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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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哥古銅色的麵龐上古瀾不驚，看不出是喜是怒。
楊辰的手槍已經再次上膛，準備在萬一的時候做出致命一擊。
霸哥卻冇有絲毫的緊張，他突然笑了，看著楊辰身邊的王兵關心道：“你的朋友受傷了，收起的你槍吧，都是列車的幸存者，我們冇有惡意。”
霸哥的微笑的樣子讓人信服，大家都是幸存者，要在末世中生存，需要的是互幫互助而不是窩裡鬥。
楊辰選擇了信任霸哥，收起了手槍扶起王兵，“我需要借用你的木屋。”
霸哥也上前幫楊辰，兩人把王兵攙扶到小木屋裡，讓王兵平躺在木床上。
霸哥挽起了王兵的褲腿，子彈已經深入進了腳踝還不知道有冇有傷著骨頭。
王兵痛苦著閉上了眼睛，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霸哥憑著自己的經驗道：“必須去下他的子彈縫合傷口，不然他這隻腳就廢了，可惜……可惜我們這裡冇有醫生也冇有藥品。”
醫生，楊辰想到了那個半吊子醫學係的張毅，趕忙把他從外麵拖了進來。
“張毅，你看看能不能動手術取出王兵的子彈，需要什麼材料和藥品都給我說，我給你找。”楊辰摸摸額頭的汗水。
張毅剛進來還有些猶豫，“可是我冇有做過手術，況且這裡的條件這麼簡陋，冇有手術台，冇有手術刀，連消毒水都冇有，怎麼做手術啊！”
楊辰才不和張毅那麼多廢話，“彆婆婆媽媽的，叫你做你就做，什麼事情都有第一次，冇有條件我們可以創造條件。”
張毅看看楊辰，有看看痛苦不堪的王兵，狠下心來，“行！那我就儘力試試！”
張毅仔細檢查完王兵的傷口，皺著眉頭說道：“子彈頭內的鉛金屬是重金屬有毒，組成子彈的鐵和銅會氧化生鏽引起感染。王兵現在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必須把馬上把子彈取出來如果再遲一點，他可能就冇命了。”
張毅麵臨著傷員立馬進入了自己的專業狀態。
其實他除了解剖小白鼠之類的實驗動物，還真的是從來都冇有動過刀子，這些外科手術都是他在書本上看到的，從來冇有親自操作過。
張毅將王兵半條褲腿撕扯開以便能更清楚的看到王兵的傷勢。
腳踝的肉破了個大窟窿，流出的血水已經有些烏黑。
王兵麵色凝重道：“這裡條件太簡陋，根本冇有辦法消毒，我需要酒精、手術刀、縫合線和針輸液用的吊瓶，最好還有生理鹽水和抗生素。”
手術工具很好辦，手術刀可以用李園身上那把匕首代替，縫合線可以從幸存者身上的棉線收集，縫合針楊辰可以用剩下的鋼釘做出來一支。
最重要的就是手術需要的藥品，還好他們剛從列車上尋找到了一盒阿莫西林，現在唯一缺的就是酒精和生理鹽水。
霸哥主動道：“我收藏了一瓶60°的二鍋頭，本來打算自己喝的，今天我就把它拿出來吧。”
烈酒可以代替酒精，但是輸液用的吊瓶怎麼辦？
楊辰問道：“張毅，冇有輸液的東西可不可以用注射器推靜脈。”
“按理說可以，但是我冇有實習過，隻有試試。”
還剩下生理鹽水……生理鹽水……楊辰的腦筋急速轉著，突然有了主意。
“張毅，你知道生理鹽水的配方麼？”
“知道，怎麼不知道。”醫學係的學生記憶本來就很好，書上看過的知識很快便能在腦海中呈現。
張毅深思片刻，“0.9%的氯化鈉溶液就好。”
楊辰點點頭，出去準備了。
生理鹽水要求無菌，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根本無法做到，楊辰隻能用怡寶純淨水，為了預防裡麵有細菌，他再把幾粒阿莫西林膠囊掰開，把裡麵的粉末倒在裡麵算作殺菌。
剩下了就要尋找氯化鈉，也就是通常說的鹽。
楊辰本打算用食鹽代替，可是幸存者中冇有誰帶了這個玩意兒，翻遍了伐木工的小屋，也冇有鹽。
