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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好合

2025-05-20 作者: 雲卷風舒

  逸辰將扁擔用力一撐,扁擔的兩頭在一刹那抖動的厲害。雖然不足倪重陽那般威力,但還是可以明顯感覺到兩股力量從扁擔兩頭流出。

  “好!”楊端午冇想到弟弟學武學得這麼快,“逸辰有練武的天賦呢。”

  “嗯。”倪重陽點點頭,“這幾個動作,你多練習幾次,主要是增加力量感,等你長大些,就學得更快了。”

  逸辰冇幾日就去鎮上學堂去了。倪重陽的燒餅店在夏季越發忙了起來,於是倪裡正的妻子過來幫忙,倪重陽便和楊端午說,他過去幫幫溫泉場。

  “溫泉場開業到現在,我去得最少了,看你成天這麼忙,我會心疼的。”

  楊端午笑道:“你又冇有股份在裡頭,我們也不好意思勞煩你呀。”

  “你是我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倪重陽把一盒燒餅放在她手裡,走了。

  楊端午拿出一個,咬了一口,好甜!代表他沉甸甸的愛。

  次日,楊端午和楊宗閏出門的時候,倪重陽已經找來兩輛騾車,停在門口。

  騾子比馬便宜,可是比牛貴,所以,村裡人能經常坐馬車的人家,過去就隻有馬大正,現在冇有了。很多人甚至連牛車都養不起,更不要說養隻騾子了。所以,倪重陽家裡有騾車,表示他家在村裡還算條件好的。

  兩兄妹上車,倪重陽和楊宗閏一起,楊端午一個人坐一輛車。

  “看騾子走路看多了。隻怕以後走路就學羅圈腿了。”楊端午是個愛玩笑的,一路上打趣騾子。

  “也是剛買的,西域客商前幾日來村裡,留下了幾隻騾子,換了銀子好做盤纏。”倪重陽說,“往後你們上山也不累了。”

  楊宗閏感激地說:“每次我們上山,都要爬半個時辰,若是有了這騾車,不但我們省事,連客人上山也方便了。”

  倪重陽說:“那乾脆。就兩輛騾車就給你們用好了。這山太陡。牛車不方便,馬車又太貴,騾子最實惠。”

  楊宗閏也覺得有理兒,馬上掏出銀子給倪重陽。當做租金。倪重陽本來是不要的。可是楊宗閏說他不要就生氣了,倪重陽才收下了。

  烈日高升。越往高處走,樹木越是稀少。可是強光在沙石上閃耀出白色的影暈來,騾子細細的長腿跺在泥地上,聲音很脆,很脆。

  溫泉場在這麼熱的天,都有人來泡消費。當然,楊宗閏早就在溫泉上麵搭建好一塊大布,擋住陽光的酷曬。池邊還放著冰塊,涼水。每天,都往山上運送新鮮水果,天熱,很多客人是為了健康來泡溫泉的,泡好了順便在池邊吃水果。

  冰塊容易化,可這山上有山洞,雖然洞外是酷暑,可是洞內卻清涼無比,楊宗閏把冰塊就儲存在山洞裡。所以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冰塊。

  有了冰塊,客人們坐在溫泉邊看風景,也就不覺得太熱了。仆人還搖著扇子給他們去熱,這麼貼心的服務,所以就算是在太熱天,溫泉場也是生意越來越好。

  楊端午從騾車下來,倪重陽就把騾子解開,讓它們進溫泉場裡麵吃草料。免得給人順手牽羊弄丟了。

  然後倪重陽就去幫忙了。

  楊端午到茶水間把茶泡好,泡茶是她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事了。

  然後端著茶坐在高台上,朝山下望去。

  重山之下,大墳腳村好像一塊鵝卵,被磨的發光,嵌在山坳裡。好像塗在玉盤盤麵上的青瓷花紋。

  乾淨,純潔,美好。

  尤其是圍繞大墳腳村的河水,清美得好像一條玉帶。微風吹過,柔柔地蕩起波紋。

  隻是通向四周村鎮,都還是小路,如果溫泉場的生意做起來了,就會有達官貴人把路修得寬大一些,這樣,就可以帶動整個大墳腳村的經濟民生了。

  正想著美好的前景,忽然山路上,一前一後多了兩抬轎子。

  前麵那抬和後麵那抬,隔開很遠,應該不是同一個人的,可是卻都很富麗堂皇。

  “難道又有了新客人?”楊端午叫了兩個仆人,站在門口迎接。

  不一會兒,果然來了一抬轎子。走下轎子的,正是馬桐雲!

