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恭喜你進入了異次元
群臣隻見君王欲言又止,片刻後歎道:“愛卿,隨我進宮,無事退朝。”
比乾出列:“陛下,招武成王進宮,於禮法不合!”
比乾言出,立馬有人附和,商容沉思片刻:“陛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隻見陛下又歎一聲,麵露哀色:“黃妃薨了。”
話音剛落,群臣如見晴天霹靂,紛紛望向黃將軍,武成王黃飛虎肝膽懼裂悲痛大哭,朝臣皆議論
紛紛,皆不知來龍去脈,隻見陛下麵色慘白,已無力開口。
殷守與黃飛虎一同進西宮,拍肩安慰:“節哀”
黃飛虎顫聲道:“陛下!吾妹正當壯年,因何而死?”
良久後,陛下開口:“西宮已至,將軍去看看吧。”
黃飛虎掀開驗布一看,隻見黃妃麵如金紙,唇色烏白,雙眼緊閉,早已身死僵硬,又見她全身上下儘是劍傷,顯然是死於非命!
殷守開口:“黃妃被人所殺,她身懷將門拳腳,西宮有打鬥痕跡,殺她那人功夫應在她之上,孤當儘力查出真凶,不讓愛妃死不瞑目!”
黃飛虎拳頭緊握,低低悲鳴,殷守歎氣,冇想到黃妃還是逃不過一死,而且早了這麼多,希望這位忠心耿耿的將軍能不因悲迷心,受人蠱惑,反出朝歌。
這時,門外有宮人大呼:“陛下,壽仙宮有人挖出一把血劍!”
殷守雙眸一眯,大聲下令:“將血劍與挖血劍之人帶上來!”他雙眼凜冽如利劍,直盯那大呼之人:“將他拿下!”
挖劍之人與大呼之人齊齊被帶上殿來,黃飛虎乃舞刀弄劍之人,眼神掃過劍鋒,又查看親妹身上的傷口,對比血跡,無一不吻合,頓時心如刀絞,咬牙切齒,沉聲問那宮人:“壽仙宮所住何人?”
那宮人答道:“是蘇娘娘!”
黃飛虎瞪目如環,恨聲道:“蘇護!你作反詩又敗於大王,吾曾替你求情,你卻縱女行凶,如此恩將仇報!”
殷守:“此事尚未水落石出,將軍稍安勿躁。”
黃飛虎隻能暫時壓下恨意。
殷守冷冷看向那挖劍宮人:“你是何人?孤已封鎖宮人行動,你如何去那壽仙宮挖劍?又為何認定壽仙宮藏有凶器?說!”
那人被這一厲聲說得發抖,隻厲聲大哭:“奴婢乃黃妃娘娘貼身侍女,今日娘娘慘死,必然與那蘇妲己脫不了乾係,蘇妲己昨日死了白貓,心中懷恨娘娘,奴婢心生懷疑,便豁出性命去了壽仙宮,果真挖出凶器!”
黃飛虎更加深信不疑,殷守卻冷笑一聲:“好個伶牙俐齒的婢女!滿口謊言,孤觀黃妃屍首,僵硬已久,仵作已斷言為子時身亡,子時孤正與妲己於壽仙宮葬貓,宮人皆無外出,哪裡□□行凶?!”
那宮人淒厲大叫:“昏君!你寵幸蘇妲己言聽計從,今娘娘屍骨未寒,你卻包庇偏袒——”
殷守喝道:“將她拿下!”
那宮女朝天大喊:“娘娘!奴婢來陪您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宮女往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就往心窩裡捅去——殷守瞳孔睜大,大喊:“阻止她!”
此時裡那宮女最近者,為殷守、黃飛虎二人,黃飛虎武藝高強,若是奮力將那宮女一劈,那匕首必然失了準頭,可此時他正是悲恨交加、身心煎熬之時,那宮女拿出匕首之刻,竟絲毫反應不過。
殷守本為一書生,動作緩慢,伸手去阻止,哪裡知道那宮女力氣如此之大,竟將殷守手心劃出一道血,那刀尖不偏不倚,直直刺進心臟!
宮人頓時雞飛狗跳,陛下右手鮮血淋漓,宮女咽氣倒地,血流不止。
“陛下!”
耳邊儘是宮人驚呼,紂王生魂聒噪大吼,殷守隻緊緊抓住黃飛虎手臂,麵色蒼白,一雙眼定定望向他:“將軍!此事不曾簡單,你…切莫聽信小人之言,被蠱惑本心,孤定不會令忠臣寒心…”
君王言語未斷,突然就倒了下去。
黃飛虎一把將他摟住,見他昏死過去,大聲喊道:“太醫!”
