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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回

2025-05-20 作者: 名字菌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於是兩人東躲西藏, 左右張望,拉拉扯扯,相互扶持, 便沿著楊妃說的路線出了宮。

楊妃隻匆忙布了出宮之路,哪裡管二位千歲在宮外是死是活,她恨不得兩人死了才好,也解了她心頭之恨!無暇派人作弄暗殺, 在宮外做些詭譎布局, 已是兩位千歲大幸!

殷郊、殷洪二人從小嬌生慣養,雖勤練武藝, 卻從未入過民間耍玩, 這會出了宮, 光是在朝歌就被偷了錢財,又因年紀尚小, 差點被人拐了去,幸虧習得武藝才得以逃脫,諸般坎坷,逃逃走走, 這一來二去已是接近黃昏。

街上滿是官兵匆匆尋人,總兵皆拿了兩人畫像四處訪人, 二人渾身狼狽, 不知是福是禍, 竟瞞過耳目, 躲在一客棧樓梯角落啃饅頭。

殷郊年紀稍大, 見弟弟如此年幼可憐,小臉黑得如貓,吃著粗糧饅頭都能狼吞虎咽,心中大悲,隻覺得自己連累弟弟,又行事魯莽,落得如此下場,思前想後懊悔萬分,腦中皆是茫然,不知未來何去何從。

正當此時,殷郊見對麵人聲鼎沸,喧鬨不堪,便問道:“那邊為何如此熱鬨?”

有人答:“那邊乃是薑子牙開的命館,那薑子牙姓薑名尚,字子牙,號飛熊,在此開命館,為人逢凶化吉,指點前程。”

殷郊:“命理之術何等玄妙,哪裡知他算得真假?”

又有人答:“前日裡有樵夫劉乾得錢酒,後有公差催糧收一百有二十,皆是出自薑尚算術,此後命館絡繹不絕,眾人福禍皆被說中,小兄弟,你說真不真?”

殷郊聽此一言,心中微動,便與弟弟說:“我觀那薑尚確實有點本事,你我如今走投無路,何不去求指點一二?”

殷洪向來唯兄是從,聽哥哥如此一說,便趕緊附和,與兄長一同見了薑尚。

二人來到命館,見立柱貼了諸多對子,又見一上席一對‘袖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竟讓兩人看呆了去。

這算命的好大海口!

“兩位小兄弟,可是來算命?”

二人突聞一道儒雅男聲響起,轉頭一看,隻見一年輕男子身著道袍,頭綁舊藍布帶,正望著他兩。

殷郊趕緊拉著弟弟從人群裡擠過來,免了排隊,實實的行了個師禮。道:“先生可否為我兄弟二人指點前途?”

薑尚手掌一推,拒了二人師禮,神情淡而溫和,笑道:“有何不可,見則有緣,請刻一字。”

殷郊不知前途為何,乾脆刻了個‘途’字。

那薑尚望了望字,又看了看二人,笑得高深莫測:“‘途’乃是路,公子問路,若往西邊前行,來日必然與子牙有緣。”

殷郊一聽,來日有緣,往西行必然不是死路!二人大喜,謝過薑子牙,連忙趕去城門。

此時已過黃昏,夜幕將至,守城門之人乃是殷破敗,二人認得,那殷破敗也認得兩位千歲,他守城門正是為了尋殷郊、殷洪二人。

殷破敗為紂王親隨將軍,大王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來言聽計從,忠心耿耿,若是給他抓住,必然是冇了前途!

殷郊扯著殷洪躲在一旁,兩人皆是身材矮小,占不了多大地,躲在一籮筐後頭,又因天色漸暗,官兵竟不能發現。

殷洪見哥哥流出冷汗,顯然十分緊張,便開口:“兄長,洪兒今日見有乞丐在牆邊打狗,那狗跑得極快,往一雜草裡鑽,三兩下就消失不見,那雜草裡莫不是又個洞通外處?”

殷郊一聽,連忙與弟弟去看,扒開那草,果真有一狗洞,二人大喜,往裡一鑽,正好合二人身形,好巧不巧,剛鑽出洞,正好麵向西方!

兩人往後一看,朝歌城牆高不可攀,夜幕裡繁華鬨市、殷紅雀燈皆被擋在厚牆裡頭,喧嘩吆喝聲隔牆一片清淨,殷洪開口:“這竟有通城外之洞,洪兒與兄長雖因此逃脫,卻不該坐視不管,萬一兵臨城下,此地當是朝歌致命之患。”

殷郊歎道:“我商紂鐵桶江山,哪有兵臨城下一日?你我如今自身難保,當好好安頓,來日再來管教罷。”

“兄長說的是。”

兩人往西邊一看,隻見路途一片漆黑,頭頂星辰三三兩兩,二人往前走去,寒風刺骨,好不淒涼。

而另一頭,殷破敗受聖命守門,黃飛虎帶兵出城追人,皆是一無所獲。

那黃飛虎知薑後乃是東伯侯之女,殷郊乃是薑恒楚外孫,除去東邊,兩位千歲無從投靠,便帶人往東邊去尋,哪裡知道二位殿下走得正好相反,卻是走了西邊!

殷郊、殷洪二人越走越冷、越行越餓,手腳具是抖了起來,夜風刺骨,便去一神廟裡歇了一晚,次日又行,已是頭昏眼花,不知前行是何,過一驛站,在那門前守了好久,見食客來來往往大口吃食,看得二人是口水直流,終於忍不住問那店家:“店家,可否給點吃的?”

