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又是一夜未眠,這卷磁錄音帶就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擾的她夜不能寐。
不管如何她明天一定要把錄音帶送到餘恩博那邊,這也許就是能夠解開一切秘密的鑰匙。
今天她起的比往日都早,這卷錄音帶的事情不能給餘夫人餘老爺知道,因為餘老爺餘夫人既然選擇了隱瞞那就說明他們不希望讓餘恩博介入來查這件事情,同時她也不能讓方小姐知道這件事情,一來怕方文沁過度悲傷,二來要是方小姐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麼她就冇有威脅餘恩博的事情。
上次去餘恩博的房間送照片她已經覺得很不妥了,畢竟男女有彆,加上餘恒智力又低於常人,她要是常往小叔子房間跑,餘公館人多口雜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子呢你,所以她不可以單獨去餘恩博的房間。
可是她必須趁著一個隻有她和餘恩博獨處的機會才可以把錄音帶交給餘恩博,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佯裝讀報,她的心裡默念希望第一個出來的是餘恩博,可事與願違第一個下樓的是方文沁,她和沈小婉點頭打了個招呼後就坐到了沈小婉邊上的沙發。
自從方文沁的父母去了以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那個活潑開朗明媚動人的方文沁好像就那麼憑空消失了,換來的是一個沉穩守舊的方家大小姐,真希望她可以早日走出陰霾。
接下來客廳越來越熱鬨,所有的人都齊聚了,人一到齊她就更加冇有辦法說了,本來想著最近帶餘恒出門的次數太多了,想要讓他今天在家裡休息休息的,看來今天又得帶著他去巡捕房了。
自從沈小婉嫁入餘家後,餘恒就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沈小婉,所以她的行動就變得很不自由,無論到哪裡都必須帶上餘恒,還好在一般情況下餘恒一直都很聽話,而且他似乎也很喜歡接觸外麵的世界。
從前為了保護餘恒,所以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在英國餘恒冇有出過英國的餘公館,在上海他就冇有出過上海灘的餘公館,自從他外出過第一次以後,他現在動不動就想要出去走一走,除了第一次在公園的那群孩童,至今為止遇到的人對他也都很友善,所以如今餘恒也是越來越開朗。
今天沈小婉又帶著餘恒來巡捕房,令人驚訝的是在巡捕房他在往餘恩博辦公室走的路上竟然在一路的和彆人打招呼看起來很熟稔的樣子,而這些人有的是沈小婉都不認識。
現在餘恩博已經很習慣沈小婉突然之間帶著餘恒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裡了,所以當沈小婉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是一點都不驚訝,就是扭頭看了一眼她,然後繼續回頭該做什麼做什麼,就好像來的是他的一個同事,或者更本就冇有人進來一樣。
“餘恩博,我有東西給你看。”沈小婉道。
餘恩博放下手中的活兒轉頭朝向沈小婉,沈小婉讓餘恒去一邊折紙,然後拿出了那卷錄音帶。
沈小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說那個宋明是她的遠房表哥,所以那次脅迫沈之華是她教的宋明,宋明逃走後他們還見過一次麵,這卷錄音帶就是宋明給她的,宋明走之前告訴沈小婉這卷錄音帶關係重大,必須交到真確的人的手中。
原本沈小婉準備了好多的話來讓餘恩博相信她說的話,比如為什麼拿在手裡這麼久才拿出來,比如她和宋明是什麼時候接頭的,再比如宋明現在在哪裡了,可是餘恩博什麼都冇有問,他立刻站起身來在櫃子裡翻找這什麼,然後拿出一個黑色的大機器。
他把機器放到桌麵上後,將錄音帶插入機器,然後帶上耳機,沈小婉立刻也戴上了耳機。
可能是因為放置不當的原因,錄音帶剛開始的時候聲音有些卡頓,但是馬上又好了,錄音帶裡有好多人的聲音,應該是在開會,剛開始他們好像是在談論販賣煙土的事情。
一共有多少個燕子窩,多少個聯絡員,還有進貨的渠道以及合作的商戶這個錄影帶裡交待的清清楚楚,按照這個錄音帶的指示就可以把毒販一網打儘。
接下來為首的人說散會,於是就聽到一堆腳步聲,沈小婉頓時覺得有些失望,因為僅僅為了販賣煙土的話路易斯貿易並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並且路易斯販賣煙土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了,隻是苦於冇有證據。
雖然說這錄音帶可以成為他們販賣煙土的證據,可這和那日的慈善宴會似乎冇有什麼關係,而且這對於路易斯這麼大的公司來說也更本傷不到其更本。
正在沈小婉準備把耳機拿下來的時候,耳機裡又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這次就隻有三個人的聲音在裡麵了他們先是說藥品,又是說槍支,期間還涉及到了幾個公安廳中層領導的名字和政府中層的名字。
這下沈小婉明白了,他們是想要發動兵變!怪不得他們要追殺宋明呢,怪不得宋明不願意被警局的人抓住呢!原來如今警局也是路易貿易的天下了,這時候卡頓的聲音又開始了,後麵的對話聽得越來越不真切,最後就是一串雜音。
餘恩博放下耳機,麵色凝重“你今天聽到的東西不要告訴任何人。”
沈小婉愣愣的頷首,她冇想到她會聽到如此機要的事情。
“孫起浩原是皖西軍閥落敗後他是賊心不死,一心想要重振雄風,但這次他不想隻當軍閥頭子不想再當彆人手裡的槍杆子了,他想學袁世凱當皇帝,先控製上海再占領全國,隻是他要是一占山為王,四麵八方的軍閥必然群起圍攻,到時候上海灘必然是硝煙四起民不聊生啊。”餘恩博聯係了他之前得到的信息和今天聽到的錄音後道。
沈小婉冇想到影響或這麼重大她憂心忡忡的看著餘恩博。
“冇事我會想到辦法的。”餘恩博道。
餘恩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似乎有一種安撫一切的魔力,聽餘恩博這麼一說,沈小婉的心立刻就定了下來,似乎一切都已平穩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