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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平叛(二)

2025-05-29 作者: 冷夕

“什麼!”段祺瑞聽了那個少校的彙報當時就跳了起來,“陸軍速成學堂搞兵變!這不可能!他們對北洋軍的忠心是無可辯駁的,一定是發生了其他什麼變故。”

“是陸軍第三鎮司令部的副官段芝貴從他們的軍營裡偷偷打電話來報告的,他報告說兵變的士兵們還在軍營裡搜索著他。他說那個所謂的皇帝全權代表一進入軍營就召集了所有軍官和士兵,宣布了皇帝陛下的口諭,隨後就帶領著那些願意跟隨皇帝陛下的軍官和士兵把那些不願意跟隨皇帝陛下的士兵和軍官抓了起來。他還把想抵抗的士兵和軍官都打死了。現在段芝貴可能已經被抓住了,因為所有通往陸軍第三鎮營地的電話線都被突然切斷了。”

“真有這樣的事情!難道真的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段祺瑞不是不知道皇帝趕到了保定,但他根本冇有想到皇帝竟然會清洗自己的軍隊。

突然遠處的保定市中心響起了一片激烈的槍聲,當中竟然還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

段祺瑞猛地跳了起來,他跑到窗口前向著槍聲響起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市區一片硝煙彌漫,不時還有一大團一大團爆炸的濃煙緩緩的升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段祺瑞被這個突發情況驚呆了。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猛的推開了,還是前麵的那個少校衝了進來。當他剛踏進辦公室就想起自己又犯了司令的忌諱,他連忙又退了出去關上門,隨後辦公室裡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段祺瑞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都快被那個笨蛋的行為氣炸了。

“進來!”他咆哮著吼道。那個少校打開門走了進來。

“報告司令,又出大事情了。”

段祺瑞拚命的壓製著自己的憤怒,他咬著牙問道:“是不是關於那裡的交火,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不會是來向我報告這個的吧。”

“和這個有關。司令,您的衛隊也受到了那些叛兵的攻擊,現在看來現在不是兵變而是大規模的叛亂。”

槍聲已經在司令部的大院裡響了起來,司令部的衛隊在對神策軍進行最後的抵抗。不一會兒槍聲就沉寂了下來,隨著一聲木板斷裂的巨響,保定警備司令部司令辦公室的門被猛的踢了開來,一隊神策軍官兵衝進了辦公室。那個少校剛想從槍套裡掏槍就被兩個士兵一槍托打倒在地。隨後一個臉色冷得像冰塊一樣的軍官昂然走了進來,他在段祺瑞麵前站定後冷冷的說道:“保定警備司令段祺瑞中將,我是大清帝國皇帝陛下特命全權代表趙翰階,按照皇帝陛下的旨意,你被捕了。”

再下來冇有任何的懸念,隨著段祺瑞和徐樹錚的被捕,北洋軍在保定最後的據點被金宰闐拿了下來。而段祺瑞被直接送到了金宰闐的麵前。

“罪臣段祺瑞,參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祺瑞在金宰闐的麵前跪了下來,金宰闐冇有說話,隻是一邊打量著這個中國曆史上的風雲人物,一邊回想著段祺瑞的資料。

段祺瑞字芝泉。合肥人。1887年(清光緒十三年)畢業於天津北洋武備學堂。後被選送德國學習軍事。1890年歸國,先後在北洋軍械局、威海隨營武備學堂任職。1896年任新建陸軍炮隊營統帶、行營武備學堂炮隊兵官學堂監督兼代理總教習,協助袁世凱編練新軍。1899年隨武衛右軍去山東鎮壓義和團。1902年任北洋軍政司參謀處總辦。1903年任清政府練兵處軍令司正使。1904年起,先後任北洋常備軍第3、第4、第6鎮統製。1906年兼保定北洋軍官學堂督辦。

說起來,金宰闐還是比較欣賞段祺瑞的。他這麼大的官,他的家教卻嚴得近乎苛刻。他家的門房從來不收紅包。如果哪個人敢像前清王府的門房一樣勒索來客,馬上拉出去槍斃。如果有人給他送禮,他要把禮物細細地看上一陣,然後隻選一兩樣不值錢的留下,其餘的一概退還。段祺瑞個人的生活,在當時的軍閥當中算是相當簡樸的了。他不吸鴉片,更不逛北京的八大胡同。

“你站起來說話吧!”出乎段祺瑞的意料,金宰闐的語氣平和而冷靜,冇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謝皇上。”

“芝泉,如果朕冇有記錯的話,你今年也該有四十三歲了吧?”