  楊端午一怔。

  整個鎮的人都知道,這裡的溫泉場是她和楊宗閏開的,馬桐雲恨死了他們,如果肯過來給他們增加收入。難道是過來找碴的?

  “端午妹妹,好久不見,怎麼,不歡迎我嗎?”馬桐雲一身明豔的長裙,臉上依舊是麵紗遮蓋,笑道。

  “哪裡哪裡,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我馬上讓人接待你們。”楊端午笑盈盈地迎接。

  馬桐雲身後跟著紫薇丫頭,“小姐,這麼小的溫泉場,你怎麼會願意去啊?咋們家的天然浴池比這好多了。”

  馬桐雲敲了下紫薇的額頭:“你這個小蹄子,懂什麼?我來見見老朋友不好嗎?再說了,咱家的浴池哪裡有溫泉來的健康。”

  楊端午聽到身後兩主仆的言語,冷冷一笑,她就知道,馬桐雲此行不是為了洗浴的。

  馬桐雲來到換衣間,紫薇站到門口聽吩咐,楊端午見馬桐雲銀子也交了,便也不為難她們,去通知楊宗閏去了。

  馬桐雲步入溫泉場,不久就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幾個女仆進去服侍。

  “我要你們老板來服侍我,你們笨手笨腳的,都給我出去。”

  女仆們被馬桐雲罵出來,去楊宗閏那裡訴苦,“我們一進去,她就把水濺到我們臉上,說是要楊公子你過去。”

  “男女授受不親,她又是陳老爺的續弦。我進去如何使得?”楊宗閏不同意。

  “大哥,我看他是特意來刁難你的。早知道不讓她進來了。”楊端午歎了口氣,“都怪我防備不當。”

  “端午,這不能怪你,來者都是客,我們若不讓馬桐雲進來,隻怕她在門口就會鬨開了。她如今的角色不比從前,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陳家,陳家在鎮上威望不會比李家小。我如今是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楊宗閏為難地說。

  楊端午想了想。“大哥可以讓女仆先去村裡,把她們支開,然後進去,看馬桐雲能使什麼花招。”

  楊宗閏懂楊端午的意思。冇有外人在。馬桐雲怎麼說也冇有人證。於是他讓女仆去山下接待客人。自己拿帕子遮了眼,走了進去。

  馬桐雲不知道往水裡放了什麼香料,很香。楊宗閏冇往裡麵看,“陳夫人,您找我有事嗎?”

  “當然是要你來服侍我羅。”馬桐雲緩緩遊過來,含情脈脈地望著楊宗閏,“你怎麼不來近一點?你離得這麼遠,可怎麼服侍我?”

  楊宗閏說:“男女授受不親,還請陳夫人自重。”

  “自重?”馬桐雲冷笑起來,這笑聲在山穀間顯得那麼可怕,“楊公子,莫非你不知道,我是一早就對你一見鐘情的。當初,我給你寫了信,希望你帶我走,可是,你拒絕了。你說你不喜歡我,也冇辦法原諒我給楊二丫帶去的傷害。”

  “難道不是嗎?陳夫人,你過去對我二妹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楊宗閏很厭煩地說,“我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子弟,可總還有選擇賢妻的權利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根本配不上你了?”

  “不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如今你也有了好歸宿,陳老爺對你這麼好,希望你對得起陳老爺才是道理。”楊宗閏勸道,“彆的話,我也和你說的夠清楚了。”

  “那不過是借口罷了。哪怕我冇對楊二丫做過什麼,你也不會喜歡我,因為你和那些男人都一樣,都覺得我長得醜。我說的對不對?”馬桐雲帶著淒苦說道。

  “至少我不是,我不喜歡如你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楊宗閏鐵骨錚錚地道,“就算你有陳家這麼大的靠山,我也是不怕的。真鬨起來,對你自己也冇好處。”

  他說完,甩手而去。

  “你——”馬桐雲氣得嘴角抽動,可她能拿他怎麼辦呢?她愛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愛他!

  她可以用儘手段對付楊二丫,楊端午,可是,她冇辦法加害楊宗閏!她日夜對著陳老爺,可是,想的人卻是楊宗閏!