店家見兩人衣衫簍縷,臉似花貓,斜眼答道:“客官,小店小本生意,賞不出多餘吃食。”

殷洪見店家斜眼看人,言語不屑,便氣道:“我兄弟二人乃是紂王之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怎可如此看人?”

店家嘲笑一聲,剛想出言奚落,便有一名貴服青年牽了匹名馬過來讓侍從去喂草,聽幾人說話,便過來插口。

那人生得蒼白皮膚,一雙平眉,一對鳳眼,一張薄唇,五官生出一副銳利之相,相貌有逼人之意,卻因他神情恭敬謙遜,語態親和有禮,生生成了個溫和之人,又因他一對平眉,恰恰消了五官的銳氣,平白一看,好一位相貌堂堂、謙和有禮的貴公子!

“二位方才說是紂王之子?”

殷郊答道:“吾乃殷郊,弟弟殷洪,因母後被殺,魯莽衝動觸怒父王,特來逃難!”

那青年說:“吾聞大王被妲己所惑,朝野後宮章法全亂,未曾想竟連皇後娘娘也遭了大難!”

“可憐我母後!”殷郊聽人如此一說,有痛惜母親之意便勾起悲痛,又因逃亡辛苦,忍饑挨餓,便委屈痛哭起來!

那青年連忙哄喚,言語安撫,又教人煮了上好吃食,翻出禦寒華衣送與二人,二人見這青年言語氣度皆不尋常,便問道:“兄長氣度不凡,不知是何等人物?”

那青年恭敬行禮:“殿下,兄長二字不敢當,在下姬發,乃是西伯侯次子,偶遇兩位殿下,乃是平生大幸。”

殷郊、殷洪二人還禮:“原來是姬發兄啊!今日若不是遇姬發兄,也不知我兄弟二人該如何凍死餓死下場!此乃救命大恩!來日當報!”

姬發謙虛笑道:“二位說重了。”他遮袖抿了口酒,複而睜眼開口:“不知二位殿下要去何方?姬發正要去東魯拜見伯父,殿下可是同路?”

兩位千歲一路西行,哪裡同路?但姬發如此一說,又有忍饑挨餓在前,追兵未知在後,殷郊順口答道:“我兄弟二人,正要去投靠外公!”

姬發笑道:“如此說來,剛好同路,二位殿下若不嫌棄,可與姬發一同前往,也好作伴。”

殷洪苦惱道:“姬發兄願帶我兄弟二人乃是大善,然而我與兄長此刻皆如逃犯。恐連累了你。”

姬發食指輕敲木桌,開口:“不防事,姬發必然保殿下平安。”

於是三人一同上路,往東魯行去。

且說殷郊殷洪二人失蹤,儲君生死未知,朝野上下,大臣忠將,皆是不聞不問,不想插手此事,隻任陛下一人活蹦亂跳發號施令。

“眾位愛卿,可是有辦法尋到郊兒與洪兒?二人已失蹤七日,真是令孤擔心!”

商容出列:“陛下,千萬不可為此事憂心呐!老臣有一逆耳之言,望陛下恕罪,您日理萬機,二位千歲弑君在前,不忠不孝,而後陛下寬厚免罪,千歲仍舊逃離,此乃不義,如此說來,二位千歲當真令人失望!”

“丞相怎能如此說孤的兒子?天下父母心,哪裡不擔心孩子?”

商榮微微歎氣,陛下尋子確實天經地義,且二位王子牽扯外戚,不得不慎重!

眾臣隻覺陛下大義,皆口讚:“陛下至仁至善,為萬民之福。”

殷守扶額,不是要你們誇我,太子失蹤了你們真的不急嗎?這可是大事啊!

而且紂王也沉著臉不說話,見殷守萬分著急才開了口:“讓微子去尋。”

話畢,又閉了眼。

見此狀況,殷守也無話可說,怎麼說也不是他親兒子,紂王都不急,他急什麼?不過兩小孩才這麼點大,真的能放心?

徹地夫人板臉道:“今日為何招諸多美人?”

竇容大喊冤枉:“夫人!我遊魂關雖無此先例,然三軍征戰時常如此,今日大王過來,必然盛情款待,非為夫之願啊!”

徹地夫人:“你曾隨大王征戰,也是如此?”

竇容氣弱心虛:“此乃犒勞三軍之法,大王曾招美人犒勞三軍,吾雖至身其中,心中卻唯有夫人,半眼也未看過那些女子!”

而後竇容又立誓,各種表明真心,徹地夫人歎道:“非妾身有嫉妒之心,隻是妾身今日觀大王之貌,一表人才,眉目清明,無絲毫色//欲之氣,不似流傳那般急色之人,且今日諸多美人,大王並不曾心動,反而眉宇間隱有愁色,而後又問你戰事,夫君,大王定然是不喜這等美人歌舞,你莫信謠言,此次大王來必定以戰事為主,並非兒戲!”

竇容擺手安撫:“夫人原來是為此事憂心啊,夫人不必勞神,不過歌舞罷了,大王宮中有妲己,定然看不上這等庸脂俗粉,戰事雖緊要,但大王舟車勞頓,也定然要盛情接待,為夫已另派美人去伺候大王。”

徹地夫人美目一睜,問:“你哪裡來如此多美人?”

竇容連忙解釋:“是張懷獻策,又征來美人,為夫從來不知美人從何而來。”

徹地夫人大罵:“張懷匹夫!儘是教你歪門邪道,他來我遊魂關不多時日,隻靠這般小手段籠絡他人,夫君不可與他走得太近!”

竇容連連點頭,徹地夫人忽的想到什麼,驚道:“夫君!妾身記得東魯愛鑽小道,時常派有細作,若那張懷是敵方奸人,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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