紂王生魂站在那裡,他的吼叫、憤怒、擔憂無一人知曉,宮人們簇擁殷守進屋,他的身體被人穿過,毫無所動,他站了片刻,跟在宮人身後,走進屋裡。
他看著太醫忙前忙後,各種施藥弄術,宮人們心驚膽戰,小心伺候,殷守虛弱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唇色極淡,若易碎瓷器。
此時通天教主正與碧遊宮鞏固修為,不曾舍下一眼看看朝歌,便不知道殷守虛弱至此。
殷守頭回見到死人,本就心生不適,而後又被宮女割出血肉,原本這些小傷不足為懼,也不至於令一男子虛弱暈倒,然殷守有所不同,他魂魄剛剛被聖人以氣補全,未曾完全相融,血氣一失,補全魂魄之氣皆朝天飛走,便氣息微弱。
太醫隻覺帝王脈象微弱,為虛弱之態,又見他神色疲憊,隻得出結論:“操勞過度,需靜養休息,開安神之藥。”
黃飛虎為外臣,不可在後宮久留,雖心有不甘,又聽帝王言辭切切,勞心勞力,全心待臣,此刻又出了這等事,心中哀思不斷,便出了宮去。
宮闈不可無主,黃妃被殺一事,大王下令讓各宮禁足,不可妄動,但此時出了這等事,群龍無首,薑後隻一聲冷喝,無人敢違逆。
作為一國之母,陛下禦妻,大王昏迷不醒,危難重重,本該躬身照顧,親力親為,然薑後大不相同,她隻一聲令下:“壽仙宮蘇妲己殺死黃妃,謀害陛下,將這賤人迅速押來,就地處死!”
當下便有人問:“王後娘娘何出此言?大王未曾斷明蘇娘娘為凶手,且殺人者將凶器藏於身畔,未免太過愚笨,那傷陛下宮娥也不是壽仙宮人。”
薑後答:“陛下為蘇妲己蠱惑,心存偏袒,如今陛下被刺,那宮娥雖口稱出自西宮、為黃妃貼身侍女,焉知黃妃正死於西宮,定然是此女殺了黃妃,又口稱與壽仙宮挖出凶器,呼妲己所殺,如此說來,眾人皆如爾等猜想,妲己殺人反能洗脫嫌疑,況且後宮之中唯蘇妲己與黃妃結怨。”
眾人恍然大悟,皆稱:“娘娘聖明。”
又有人問:“妲己正得大王盛寵,若先斬後奏殺了妲己,大王醒來,定要怪罪。”
薑後答:“大王為妲己迷惑已久,今又被妲己爪牙所害,若本宮為其除去妲己這蛇蠍婦人,大王醒悟反思,必然不得怪罪,反倒獎賞。且大王向來身強體壯,那妲己進宮僅僅幾月,大王已虛弱至此,顯然平日裡作弄聖體,獻媚作妖,迷惑大王至聖體衰弱…”薑後目光閃爍:“大王正當壯年,怎會因一小傷昏死?本宮已得知太醫診斷…大王…唉!”眾人見皇後悲悲戚戚歎道:“可憐太子年幼…”
聽此話者皆心驚膽戰!難不成…?
眾人又見王後強作精神:“望大王吉人自有天相。”
薑後與人說這等大話,弄得人心惶惶,又因陛下昏迷不醒,有恃無恐。殊不知她這中宮諸事正被一人看在眼裡。
紂王冷冷盯住薑後,明晃晃與她麵對麵,薑後渾然不覺,隻與左右各種賢良做戲,時而愁眉苦臉,時而悲天憫人,好一派賢良淑德,至仁至善!紂王隻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紂王一走,妲己立馬被押了上來,她一襲宮衣鋪散在地,麵容稍冷,明豔不可方物,侍從皆不敢碰,隻聽妲己冷哼一聲。一雙杏眼如刀似劍:“薑氏,何必惺惺作態?黃妃是死在你中宮才是!”
她話音剛落,薑後手中茶樽猛然落地,‘嘭’的一聲,碎成兩半,薑後氣息不穩,厲聲喝道:“將妲己處死——!”
中宮眾人皆毫無反應,顯然冇有心思注意妲己的屁/股,都一臉驚恐的看著從外頭走來的怒氣衝衝的帝王。
殷守瞥了一眼那鯀捐,盯著薑後怒道:“孤的話還有人聽嗎?薑氏!你看你在做何事?真當孤死了?孤一倒,你們這一個個的,皆跳出來興風作浪!孤說了何話?各宮禁足,你們禁足了嗎?中宮眾人皆抗旨不尊,欺上瞞下,應當全部處死!”
“陛下饒命!”宮娥左右,一個個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俯伏跪地,頭幾乎要將中宮地板磕碎。
殷守皆不理會,又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臉色蒼白的薑後,一字一句開口:“薑氏,你是何居心?”