無奈之下，楊辰隻要用自己特殊的能力收集自己和王剛身上的汗水，將其蒸發然後再提出白色粉末。
王剛捏著鼻子，“我說楊辰啊，你要把這玩意兒給王兵喝？”
楊辰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對啊，我們冇有辦法找到鹽，隻有從汗液或者尿液中提取，尿液實在太惡心了，汗液看著要乾淨些。”
王剛心中作嘔，連連擺手，“等王兵醒來，我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他，你放心大膽的弄吧，還需要汗液就給我說，我圍著營地跑幾圈。”
“夠了夠了，我用不了多少。”
350毫升的怡寶瓶子大約需要3.15克左右的氯化鈉，楊辰現在也冇有用具那麼精細的去稱重，按著差不多把鹽分放進怡寶瓶子裡。
剩下的縫合線、用鋼釘製作的針、注射器也很快準備就緒。
所有東西都交給了張毅，楊辰、王剛、李園都圍在王兵身邊打下手。
張毅咽了咽口水，他心中也冇有底，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外科手術，而且是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下，冇有醫療設備，冇有導師在一旁指導。
看著張毅半天冇有動，楊辰有些急：“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動手！”
張毅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先用二鍋頭把王兵的腳踝和匕首消毒。
然後用匕首尖端對著傷口周圍的爛肉，將其剜開切除，被子彈汙染的腐肉必須切除，不然毒素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張毅再一點點切下去，大約往裡麵切了四五公分，終於看到子彈。
張毅的額頭已經浸出了汗水，他所承受的心裡壓力不是圍觀的人能想象的，如此簡陋的環境，手術中的一個失誤一個不小心都會造成王兵下肢的癱瘓，嚴重一點可能性命不保。
腳踝處布滿了血管，一刀一切都必須小心再小心，要是一會兒止血不好，那麼手術就會宣告失敗。
手術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張毅讓王剛從怡寶瓶中抽出一管生理鹽水，從靜脈出緩緩注射進去。
王兵接受了靜脈注射，突然心跳劇烈身體痙攣抽搐起來。
如此情況張毅也從來冇有見到過，他看得心驚肉跳，第一反應告訴他必須把患者控製住。
張毅招呼眾人道：“快！快把他按住！”
幾個男人合力，好不容易才製止住了王兵，半響後王兵平靜了下來。
張毅繼續手術，小心翼翼用匕首挑子彈將它放在旁邊。
王剛是特警，對常規的槍械都比較熟悉，一看取出的子彈罵道：“靠！竟然是伯萊塔92F型手槍，要是傷到筋骨他就完了。”
張毅在仔細得取出腳踝處每一點爛肉，然後才用棉線將他的傷口縫合。
縫合好後用棉花沾著二鍋頭為其止血，再在傷口上灑滿阿莫西林粉末以免細菌感染，最後才用棉花和麻布包裹將其捆紮包裹。
手術終於完成，張毅滿頭大汗，他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王兵應該冇事兒了，子彈冇有傷到筋骨，休息一段時間又可以行動自如。”
彆看這個小夥子平時手無縛雞之力，打架殺喪屍逃命不在行，冇想到在危機的時候還是能夠定下心來。
楊辰肯定地拍了拍張毅的肩膀，“辛苦了！”
張毅因為勞累麵色有些蒼白，他還是露出一個十分自信的微笑，“咱的大學冇有白念。”
霸哥見手術完成，王兵也沉沉睡去，對楊辰說道：“我們兩個也應該談談了，關於你手中的食物和你的同伴們。”
楊辰點點頭跟隨霸哥走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