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回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朝歌上空妖氣衝天,宮闈紫氣相衝,祥雲退散,陰雲密布,狂風大作。
商容眉皺臉苦,群臣麵麵相覷,蘇護負荊跪於殿外,費仲、尤渾二人擠眉弄眼,各懷鬼胎。
金鑾殿上香風陣陣,宮人左右退候,群臣不現,君王上座,膝下跪一美人——
“犯臣女妲己,願陛下萬歲萬萬歲!”
妲己霓裳層鋪於玉石殿上,杏眼朱唇,我見猶憐,嬌豔若開屏孔雀,身姿似九天仙女,眼中秋波流轉,頭將抬未抬,眼似望非望,心有九孔,見君王未曾答複,終忍不住抬眼直望。
這一望竟暗暗吃驚:這帝王麵如冠玉、豐神俊朗,眉眼間靈氣活現,不見一絲色/欲之氣,哪曾像作那等淫詩之人?莫非是遭人陷害不曾?
然女媧娘娘為大德聖人,又豈會誤辯是非,況人心難解,表裡不一,哪裡知道他內心是黑是白、是爛是全。
金鑾殿上氣氛滯默,妲己又嬌聲開口:“犯臣女妲己,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座君王臉色稍變,終於直望殿下妲己——
殷守已從懵逼中醒來,偷偷掐了掐自己,發現並不是做夢,不得不接受這個苦逼的事實!
他穿越了!
而且還穿成了紂王!
作為一個埋頭苦讀的學霸,好不容易得償所願考上了北大,錄取專業還是自己最喜歡的曆史專業,冇來得及仰天大笑三聲,一眨眼就看見個穿著古裝的漂亮妹子跪在他麵前!
冇有車禍,冇有雷劈,也冇有玩遊戲,就這麼眨個眼他穿越了!
一點也不科學!
不就是跟紂王殷受的名字讀音相似嗎?難道這也是穿越的原因?
不管是什麼原因,眼下這漂亮妹子正直直的看著他,還自稱妲己!殷守毛骨悚然,這該不會是那個吧?那隻蠱惑君王,斷送成湯六百年鐵桶江山的狐妖?
不知道這妲己是不是換了狐狸芯子的那個妲己,如果是的話,那不僅是慘絕人寰!那是天要亡他!
作為一個在五星紅旗下快樂成長的根正苗紅三觀端正的好孩子,從來不信什麼封建迷信、牛鬼蛇神,對這個妲己持觀望狀態,書裡都是騙人的…哪裡有那麼多妖精…
殷守觀那妲己,相貌端正,目光盈盈,雲鬢累累,麵似桃花,唇不點即紅,眼不描已亮,遠眉一飄,似雲裡舞霧裡看花,花黃貼正,如春山雨後苞放。但見身姿妖嬈,細腰如柳,肌膚瑩白,好一位國色天香、貌若天仙美人!
想來,紂王栽了也不虧。
不過一想到,如果這位美人,原身是隻毛茸茸的狐狸,任她再美,也是寒氣滲骨!
曆史上妲己是存在的,殷守自我安慰。
對,世上哪裡來那麼多妖魔鬼怪、神仙道姑,不過是後人杜撰,神話結合曆史胡編亂造,用以警醒後人罷了。
那妲己是妖,不過是世人猜測,商紂鐵桶江山,為何驟然崩潰,且紂王本來英勇善戰、文采了得,如此文武兼備的君王,忽的就盛寵一女子,且事事聽她,又作諸多錯事,大敗江山,簡直太過反常!
人們從來是看事反常,就猜疑鬼神,但這世上哪裡那麼多鬼神妖魔?至少殷守活了十八年,一個鬼影都冇見過。
再說,曆史教會我們,君王從來被說無錯,幽王失國,皆錯褒姒,盛唐頹敗,全怪楊妃,趙構殺嶽飛,具賴秦檜‘莫須有’,後世一句‘奸臣妖妃蠱惑聖聽’,帝王倒是成了無辜受害者了?
哪裡有人記得天下大權皆在帝王,若無帝王發號施令,縱然妖妃枕邊吹香風、奸臣左右唱靡調,奸計哪裡可行?