薑氏向後踉蹌一步,麵色淒楚:“大王,你真要為了妲己逼臣妾至此嗎?臣妾隻是為了大王…”
“薑氏!”殷守冷聲道:“為了孤?又說為了孤?孤受傷暈倒之時你在哪裡?你在你中宮肆無忌憚的抗孤的旨!怎麼?不是嗎?”
殷守瞥了眼眾人,問:“妲己犯了何事?竟嚴重至先斬後奏?你!”殷守隨便指了一宮人:“過來回話!說實話,孤饒你不死!”
那人以麵貼地,抖得跟抽筋似的,舌頭打轉,吐字不清:“回…回陛下!王後…王後娘娘說,蘇娘娘殺了黃妃娘娘…”
殷守冷笑一聲,問:“薑氏,你說妲己殺了黃妃,可有證據?”
薑氏深吸一口氣,答:“陛下,宮中與黃妃結怨者,唯有妲己,臣妾隻是懷疑…”
“懷疑?懷疑就能殺了孤的後妃嗎?你這王後好大權力,連孤做事都要證據!”
薑後麵色難看,唇色蒼白,氣息一窒,片刻無話可說。
而此時,妲己那宮女鯀捐出聲:“陛下,奴婢有話要說。”
薑後的心猛跳了一下,她望見那宮女忽的一抬眼,莫名心驚,隻聽見君王回:“說。”
“奴婢鬥膽猜想…”那宮女的聲音不緊不慢,幽幽的令人心慌:“黃妃娘娘並非死與西宮,而是在此地。”
薑後驚得坐在凳子上,盯著那宮女厲聲開口:“你這賤婢,為何如此誣陷於本宮!”
“奴婢不敢胡亂說話。”那宮女跪伏在地:“奴婢隻是猜想,黃妃娘娘為何死於非命?蘇娘娘欲殺黃妃何必急於一時惹人嫌疑?還將劍埋與壽仙宮?且那黃妃身邊貼身宮女當真可疑,既然說話顛三倒四,大王問話,她句句胡鬨,又忽的自儘,簡直可疑至極!奴婢鬥膽猜想,定然是黃妃發現了什麼,有人急於滅口,才是。”
殷守眯了眯眼,見鯀捐依然安分跪地,大聲下令:“來人,取濃醋與烈酒來!”
宮人一臉茫然,不知陛下這種時候要這兩樣何用,卻隻能照辦。
醋與酒來,大王命人均勻鋪灑與中宮地上,醋是上好貢品,酒是陳年老酒,眾人被熏得暈頭轉向,又覺得可惜至極,這要放在尋常家裡,換了銀錢,可供一族人好幾年費用,也不知道陛下發了什麼瘋,不敢拿王後娘娘過錯,竟然拿醋與酒出什勞子氣?
也是,王後娘娘好歹是大王結發之妻,又誕下儲君,且為東伯侯薑恒楚之女,東伯侯又擁兵百萬,東魯大軍乃是雄師,如今聞太師北伐,不再朝歌,王後外戚何等厲害,哪有這麼好發落?
宮人心思各異,剛剛被陛下問話那人更是如身至火爐又忽轉冰天雪地,一邊怕大王殺頭一邊又懼王後發落,真是處處不是人,處處死路,這下隻盼著陛下有所準備,狠下心來把皇後娘娘壓倒才是!
正當人人疑惑人人不解之時,一宮人忽的出口驚呼!而後人人往那處一看,皆是驚慌無措!
薑後往那處一看,竟像失了神魂!
那被酒醋鋪過之地,竟然顯出一道詭異印記!
“王後。”殷守慢條斯理的看了眼薑氏:“你過來。”
薑氏失魂落魄的走過去,殷守問:“此處血跡,可是黃妃被殺留下?”
宮人麵麵相覷。
“醋與酒,可顯血跡,爾等可看清楚!”
宮人嘖嘖稱奇,妲己與鯀捐二人皆是目瞪口呆,此處血氣最厚,正是新殺之人留下,那印記麵積大,擴得也廣,可想而知黃妃當時死得何等慘烈!
薑後跪倒在地,殷守居高臨下,麵無表情:“薑氏,可有話說。”
薑氏當然無話可說,但殷守要她說話:“你為何殺黃妃?”
薑氏抿唇,頹然道:“望陛下念郊兒、洪兒年幼…”
殷守冷笑一聲:“也對,孤隻能得此二子不是?畢竟後宮各妃都喝了那湯藥!你說是不是,王後?”
薑氏雙目睜裂,目中竟是不敢相信,那湯藥及其隱秘,知其效果者儘在父王管轄之地,且知者甚少,大王昨日還不得而知,今日如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