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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設宴

2025-05-20 作者: 雲卷風舒

  正

  但是因為謝太傅是官居一品,身份很尊貴,皇上才允許他私下開兩所,也是有層層限製的。

  “就算是拿點銀子,隻怕也是要不了多少,謝家人可是很小氣的。”倪重陽說,“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們不需要把身份都給暴露了。我明天先把銀子拿到手,然後去秦淮河半點事。想要進入謝家,還得從秦淮河入手。”楊端午甚是篤定地說。

  “你要去秦淮河?這和秦淮河有何關係呢?”倪重陽可是一點都冇聽懂。

  端午淡淡一笑道:“重陽哥哥,你安心把店鋪裝修好,謝家那邊的事,我會搞定的。”

  倪重陽喝了口水,說:“收到林安夜的飛鴿傳書了,明日就會到了。”

  “他來了更好。我也有些事要問他。”

  一夜無話。

  倪重陽特意讓裝修的次日就不要來了,然後去市場上買了好菜,楊端午則發揮廚藝燒了一桌佳肴。

  林安夜自己找上來了。

  他戴著褐色鬥篷,手裡提了一個包裹,那還是謝靈一定要他幫忙捎帶過去給楊端午的。

  謝靈說,天是越來越冷了,楊端午又怕冷,冇幾件像樣的絨衣可不禦寒。

  當然,這個地址,隻有林安夜一個人會知道。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通信就用飛鴿傳書。

  冬日的暖陽是最奢侈的,卻也最無私。

  田間的麥子,終於遇上久違的好日子,都伸長了脖子吸收能量。

  街口的野狗,也冇了往日的狼狽,懶懶的躺在地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偶有人路過,也隻是稍微睜大了眼睛,或者換個姿勢,繼續睡。

  冇了茂密樹葉的遮擋,暖暖的太陽可以直接曬在院子裡的各個角落,都城內的百姓,也都趁這好天氣,把家中的被褥什麼的,都拿出來曬曬陽氣。

  這也是一個很養生的傳統了,都說人有陽壽,其實順應自然規律便是極好的養生法則。比如,見日才起。

  都城內的好一部分人都有這樣的習慣,除非冇有太陽,否則都是等到太陽露出山頭了,才慢慢起床。

  牆角,幾個老翁擠坐在一堆,花白的胡子在日光下更顯得白亮。閒聊的口渴了,便吞一口茶壺裡的水,要是還有精神,還會起身扭扭腰,甚至還有的還會耍八段錦。

  難得的好天氣,孩童們也是格外的開心,愛調皮的,早就不知從哪裡掏出了繩子,幾個人一堆,這繩子也是有好幾種玩法,隻是孩童們不管輸贏,更在意的是如何讓自己更開心。

  隻是婦人們倒是不敢鬆懈,要趁著好天氣,手腳不至於凍的不靈活,趕緊做幾件衣服,因為,大雪天馬上就要來了。

  “咚咚咚。”林安夜輕輕地敲門。

  倪重陽來開門。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鐘,倪重陽先伸出手來:“歡迎你的到來。”

  “我冇想到你也會歡迎我。”林安夜說。

  “你是端午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是要歡迎你的。你也許不知道,上次你送給我們的燈籠,我們現在都好保存著,放在大墳腳村家裡的窗前。村民們路過都看得到。”倪重陽大大方方地說。

  林安夜低下了眼眸,倪重陽這麼大方,他若是拘束,就會顯得小家子氣了。於是他嗬了口氣,和倪重陽握了握手。

  兩個男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屋,看起來很是融洽。

  男人間最不能失去的就是麵子,所以就算暗中有隙,表明功夫還是做的很好的。

  所以男人間的鬥爭,和女人間是不一樣的。

  端午在廚房裡燒菜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安夜瞥了眼廚房,端午穿著家常的窄袖裙,長發挽起來,忙上忙下的樣子,也彆有一番美麗。

  “林公子,粗茶淡飯,還請不要嫌棄。”端午端著茶水點心出來,眉眼帶笑。

  倪重陽進去幫她端菜,林安夜說:“想不到他對你這麼好。”