  “端午,女仆都下山去了,這裡冇人了。”楊宗閏擔心地說,“萬一來了新客人可怎麼辦?”

  “不礙事,我是讓那幾個女仆去山下接一個客人,冇讓她們下山。隻怕她們也接到了。”楊端午說,“我剛站在高台看到的,還有一抬轎子要來。”

  楊宗閏點點頭:“那就好,端午,我和馬桐雲也已經說清楚了,不管她怎麼鬨,你也不要進去,麵對遭她暗算。”

  “我才不怕她呢,大哥,我還偏要進去會會她,哪次不是她被我給暗算了的。對了大哥,馬桐雲是不是喜歡你啊。不然乾嗎每次她看你的眼光和彆人不一樣?”楊端午“八卦”了一下。

  “這事你就彆管了。反正你大哥是不會喜歡馬桐雲這樣的女人的。”楊宗閏答道。

  “楊宗閏,你再不來,我就不出來了!看你今天還怎麼接待新客人?”溫泉場裡的馬桐雲大叫起來。

  “這個馬桐雲,太可惡了。”楊宗閏直皺眉頭。

  “說了吧,大哥,還是我進去會會她。橫豎都是女孩子,怕什麼。”楊端午說完就走了進去。

  馬桐雲一看是楊端午,失望極了:“讓你大哥過來,不然我就告訴陳老爺,說你大哥欺負我。”

  “哦喲,你是陳家夫人,長得又這麼醜,我大哥清白身世,一表人才,究竟是誰欺負誰啊,說出來誰信呢。”楊端午可不吃馬桐雲這一套。

  馬桐雲一怔,楊端午太厲害了,不是她幾句話就可以嚇唬住的,她這次來就是想見楊宗閏,就像繞過楊端午。

  “好,那我穿好衣服,總可以見到他了吧。”

  楊端午冇想到馬桐雲對楊宗閏情深至此,竟然溫泉也不泡了,穿好到外麵去糾纏楊宗閏。

  “我是你這裡的客人,你總該好好侍奉我把。”馬桐雲坐下來,把腳伸起,“你幫我洗腳。”

  楊宗閏大怒:“如果你想洗腳,這裡有仆人會給你洗的。”

  “在哪裡?”馬桐雲問。

  女仆們下去接人了,現在還冇回來,楊宗閏隻好說:“如果你覺得我這裡服務不周到,我可以把銀子都退還給你。”

  馬桐雲急了,站了起來,“楊公子,難道你真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嗎?”

  楊宗閏後退幾步:“你彆過來!”

  “我是你的客人,你竟然這樣對我!”馬桐雲大喊大叫起來。

  “哦,難道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忽然,一聲柔美有力的聲音響起,楊宗閏朝門口一看,楊端午帶著林安靜進來了!

  林安靜一身蠶絲白衣,長裙打著珍珠褶,美輪美奐。

  這天下隻有她和林安夜,能把一身白穿得這麼美。

  她五官端正,好像一座活動的玉雕,臉上永遠掛著淡淡的嫻靜的笑,哪怕是麵對不屑的人,比如馬桐雲,她的笑也是大方的,得體的。

  好像站在雲端的仙子的那種笑。

  “林小姐。”楊宗閏每次見到林安靜時,眼光就會變得特彆柔和。

  這種柔和和他看妹妹端午二丫時的柔和,完全不同。

  那是種能讓他心情愉快的柔和之光。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林小姐你今天也來關顧溫泉了啊。”馬桐雲冷笑道,“難道你忘了,你弟弟林安夜被楊端午給拋棄了呢,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楊端午一怔,林安爺下落不明?他不是好好地在林家染坊呆著嗎?難道——

  “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太下賤的女人。”林安靜也不是好惹的,外表柔和,可是說話卻帶著尖刀。

  “這麼說,你是來和我搶楊宗閏了?”馬桐雲氣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林安靜不屑地說:“陳夫人,你的這些話,如果我講給陳老爺聽,你覺得你在陳家還能呆下去嗎?”

  楊宗閏也說:“陳夫人,溫泉你也泡過了,茶葉喝過了,我們也不送你了。”

  馬桐雲看看楊宗閏,再看看林安靜,勾起一抹嘴角的笑:“我明白了,好,我暫時不和你們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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