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叛亂（三）

儘管前線戰事比較順利，身為禁衛軍統製的鳳山，卻被叛軍表麵上淩厲的攻勢嚇破了膽，派出信使準備向叛軍投降。幸虧信使出城之際被良弼的第一協官兵截獲。良弼當機立斷，率領第一協第三標六百餘人前往鳳山官邸，將其抓獲，請示皇後之後，立即處死，良弼代理禁衛軍統製之職，指揮整個北京的城防戰。

11月25日，叛軍第六鎮投入第一協全部，第二協第四標、第五標及第三協第九標攻城。叛軍第一鎮以第一協為前導再度進攻北京，禁衛軍各式火炮炮彈已經用儘，隻能以輕兵器應戰。叛軍仍以營級步炮混成兵力編成攻城敢死隊，猛烈衝鋒，四麵鑽隙。意圖以絕對優勢兵力突破禁衛軍防線。禁衛軍第四協首當其衝，郭章嘉連長督隊衝殺，壯烈殉職，第三協連長酆鴻均在城垣死守不退，在近戰中陣亡。北京城廂陣地失守，守軍退入城中，與敵巷戰。各標各營即使被衝斷，仍在街巷中自發迎戰逆襲，與叛軍反複拉鋸相持，堅守不退，並將侵入安定門的第一鎮第一協逐出。王士珍見攻勢遲滯，心急如焚，不顧可能造成攻城部隊困難，召集炮兵主力支援，仿效外軍絕招，在北京城中四處轟擊，造成城中處處大火，大半房舍均在烈焰之中，慘不忍睹。在大舉炮轟之後，叛軍第一鎮認為禁衛軍即使陣地仍在，也必然被這種規模的濫炸嚇掉守城意誌，於是乘機全力突進，禁衛軍再予重創，當頭的第六鎮第一協協統張國華複遭擊斃。各線攻城敢死隊潰不成軍。

三日後，金宰闐率領的平叛軍隊抵達北京，將叛軍行反包圍，此時叛軍反呈困獸猶鬥之勢，為自己的生存而戰。王士珍展開全部力量近四個協攻城，禁衛軍逐屋逐巷，艱苦抵抗。王士珍大怒，下令集結各式火炮逐區分段將北京城幾乎完全轟毀，後來投降的叛軍官兵回憶，王士珍嫌火炮效率太慢，竟下令炮兵冒險推進至第一線，隱藏於破損的民房中，行零距離射擊。王士珍並親至火線觀察，對“城樓上的一門山炮”印象深刻。此時叛軍因後路將斷，相當緊張，其進攻方式亦已達不擇手段之地步。

良弼見叛軍入城，知道全麵抵抗殊為不智，故收縮防線，以禁衛軍主力守衛皇宮、陸軍部、郵傳部電報局、外務部、度支部等要害機關，叛軍遂大舉入城。

叛軍入城之後，宛平城中的慘劇再次上演。居民們紛紛躲避，有人進入教堂，也有人托庇於外國旅館。有一家人家，母女兩個，因自己托大，不曾走匿。有勸那婦人小心的，那婦人毫不為意。一天因為家中的米完了，這時男人怕拉伕，女人怕輪奸，左右鄰舍，都已無人，隻得自己出去設法。不料轉來時候，就給叛軍兩位八太爺碰到了。他們見這婦人雖已徐娘半老，卻還白嫩可愛，便一直釘梢釘到她家裡。不料又看見了她女兒，她女兒這時剛才十八九歲，那兩個丘八，見了這麼一個雪白滾壯的少女，如何不動心，便你爭我奪的，把母女兩個一齊按翻，乾將起來。一次已畢，便又更調一個。兩個丘八去後，母女倆方才著慌想躲避時，不料那兩個丘八，又帶領了七八個同類來。母女倆避之不及，隻好聽著他們播弄。一批去了一批來，竟把母女倆弄得腹大如鼓，一齊嗚呼哀哉了。

還有什刹海邊，有一個女子，已將出嫁，不料叛軍吳長純的部隊到來，這些八太爺都如獵狗似的，東一嗅，西一聞的，尋覓婦女，想不到這位女郎，竟被他們嗅著了。第一次進去了三個丘八，那女子知道決不能免，便悉聽他們所為。不料三個剛去，四個又來。四個未畢，又來了三個。床麵前整排的坐著，莫不躍躍欲試。這女子知道自己必死，詐說要小解，那群野狗子性的混帳丘八，見她赤著身子，料情她逃不到哪裡去，便暫時放她起來。那女子竟開後門，赤身跳入什刹海中溺死了。

這些事情，都是金宰闐在平叛之後才知道的，他根本就冇有想到，同樣是中國同胞，為什麼這些當兵的就下得了手，難道他們就冇有親人，就冇有兄弟姐妹嗎？身為軍人，自應當保家衛國，而不是屠殺人民、搶掠財物、奸淫婦女、無惡不作，他們這麼做，簡直就不是人，而是衣冠禽獸，是長著兩條腿的畜牲！雖然這些殺人放火的叛軍官兵在平叛之後都得到了應有的處罰，但金宰闐心中卻留下了永久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