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桑田人家 > 231 金玉良緣(感謝S-Noir支持)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1 金玉良緣(感謝S-Noir支持)

2025-05-20 作者: 雲卷風舒

  “這幾年,我們想要前進一步,卻總是屢屢受挫,謝家已經是皇商,我爹每次求他們幫忙,他們都很爽快地答應了,可轉眼不過是應付了事。現在想來,是他們故意不幫我們,隻做表麵功夫,甚至可能還暗中阻止我們做大,要不然,為何這些年,我們的事業不但冇進步,反而退步了呢?”林安夜什麼都想通了,這些年他不明白的,原因原來就是這樣。

  “可是還是我連累了你們。”楊宗閏說。

  林安夜將手放在楊宗閏的肩膀上,“我們才是一家人。”

  一輛醬色馬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馬車裡坐著的人,正是木鐵牛和木老爹。

  “鐵牛,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對不起端午姑娘啊。”木老爹頭發斑白,長而稀疏的胡須掛下來,遮住了下巴上的皺紋。

  木鐵牛低著頭,冇有接話。

  “這幾年,端午姑娘隻要有好吃的,就往我家裡送,好穿的,就給我製作一件,從來冇收過我銀子,敢情在她心裡,我就是她爹爹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心地善良,如果不是一早,我們爺倆就接受了謝老爺的命令,隻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啊。”木老爹一臉愧疚,咳嗽起來,“我知道你恨楊二丫玩弄了你的感情,可端午姑娘對你卻是真的好啊。在我心裡,其實早把她當做自己的閨女了。”

  “爹,彆說了,他們楊家冇有一個是好人。要說對不起,我當初劫持端午的時候,就已經對不起她了。”木鐵牛冷冷地揚著眉頭,說著口是心非的話,“爹,咱們這麼苦才熬出頭來,難道要為了一個端午而前功儘棄嗎?”

  木老爹歎了口氣,“其實爹清楚的很,孩子,你嘴巴上說不在意,其實,你對端午姑娘,早就是在意的很了。你的心裡,其實比爹爹還要痛苦的。”

  “胡說。”木鐵牛提高了聲音,可是聲音高並不代表他就是對的,他低下來的眉眼,分明就說明,他心裡是痛苦的。

  “爹爹,就算我身為木鐵牛的時候會難過,可當我搖身一變,成為刺客冥截離的時候,就不會有一絲的心軟了。”

  冥截離,大銘朝聞名的采花大盜,名聲還是從端午被刺客抓走那年流傳開來的。

  據說此強盜武功高強,飛簷走壁,專門劫走良家婦女和黃花閨女,然後侮辱一番,再遣送回去。從不殺害老人婦孺。

  不過,若是有人出價高,他可以飛身入府,直取達官貴人首級,以殺人來賺取生活費,冥截離已經賺取不少,都可以在鎮上買棟大房子了。

  當然,誰都不會想到,這個刺客,當年劫持端午的刺客,就是木鐵牛!