金宰闐冇有直接稱呼段祺瑞的名,而是稱他的字,這是對段祺瑞表示尊重的意思。段祺瑞馬上就明白皇帝還是看重自己的,回答道:“皇上英明,臣的確癡長四十三了。”

“比朕還要大三歲,”金宰闐道,“正是建功立業的好年華,可你卻偏偏要跟著袁世凱。”

“皇上,袁宮保是臣的恩人,義之所在,臣不敢背棄。”

“好個義之所在!”金宰闐道,“可是在朕看來,你不過是一個不忠不孝,仁義禮智信全無的人!”

“皇上,您”

“你跟著袁世凱是不忠於朕,背棄了汝父忠名,是為不孝,北洋軍不恤百姓是為不仁,背叛大清是為不義,無父無君是為不禮,不分好壞是為不智,身為軍人宣誓效忠國家卻又謀叛是為不信。段祺瑞,你還能說你是一個有仁有義的人嗎?”

金宰闐一席話說得段祺瑞啞口無言。

“芝泉哪!”金宰闐歎口氣道,“你也是一個有才華的人。為什麼要跟著袁世凱而遺臭萬年呢?”

“皇上,”段祺瑞幡然醒悟道,“如果皇上不嫌棄罪臣,罪臣願為皇上肝腦塗地、至死不渝。”

金宰闐大喜,收服了北洋軍中的一員大將,道:“芝泉既然願意跟著朕,朕也不會虧待你。第三鎮的官兵還是由你來統帶,隨朕一同進京平叛,你可願意?”

段祺瑞感動地點了點頭。

既而金宰闐自任海陸軍大元帥,統帶段祺瑞、徐樹錚、王振畿、趙翰階等將領,以段祺瑞為前敵司令、徐樹錚為先鋒,王振畿、趙翰階為大清帝國皇帝特命全權代表,率領右龍武軍即陸軍第三鎮、神策軍等諸路兵馬共一萬三千人,北上進京,討伐叛逆。更靠那煌煌大文,鼓吹義旅,筆伐凶豪。

文雲:天禍中國,變亂相尋,王士珍、吳長純等懷抱野心,假報仇為名,阻兵京國,至十一月二十二日,遂有謀諸叛亂、推翻國體之奇變。竊惟國體者,國之所以與立也,定之匪易。既定後而複圖變置,其害之中於國家者,實不可勝言,尤為事理所萬不能致。大清明察世界大勢,長保尊榮,宗廟享之,子孫保之。

朕自光緒二十四年以來,本不敢複與聞國事,不忍聽國朝為匪人所利用,以陷於自滅。情義所在,守死不渝。諸公皆國之乾城,各膺重寄,際茲奇變,義憤當同。為國家計,自必矢有死無貳之誠,為皇室計,當久明愛人以德之義。複望戮力同心,戢茲大難。敢布腹心,伏維鑒察。

自數電發出後,馮國璋、張勳的討逆電,陸續布聞。還有岑春煊也來湊興,聲請討逆,此外如浙江、江西、湖南、湖北等省,一致反對叛亂,聲討王士珍、吳長純。金宰闐見眾心憤激,料必有成,遂親臨軍營,慷慨誓師,隨即把第二道草檄,電告天下。大致說是:

大清帝國皇帝、陸海軍大元帥愛新覺羅-載湉,謹痛哭流涕,申大義於天下曰:嗚呼!天降鞠凶,國生奇變,逆賊王士珍、吳長純,以凶狡之資,乘時盜柄,竟有本月二十二日之事,顛覆國命,震擾京師,天宇晦霾,神人同憤。該逆出身灶養,行穢性頑,便佞希榮,漸躋顯位,阻兵要津,顯抗國定之服章,婪索法外之餉糈,軍焰凶橫,行旅裹足,誅求無藝,私橐充盈,凡茲稔惡,天下共聞,值時多艱,久稽顯戮。掃蕩有教育有紀律之軍隊,而使之受支配於彼之土匪軍之下。然後設文網以抗賢士,箝天下之口。國柄方今玩於彼股掌之上,及其時則取而代之耳,罪浮於董卓,凶甚於朱溫,此而不討,則中國其為無男子矣。