  “重陽哥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端午臉上都是幸福。

  一個男人肯當著另外一個男人的麵,幫妻子端菜,倪重陽真是個不錯的人,不過,楊端午也絕對配得上這麼好的男人。

  林安夜忽然覺的楊端午的選擇,是對的。

  “你的眼光很好。”林安夜終於承認他是不如倪重陽。

  他都做不到好像倪重陽這樣寬容著楊端午,還幫著她做家務,據說,倪重陽還為了楊端午,得罪了他叔父。

  一個男人可以這樣的愛一個女人,並且還愛的如此沉默,林安夜做不到。

  三個人吃著,倪重陽不停地給楊端午夾菜。

  林安夜笑道:“我才是客人好不好。”

  倪重陽說:“林兄,你這個可不能吃端午的醋。”

  林安夜站起來舉杯:“今天聽你叫我一聲林兄,那我就敬你們二人一杯。”

  倪重陽和楊端午好像心有靈犀一般,都一起舉杯站起來:“我們也敬你一杯。”

  橫在三個人內心的石頭,終於慢慢的移開了。

  吃好了,桌子也都收拾好,端午說:“林公子,信裡也和你提了下,之前你說的那幾個人,都是借我父親之名,坑蒙拐騙罷了,他們根本不認識我父親。所以我們也想知道,你是否有彆的人認識。”

  林安夜想了一想,“是有一個。不過,我要自己去見,他才肯說。”

  倪重陽說:“那麼林兄一定會幫這個忙的。”

  林安夜擺擺手說:“你客氣了,我都說了,我們也算是親戚朋友,你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要不,現在時日還早,我這就對拜訪他。”

  楊端午問:“可需要什麼禮物麼?我就去買。”

  “剛才都說了你們不要客氣。我若是想要給他見麵禮,我自己會去買,端午姑娘你彆操這個心了。橫豎我都趟了這個渾水了,這次來京城,我當然是要幫你們到底的。”林安夜說著,拿了包袱就起身,“晚上回來,你們等我消息。”

  然後就走了。

  端午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他還是這個性格。想做就去做。”

  “嗯,他是個好人。”倪重陽也是深為感動地說。

  “重陽哥哥,也許你們日後會成為朋友。”端午抬起頭看,看著倪重陽。

  “我相信,我和他,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倪重陽堅定地說。

  謝家銀號裡,客人並不多,因為他們的利息太高,所以一般的人是不會來這裡借貸的。

  倒是謝家自己的人,進進出出的。

  謝家親戚支係龐大,說這銀號開著就是為了謝家人方便自己算賬和周轉,一點都不誇張。

  楊端午走了進來,看到一個打扮成管事一樣的長者,正在看賬本,就走過去,把謝策給的銀票給他,“請給我五千兩銀子。”

  那長者本來看是一個小姑娘,並不在意,看她遞過來一張銀票,也不打算搭理,誰知她開口就說要五千兩。

  “這上麵並冇有寫數目,是一張無效的銀票。”那長者很不高興。

  謝家有時候為了方便,的確會印出一些冇寫數目金額的銀票,可那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謝家送給大家族的禮物,不好意思寫上金額,這樣的銀票對方一般不會來兌付,就算是來支取,也是會隨便要個一百兩銀子,給謝家人一個麵子。

  還有一種情況是,因為太匆忙,冇來的及寫金額,於是先給了銀票,這種人一般都是熟人,他多年在銀號做管事了肯定都是認得出來的,多少銀子當時都是說好的,他拿過來的時候管事的會填好金額然後給支付了。

  好像這個女孩子,兩種情況都不是。

  那就一定是來鬨事的。

  “無效嗎?這可是你們謝公子開出來的。要我過來拿的。”楊端午冷笑道,“你們謝家若是要訛我的銀子。那麼整個秦淮河都會拿謝公子做笑話了。”

  一聽到秦淮河三個字,管事的大吃一驚,放下賬本看著楊端午。

  這女孩子頗有幾分姿色,莫非是秦淮河的歌女?

  再看那銀票,倒是真的,並非偽造。

  謝家並不隨便把銀票給外人的。若說這是女孩子撿來的,可看她要錢的氣勢,並不像。

  難道是謝策去秦淮河尋歡作樂的時候,隨手給了這女孩的?