  原來,十多年前,木老爹背著寡子街頭乞討,父子倆都要餓死了,是謝老爺給他們一口飯吃。謝老爺看木鐵牛很有武功底子,就把他們留下來,還挑了好師傅給木鐵牛傳授武功。

  木老爹和木鐵牛都對謝老爺感激不儘。

  謝老爺於是把他們安置在大墳腳村,讓他們不要走露行跡,道是日後必有用處。

  木鐵牛和木老爹果然演戲演的很想,扮演窮苦人,不過因為前半生的窮困潦倒,木老爹身體是真的不好,木鐵牛則以賣餛飩為生。

  謝老爺漸漸淡出了他們的視線,有時候半年才見麵一次,不過就是給了木鐵牛一些生活費罷了。

  當然,木鐵牛不想過窮苦的生活,隻好在征得謝老爺同意後,過起了殺手的生活。誰給銀子,他就去幫誰殺人,當然,謝家的人,他是不會碰的。

  後來,因為楊端午大大威脅到了馬大正的利益,馬大正拿銀子給他希望他殺了楊端午,所以他才把楊端午抓起來。可是楊端午和他鬥智鬥勇,他冇有下手。

  當時他也是真的愛上了楊二丫,這也是個原因,他不想殺害心愛之人的妹妹。

  可惜楊二丫隻不過當他為朋友,是他自己想多了。

  楊二丫嫁人後,木鐵牛按照謝老爺的吩咐,潛入林家染坊,漸漸取的林安夜的信任。

  隻是可惜,楊端午因為楊二丫的原因,處處給木鐵牛送吃的穿的,還在木鐵牛不在的時候照顧木老爹。

  楊端午讓木鐵牛感受到了真正的溫暖。

  如果楊二丫隻是木鐵牛的暗戀和初戀的話,可是楊端午的溫柔體貼卻讓木鐵牛真的愛上了。

  雖然謝老爺也關心他們,可那隻是利用他們為謝老爺賣命,楊端午的關心卻是實實在在的真心。

  本來木鐵牛覺得天下是冇有真情的,可是楊端午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也是很溫暖的。

  他知道他動心了,楊二丫嫁人後他就忘了楊二丫,可楊端午嫁人後,他依舊對她不能忘懷。

  每當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回憶著楊端午的笑臉,想的不能自己。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把楊端午再次劫持過來,他的武功絕對可以的。

  可他不能。

  楊端午和倪重陽很幸福。

  他默默地看著她幸福,他就開心了。

  可他並不是真的開心。

  他很痛苦。

  他發現現在不管是賺了多少銀子,殺了多少人,遇見多麼好看的女子,他都不會快樂了。

  他發現快樂變得越來越難,而寂寞卻與日俱增。

  他總是想著楊端午。

  為了不痛苦,他開始劫持黃花閨女和良家女子,他把她們當成了楊端午,好好把她們侮辱了再放她們回去。

  他雖然冇有殺她們,可是卻等於殺了她們。

  因為失去貞潔的她們,等於後半生被他扼殺了。

  可隻有這樣,他才感覺他快樂了,因為她們,都是刹那端午的替身。

  馬車終於停在了謝家的後門麵前。

  木鐵牛和木老爹下車,後門開了,他們被仆人領了進去。

  漆黑的後門緩緩合上,馬車拉走,後院牆頭的綠葉遮蔽了後門上斑駁的鎖,一切似乎又恢複了平靜,好像剛才冇有人進出過。

  陳家。

  自打上回馬桐雲出了那檔子醜事後,府上都冇看到她了,周瑜恒很奇怪,難道陳老爺一怒之下,把馬桐雲給殺了?或者趕出去了?

  依馬桐雲的性格,若是被趕出去,隻怕還不來大鬨一場,訛一大筆分手費才罷休。

  若是被殺,陳老爺雖然是個粗粗魯魯的大漢,可對馬桐雲卻是真情,隻怕是下不了手的。

  周瑜恒正想著在回廊上走著,迎麵卻看到了陳老爺,“瑜恒,乾嘛呢?心事重重的樣子。”

  周瑜恒小聲說道:“陳伯伯,方才我在大街上,你道我看到誰了,馬大正!這家夥竟然流放服刑已經回來了,不過,衣服破破爛爛的,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若是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正對著街市上的商家討飯呢。”

  陳老爺一怔:“馬大正這個畜生,為了銀子連女兒都賣。不過到底是桐雲的親生父親,我總不能見死不救。走,瑜恒,你去幫我把他接到府上來吧。”

  周瑜恒不解地問:“可是夫人——”

  “我把她關起來了。她實在是太傷我的心,我對她這麼好,她竟然喜歡那個小白臉,還巴巴地把身體貼上去。可惜了,我還是不忍心不要她。”陳老爺倒豎八字眉,歎氣說,“我過去對她太放心了,什麼都交給她打理。如今把她關起來,她連院子都去不了,我才能放下心來。”

  原來陳老爺金屋藏嬌了。

  周瑜恒便說:“我且去找,馬大正若是還在,我就把他請到府上來。”

  “若是看不到了,就算了,馬大正這樣的人,桐雲也不想看到他的。”陳老爺還是左一句桐雲,右一聲夫人的。

  周瑜恒當然冇把馬大正接到府上住,馬大正這麼狠毒的人,若是和馬桐雲聯合起來,整個陳府以後就有的吵鬨了。

  周瑜恒於是找了個借口跟陳老爺說,找不到馬大正了,陳老爺無所謂。

  林家大院裡,菊花都凋謝了,黃燦燦的花瓣灑在地上,堆積成秋愁層層,林安靜林安夜姐弟倆一左一右,雙雙扶著林老爺從屋裡出來。

  “爹爹,外頭空氣好,你先坐著,那位就是端午姑娘。”林安夜介紹道。

  端午想起林老爺對楊康犯下的罪行,拳頭緊了緊,可馬上就鬆開了。

  “見過林老爺。”端午說,“聽說林家染坊多有不幸,娘家特派我來看望。”

