權利,皇帝也要依靠侍從女官來免除後顧之憂,甚至控製朝政。皇帝將做滿了三年的侍從女官下嫁給朝中大臣,比如第一任侍從女官長蟬兒就嫁給了中華帝國元帥蔣方震。雖然大臣都以迎娶侍從女官為榮,實際上卻因此而被皇帝所控製。
因為侍從女官的特殊地位和權利,天下女子都以成為皇帝的侍從女官為榮,所以儘管政壇對女性逐步開放,女國務大臣、女國會議員、女省長等都先後出現,參加侍從女官考試卻成為女子成年的傳統,正如男性都參加文官考試一樣,這也保證了侍從女官的來源。而侍從女官退休之後,也往往成為女國會議員、女文官甚至女國務大臣。中華帝國首任女內閣總理大臣就是曾經擔任過皇帝侍從女官隊參謀部部長的“女諸葛”沈湘綺。她也是因為功勞卓著而被皇帝賜封的第一個女貴族:一等英華公爵。
但這一段的評論將有一點忽略了,那就是侍從女官不但可以成為女國務大臣,女國會議員,女公爵,還可以成為一國國母:中華帝國皇後。雖然,這已經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