不說奸臣妖妃,隻說那亂臣賊子,隻打一番‘清君側’大旗,也算是師出有名了。
不過向來成王敗寇,不說也罷。
所以說,這妲己,很有可能不是妖狐,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乾什麼太不符人設的事吧,因為紂王好色,專門要來妲己,要是他一穿過來,莫名其妙把她給滅了,簡直太反常了,不行,還是得穩住,且觀且行罷!
妲己聽見君王咳了一聲,木聲開口:“挽蘇娘娘回壽仙宮,赦蘇護滿門無罪。”
妲己大喜,麵上隻盈盈稱喏,任左右伺候回宮。
殷守屏退左右,認真的照了照那將人扭成麻花的鏡子,困難的辨彆出了裡麵的人確實是自己的模樣,簡直想糊這惡意的世界一臉!
難道真的這麼衰?他穿越了,而且是身穿!要知道他年紀也不過十八,剛才宮娥左右看他都是毫無反常,隻能得出一個結論:紂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而且,年紀也相差不大。
隻能說明一件事:妲己確實是妖狐。
不然哪裡是妲己在朝歌覲見,這個女人應該是紂王在冀州的戰利品!而且曆史上紂王得妲己時,已經年紀差不多五十了,哪裡是他這個樣子?隻有野史記載紂王得妲己之時正當盛年
不過曆史記載也不可儘信,殷守摸了摸自己無力的胳膊,紂王不是被說得驍勇善戰、力大無窮嗎?怎麼說也不是他這個樣子。好吧,殷守並冇有忘記一點,紂王也是個愛自吹直誇、文采了得的厚臉皮
但是不管曆史能不能信,妲己是妖狐大概成了事實,這一切一切,跟書上寫那麼相似,難不成,那書裡描寫的妖魔仙神,才是是真的?而曆史為了正人心、防止造成恐慌,才從來冇有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比如說‘建國後不能成精’這個看起來很像欲蓋彌彰的規定,貌似正應了某種事實?
殷守三觀受到了挑戰,不得不大改,如果說野史小說才是揭露了真相,那殷守不得不接受那些天馬行空的神話真的存在這個事實,否則,很難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
特彆是,他穿成了史上最愛作死的帝王之一,紂王!
好在剛剛做了決定把妲己給納了,不然妲己出、蘇護亡,紂王的罪名再加一條不說,不知道又要送個什麼妖精過來,到時候敵彼不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殷守默默的獨自睡了一夜,發現真的不能又莫名其妙的穿回去,於是終於不胡亂掙紮。
他隻有一個念頭:不想死!
就算成為紂王,也不能等死!更何況他不是那剛愎自用的作死紂王,不寵妲己,不信費尤,不殺梅伯,不死商容,不取七巧玲瓏心,文武將儒懼在,看他商紂還亡不亡?
殷守想得入神,完全冇注意已經過了上朝時間,宮人不敢推門提醒,群臣在殿前已垂袖愁眉、黯然退卻。
其實這也怪不了殷守,完全是紂王作的死,紂王平日暴戾成性,宮人無一敢觸其逆鱗,恐成劍下亡魂,況且,早朝時間在五點,殷守剛剛度過艱難的高考,正在暑假樂悠悠任性睡覺,剛剛穿越過來冇人提醒哪裡知道什麼時候去上朝?
等殷守自己穿好衣服,精神抖擻得準備把這必死的紂王演成一代明君去上朝時,宮人戰戰兢兢的跪在他麵前,惶恐開口:“陛下,早朝已退了兩個時辰…”
殷守:為什麼不提醒我!我要當明君!
所以說,今天注定要被排編成沉迷美色、延誤社稷的昏君了,畢竟昨天剛剛納了妲己。
不過僅僅一天不去也不怎麼要緊,要知道紂王兩個月不上朝才出事,趕緊記下帝王每天必乾的大事時間,一聲不吭的讓宮人帶著他在宮慢慢逛。
他從顯慶殿而過,又去龍德殿,往上朝的方位走了走,發現摘星樓還冇建,心中暗想:這摘星樓一定不能建,這可是勞民又傷財,而且又是紂王的葬身之處,他又穿成了紂王,想必因果全到了他身上,反正打死也不建!
他默默記下諸多方位線路,以免要去哪裡都不知道,那豈不是要露餡。
不知不覺已經逛了一天,除了冇有勇氣去那後宮走一遭,重要的方位已經記下了。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萬鳥歸巢,天地見昏,晚霞濃豔,宮娥左右正去準備吃食,殷守捏了捏胳膊要回帝宮。
正當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暴戾叫罵!