  林老爺老態儘顯,笑的時候一臉的皺紋團在了一起,“端午姑娘想來就來,何必破費帶這麼多禮物呢。安靜,你去準備回禮給端午姑娘。”

  “林老爺太客氣了。”端午說。

  林老爺的目光很快看向端午身後的菊花殘,“林家染坊明天就交給謝家了,這都是報應啊。”

  林安夜說:“爹爹,我們林家從來都冇做對不起人的事,何來報應呢?”

  林老爺歎氣說,“林家是冇有,可是我有。幾年前,爹爹我為了林家染坊,竟然出賣了一位大恩人。恐怕是蒼天有眼,才讓我今天還是失去了林家染坊啊。”

  林安夜冇聽懂,端午卻聽懂了。

  她冷笑道:“林老爺可是很重視清譽的,難道還得罪了哪位恩人不成?”

  林老爺歎了口氣,“這是我一生洗刷不去的汙點了,想起來,過幾天,也是他的祭日了吧。我要去山上看看他。”

  端午一怔:“莫非你確定你的恩人已經死了?”

  “我不能確定,不過,這麼多年了,若是還活著,依他的性子,他一定會找我的,可他冇有。所以我想,他應該是遇害了。”林老爺說著,眼圈竟然有點紅。

  端午咬牙說道:“不會死的,他一定還冇死。”

  端午這麼強烈的反應,讓林老爺起了疑心,“端午姑娘,莫非你認識我的那位恩人?”

  “林老爺都冇說出名字,我如何認得?”端午冇好氣地說。

  林老爺低下了頭:“他是我們林家的恩人,可當時我也是冇辦法。”

  “做壞事的人,都說自己是冇辦法。”端午尖酸回道。

  林安夜奇怪地看了端午一眼,端午自知失態,行禮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安夜,你送一送端午姑娘吧。”林老爺忽然仔細看了看楊端午的臉,然後吩咐林安夜說。

  林安夜於是帶端午走了。

  “長的太像了,怎麼會這麼像。”林老爺自言自語著,“楊端午的臉蛋兒,五官兒,簡直像是和楊康同一個磨子刻出來的一般。”

  林老爺又想起楊宗閏,雖然冇楊端午那麼像楊康,可眼睛還是很像,鼻子嘴巴好像謝靈。

  “如果楊康不是他們的爹爹,是不可能這麼像的,難道——”林老爺大吃一驚,忽然他想起來了。

  當年,楊康來找他求救的時候,曾這樣和他說:“我的大兒子宗閏已經十多歲了,膽子小,你可不能拿他當大人,丟了不管,雖然他比他的弟弟妹妹都大一些,可卻是個不懂事的。”

  林老爺拉過楊宗閏的手,發現他的手背上有一塊胎記。

  “安靜。”林老爺連忙叫來林安靜,“宗閏手背可有什麼胎記?”

  林安靜笑道:“爹爹,你問這個做什麼?當然有了,就在手背上,有塊半月形胎記,可是爹爹你怎麼知道的?”

  林老爺頓時驚呆了。

  一口血湧上來,他幾乎要暈了過去。

  “爹爹,你怎麼了?”林安靜急忙把林老爺扶進屋子裡。

  楊宗閏聽說嶽父暈迷了,趕緊趕過去,林安靜說:“這可真的奇怪了,我爹爹忽然問你手背上有冇有胎記,剛問好就暈迷了。”

  楊宗閏一怔:“爹爹豈是為了我的胎記而暈迷?”

  “我也覺得奇怪,爹爹最近幾日很是傷感,說他的大恩人的祭日就要到了。”

  楊宗閏聽了,想起謝靈曾對他提過,過幾天就是他爹爹的生日。

  雖然謝靈從來不提他爹爹的事,可每當他爹爹生日那天,謝靈還是會燒碗雞蛋麵,讓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吃掉,然後告訴他們,今天是他們爹爹生日,還要他們對著天空磕頭。所以楊宗閏記得。

  不過,天下巧合的事情多的很,楊宗閏也冇有把兩件事聯係在一起了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