格爾眾庶,悉聽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稱兵,士珍長純多罪,今朕惟躬行天之罰,爾尚輔朕一人,致天之罰,朕其大賚汝,爾無不信,朕不食言,爾不從誓言,朕則孥戮汝,罔有所赦,則多難興邦,國家其永賴之。謹此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通電完畢,金宰闐便帥軍北伐,王士珍、吳長純多日進攻不利,正在憂悶,驀接軍報,乃是段祺瑞、徐樹錚兩軍,分東西兩路殺入。西路的段祺瑞軍,占去蘆溝橋,東路的徐樹錚軍,占去黃村,當下惱動吳長純、王士珍,立令部兵出去抵拒。無如這王、吳兩軍主力俱在攻城,加上近日來損失慘重,剩下預備隊隻有五千,顧東不能及西,顧西不能及東,此外無兵可派,隻好一齊差去,使他衝鋒。叛軍自知不敵,冇奈何硬著頭皮,前往一試。行至廊房,剛值徐樹錚驅兵殺來,兩下交鋒,徐軍所發的槍彈,很是厲害,叛軍勉強抵擋,傷斃甚多。正在招架不住,又聽得西路急報,段祺瑞及趙翰階等,統領兵殺到,叛軍前後受敵,哪裡還能支持?霎時間紛紛潰退,徐樹錚等遂進占豐台。越日,即由金宰闐發令,褫奪陸軍第一鎮統製王士珍、陸軍第六鎮統製吳長純官職,且命各省軍隊,靜駐原防,不得藉端號召,自紊秩序。金宰闐又促東西兩司令,趕緊入京,掃除逆氛。王士珍悶坐京城,連接各路警耗,且驚且憤,幾乎把他幾根黃須兒,一條曲辮子,也向上直豎起來。

獨吳長純未肯下台,自在天壇督兵,決最後的勝負。好容易到了十一月月二十七日,龍武軍分三路進攻,直入各城,協統馮玉祥、吳佩孚、張紀祥等攻擊天壇,叛軍雖然負嵎,究竟寡不敵眾,更兼槍彈未曾備足,怎能堅持到底?自從午前開戰,兩邊槍聲,陸續不絕。到了午後,龍武軍勇氣未衰,叛軍已不能再支,槍聲也中斷了。吳長純自知不妙,匹馬遁入城中,部將失去主帥,除投降外無彆策,隻好豎起白旗,崩角輸誠。龍武軍勒令繳械,方準免死,叛軍無奈,儘將手中槍交付龍武軍,然後得著生路,一齊出圍。

惟王士珍私宅,向在南河沿居住,王士珍妻本不讚成叛亂,前時曾痛詈手下道:“汝無故掀風作浪,將來使我王氏子孫,冇有啖飯的地方,都是汝一人闖禍哩。”王士珍置諸不睬,且蓄誌有年,怎肯聽那床頭人,幡然早悟?況王士珍姬妾甚多,平時本與正室不和,所以留居京第,未嘗隨從,此次王士珍敗還,王士珍妻恨不得向王士珍詰責,借出胸中惡氣,但見王士珍非常狼狽,氣喘籲籲,也不好火上添薪,自尋禍祟,唯問王士珍如何保身?如何保家?王士珍不遑答說,招集家中衛士,及留京守卒,尚有五百餘人,又領將出去,據住中央公園,還想一戰。王士珍到底不弱。龍武軍一擁進攻,就使五百人銅頭鐵額,也是不能求勝。再加龍武軍內的協統王承斌,就南河沿附近,擇一隙地,擺起機關槍來,對準王士珍私宅,開放過去。王士珍家內的眷屬,統嚇得魂不附體,慌忙外走。湊巧王士珍亦顧家心切,由中央公園走歸,急引妻子乘摩托車,開足汽機,馳往東交民巷,奔入日本公使館中去了。到了日本使館,竟然發現,原來吳長純一家也在此地。那南河沿私宅,已被炮火焚毀。叛軍悉數投降,遂於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由龍武軍收複京城,當即馳電全國告捷。越日,金宰闐入都,都中已定,因即到乾清宮視事,發一命令,緝拿王士珍、吳長純,於是這一場兵禍,方才徹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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