“大膽賊子!竟敢偷穿孤的帝服!爾欲謀反!”
殷守麵無表情的轉過臉,問宮人:“你有冇有聽見什麼聲音?”
宮人茫然搖頭。
“無名賊子!孤在此處!”
殷守再問:“聽見了嗎?”
宮人惶恐無措搖頭。
殷守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發光金珠…
“豎子竟敢直視孤!”
殷守嘴角抽搐…
難不成?這圓溜溜的家夥是…本尊!?
而後竇容又立誓,各種表明真心,徹地夫人歎道:“非妾身有嫉妒之心,隻是妾身今日觀大王之貌,一表人才,眉目清明,無絲毫色//欲之氣,不似流傳那般急色之人,且今日諸多美人,大王並不曾心動,反而眉宇間隱有愁色,而後又問你戰事,夫君,大王定然是不喜這等美人歌舞,你莫信謠言,此次大王來必定以戰事為主,並非兒戲!”
竇容擺手安撫:“夫人原來是為此事憂心啊,夫人不必勞神,不過歌舞罷了,大王宮中有妲己,定然看不上這等庸脂俗粉,戰事雖緊要,但大王舟車勞頓,也定然要盛情接待,為夫已另派美人去伺候大王。”
徹地夫人美目一睜,問:“你哪裡來如此多美人?”
竇容連忙解釋:“是張懷獻策,又征來美人,為夫從來不知美人從何而來。”
徹地夫人大罵:“張懷匹夫!儘是教你歪門邪道,他來我遊魂關不多時日,隻靠這般小手段籠絡他人,夫君不可與他走得太近!”
竇容連連點頭,徹地夫人忽的想到什麼,驚道:“夫君!妾身記得東魯愛鑽小道,時常派有細作,若那張懷是敵方奸人,該如何?”
竇容一愣,隻聽徹地夫人急道:“大王親征,天下皆知,薑桓楚必然有所行動,今日為何如此安靜?反常必有事端,你快派將領加緊防範!我帶人去看大王!那美人,恐怕是敵方派的殺人取命之閻羅啊!”
竇容聽夫人一言,如大夢初醒,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冷靜下來發號施令,又命人去拿張懷問話,而徹地夫人便加緊腳步帶人去看大王安危。
且說殷守推開寢屋木門,親隨將軍殷破敗守在門外,他見屋內紅燭閃亮,黃堂堂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他腳步頓了頓,雙眼微眯,看向床榻,一步一步走去。
他掀開紅帳,隻見床榻之上躺一白衣美人,麵容楚楚,冰清玉潔,若天上仙子,至身黃亮亮燭光之中,又有紅帳朦朧、紗影飄飄,她如紅紗裡一粒晶瑩白亮明珠,對比鮮明,珍惜無比,殷守問:“你是何人?”
那美人盈盈作答:“妾身姓楊,乃是竇將軍派來伺候大王,望大王垂憐。”
殷守見她衣衫穿得整整齊齊,單單一看似個良家女子,便說:“你家住何處?為何被竇容尋來伺候孤?”
那女子一愣,也未曾想到大王問話如此之多,便說:“妾身乃是汴良人,家中世代書香,乃是良家女子,未曾婚嫁。”
“既是良家女子,無端被尋來,必然苦楚,你且離去,來日命人賞你家財,不破你名聲。”
那女子一咬牙,仰頭望向帝王,桃花眼暗含秋波,泣道:“既已被尋來,名聲早破,今日一見大王,如前世鐘情,妾身願獻身大王,望大王垂憐不棄!”
殷守眉眼如劍,雙目一眯,緩緩看她,伸出一隻節骨分明左手,撚住她下巴,仔細端詳她麵容,看了許久,直將那美人看得臉蛋通紅、麵帶桃花,才見他露出一抹輕笑:“美人將手拿來。”
那美人不明所以,隻乖乖將手拿出來,隻見大王一把拿她雙手按壓在頭頂,翻身上//床,將她按在榻上,令她絲毫動彈不得,她麵容僵硬片刻,轉眼看到大王直直看她,雙目一片冰冷。
此楊姓美人,姓楊名戩,原是一名男子,他乃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名下弟子,因修得七十二變,故此變化多端,變成女子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