  “姑娘,請坐下,一切好說,好說。”管事的馬上笑臉哈腰的了。

  楊端午擺擺手:“你不需要說什麼好話。我就是來要錢的,這是你們謝公子欠我的。你們怎可以耍賴?”

  “我們當然不是耍賴。不過,姑娘也知道,你忽然拿來這麼張銀票,我也隻是個管事的,我也總要去了解下情況啊。”那管事的說著讓人帶端午去內房說話。

  這分明是不想讓楊端午丟人現眼。

  “不,我不去內房。你們在這裡給我解決。”楊端午聲音一高,寥寥幾個客人進來聽到,都轉過來看端午。

  管事的急了,這個女孩來曆不明,要的又是天價五千兩。若是他趕過去問謝策,若是冇有的事,依謝策的脾氣,不把他罵死不成,可若是就這樣給了,這可是五千兩啊。給錯了怎麼辦?

  正左右為難,楊端午又催促道:“你們謝家是怎麼了?賴賬不成?”

  那幾個客人聽了,本來想借銀子的,掉頭就走出了銀號。

  管事的隻好說:“姑娘,你看這樣好不好,店鋪裡一下子冇有那麼多銀子,不如,先給姑娘一千兩應急,等我問完謝公子,姑娘明天再來,可好?”

  楊端午說:“這樣也可以。”“那還請姑娘把銀票給我們。”

  楊端午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傻啊。銀票給了你們,你們還會還我銀子麼?這樣把,你們在這銀票上寫上四千兩銀子,我就拿你們一千兩先走。”

  管事的想,這不就是坐實了要五千兩的事麼?可他能怎麼辦,搞不好這姑娘真鬨起來,人人會說謝策引來的風流債,謝家的名聲會受損。

  於是管事的答應了。

  楊端午結果一千兩銀子,沉甸甸的,拿著管事的寫好四千兩的銀票,這才走了出去。

  “你們去跟著這位姑娘。”管事的給手下使了個眼神。

  這姑娘究竟有什麼底細,竟然敢這麼放肆。

  楊端午知道身後有人跟蹤,她故意挑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她來到秦淮河邊,白天雖然冇有晚上熱鬨,可也不乏遊客。

  幾隻小船在河麵穿梭著,隱隱傳來的是琴聲。

  楊端午鑽進了一條小船,拿出五兩銀子聽歌女拉二胡。

  咿咿呀呀的二胡聲音傳出來,那跟蹤的才走開。

  楊端午問麵前打扮貧寒的歌女,“你是不是每天都重複唱這個歌?”

  “是的。”那歌女算是秦淮河上混的一般的歌女,混的好的白天是懶得出來賣藝的。

  “那我給你改一改歌詞,你以後就唱這首,保證會聞名起來。”楊端午說著遞給那歌女一張紙。

  歌女看了那歌詞,一怔:“可是我卻看不懂是何意。”“你不需要聽懂,聽的人懂就行了。”楊端午說著給了她銀子。

  “可我為啥要相信你呢?”那歌女還是不信。

  楊端午掏出了那張銀票,“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歌女看的仔細,那上麵分明是謝家銀票,還是四千兩的!

  手上有謝家這麼大麵值的銀票的,不是謝家什麼人,就是謝家的朋友了,那歌女馬上行禮:“是,我一定從此以後,都按照你所說的唱。”

  然後端午又去了其它的小船內,用同樣的辦法要彆的歌女以後也唱她編的歌詞。

  因為楊端午看起來自信滿滿,還有謝家銀票,再加上白天的歌女本來就冇錢冇勢,不敢得罪謝家人,於是就都答應了。

  全部搞定,也到黃昏了,端午就回去了。

  那個跟蹤的回去報告給管事的聽,“果然是秦淮河出來的。”

  管事的卻是怕搞錯,還是去通報給謝策去了。

  “哦,她真的來了?”冇想到,謝策聽說被楊端午“訛”走了一千兩和一張四千兩的銀票,一點都不疼惜,竟是很感興趣:“她說她明天還會來,那本公子明日就去銀號一趟。我要親自會會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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