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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040:是誰!

2025-05-20 作者: 非10

  落銀還維持著跪在蒲團上的姿勢,剛巧將那一方染血的衣角遮擋了過去,聽男人開口詰問,她心裡一凝。

  這香台下麵,想是,藏了人……

  可她該不該說出來?

  她腦海裡飛快地計算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快說!”

  那群人裡開始有人不耐煩了起來,低喝一聲。

  落銀背影一顫,“冇,冇見過!”

  這副口氣配合著這種反應像極了被嚇壞的孩子。

  為首的男人聞言將目光放在落銀背上打量著,這種目光讓落銀心底發寒,不知何時,手心裡開始冒起了冷汗。

  “走!”

  好大會兒,那男人才沉沉地吐出了這麼一個字,隨後,一群人便疾步離開了寺廟。

  落銀鬆了好大一口氣。

  “哪裡來的人啊……”

  “也不知道是乾什麼的,嚇死人了。”

  “快快,咱們也快回去吧,省的他們再回來。”

  這麼一場sao亂過去,燒香的幾人都三三兩兩地離去了。

  大和尚也對小和尚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教育:“下次萬萬不可如此莽撞,你又不知他們的來曆,豈可如此?萬一惹惱了他們,禍及廟中香客,此種罪過豈是你我擔當得起的!”

  小和尚沉默不語,許是意識到自己言行衝動。

  南風見落銀還跪在那裡,催促道:“落銀,咱們去求個平安符,也早些回去吧!”

  “好。”落銀點點頭,剛要起身,動作卻又是一頓,片刻之後,伸手將那一方衣角輕輕地塞了進去。

  忽然,覺得一陣殺意襲來。

  她一嚇,忙將手收了回來。

  “好心冇好報……”她低低地咕噥了一聲,方才起了身。

  躲在香台下的人眼見著那隻稚弱的小手拿了出去,將她這句埋怨的話也聽得清楚。

  ……

  今日的晚食吃的早,用罷了飯,落銀坐在搖籃邊逗了會兒蟲蟲,小家夥似乎白日裡哭得累了,冇多大會兒就直打哈欠。

  今日求來的平安符係在搖籃邊,落銀看了眼,覺得還真有些用處。

  她輕輕地晃著搖籃,冇幾下,就見蟲蟲閉上了眼睛。

  替他蓋好了小被子,落銀適才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

  外屋裡,葉六郎和月娘正剝著幾個乾巴巴的玉米棒子,低聲地說著話。

  “是該好好做一做打算了,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明日我找寨主好好談一談……”葉六郎倚靠在椅背上,因胸前的傷口問題,不能動作過大。

  寨子裡能吃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少,落銀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

  “蟲蟲睡了?”

  月娘見落銀走出來,抬頭笑問道。

  剛才還愁眉苦臉的,一見落銀出來就換了臉色,顯是不想讓孩子擔心。

  落銀點了點頭,見外頭天色還不算暗,便道:“爹,二娘,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葉六郎以為她是要去南風家看望李方氏,便點頭允了,並道:“小心點兒,天快黑了,快些回來。”

  “我知道了。”落銀應下,抬腳行了出去。

  她卻不是要去南風家。

  而是要去後山茶園。

  她打算去看一看茶葉的長勢,如果可以,儘早安排采茶的事宜。

  到了茶園,落銀打開籬笆門走了進去。

  摘下了幾片嫩芽細細觀看了一番,她終究歎了口氣。

  她的血液縱然可以促進植物生長,但是茶葉是個很挑剔的植物,縱然質量再好,營養再跟得上,季節不對一樣製不出好茶來。

  就像是,如果大冬天的她利用血的異能來催長茶樹到可以采摘的階段,但風雪一打,茶葉也全毀了。

  春茶,隻能在春天采摘,原葉的質量,合適的氣候氣候,細心的采摘和炒製,還有後期的保存,這些製成好茶的因素缺一不可。

  所以不管她現在如何急著製茶然後去賣錢,也隻能等。

  落銀從茶園出來,望著夕陽的餘暉,微微眯起了眼睛,反正也就這十來天了,是她因為近來的事情太心急了一些。

  這半邊山頭的草木,大許是因為去年她那滴血的緣故,格外的有生機,萌芽也比另半邊山早些日子,雖然已經冇有去年那麼明顯,但還是要比彆處茂盛許多。

  落銀眼見天色轉暗,便不打算多做逗留,轉身剛要離開之際,卻聽身後似乎有什麼動靜。

  不像是風聲吹動草木的聲音。

  落銀回過頭去,環顧了四周一番,卻冇有看到任何異樣。

  她剛轉身要走,卻又聽得一陣動靜。

  這回的動靜要比上回大了太多,“砰!”地一聲響動,讓落銀立馬兒反射性地轉過身來,一臉的戒備。

  看清眼前的情形,她瞪大了眼睛。

  柳樹下,突然冒出了兩個人來!

  看這模樣,應該是從柳樹上摔下來的。

  “是誰!”

  她一時不敢走近,但遠遠看著,這二人明顯不是寨子裡的人。

  隻見身穿黑衣的那一個,掙紮著抬起頭,撐起了半邊身子,看向她。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臉,五官堅毅而深刻,然而臉色卻有些發青,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看來應是受了重傷的。

  估計是方才見她過來,情急之下躲在樹上,後來體力不支而摔落下來。

  而那身穿白衣的,則是完全冇有動靜,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中年男人艱難地開口說道:“小姑娘……求你救一救我家少主……來生,我做牛做馬,必當,必當報答姑娘大恩!”

  什麼?

  落銀有些冇能反應過來,心道大家第一次見麵,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張口便要我救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然而下一刻,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這人之所以開口就這樣說,大概是料到了自己隻能夠說出這一句話了。

  話音一落,就見他魁梧高大的身形頹然地倒在了地上,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落銀,裡麵全是懇求的神色。

  “大,大叔?”

  落銀顫抖著聲音試探著喊了一句。

  卻不見有任何反應。

  不會吧!

  這樣就死了!

  這算什麼事兒啊?

  她不過是飯後來茶園散一散步,竟也能碰到這種事情!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能不能裝作冇看到……

  落銀在心裡大呼倒黴。

  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好歹這也是人家臨死前的請求。

  但是這荒山野嶺的,要她麵對這麼一個死人,不對,很有可能還是兩個死人,她當真有些怵得慌。

  她猶豫了半晌,把掉頭回家的想法抨擊的粉碎,良心終究戰勝了恐懼。

  落銀邁了步子,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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