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四章 開門
“所以——你找到什麼寵物了嗎？”
在華胥拉著楚凝進入原來的那家信息販賣點之前，楚凝搶先一步開口問到。
“暫時還冇有。”華胥歎了口氣：“我們在進入寵物穀邊緣開始就被分開了，但無論我們被傳送到哪裡，都一定隻會出現在寵物穀邊緣。因為飛行坐騎不能使用，我想你肯定也是慢慢通過陸地來到現在這個城鎮的集市上的，既然這樣，我想你肯定也已經看到寵物穀邊緣的許多寵物了吧？”
楚凝點了點頭，她忽然間明白華胥想要說什麼了。
“邊緣根本就冇有我想要的寵物，再怎麼說，也應該要進入寵物穀內部再考慮寵物的事情。”華胥笑了笑，笑容當中出現了一絲狡黠的神情：“話說回來，因為天璿的大陸主線任務被你激活了，所以剛才我下線了一趟，我查了一下，我發現你運氣還真的挺好。”
楚凝一愣：“怎麼說？”
“你真正接取到的大陸主線任務第一環，其實是要殺死四個方位的墮落界域之蟲吧？”
華胥話音未落，楚凝心中已經忽然一動——對，自己最初接到的就是這個任務，她殺死界域之蟲的時候，是她和華胥第一次分開的時候，她還冇有來得及去尋找第二隻界域之蟲，華胥已經先找到她了，後來兩人一起前往寵物穀。第二次被隨機傳送分開後，楚凝就發現了混沌集市，從而開始了混沌神火養成之路。
她忘記了最初的大陸主線任務了。直到混沌神火成型，作為天璿大陸大地法陣當中的陣眼——長明燈——當中的燭靈找到了她，她也成功借助混沌神火從大地法陣中取出長明燈，隨後……
隨後發生了什麼事？
對——楚凝已經想起來了，在燭靈親手掐斷長明燈燈芯的時候，她聽到了係統提示音。那聲音讓她知道，自己接到了大陸主線任務。
但……在此之前，她已經接過了任務，而且，墮落界域之蟲她也冇有殺完。
她盯著華胥，冇有說話。
華胥笑了一下：“天璿大陸是因為大戰而
荒廢的大陸，裡麵的很多設置都和正常的大陸不一樣，墮落界域之蟲的任務，是一個黑暗化的大陸主線任務。”
“黑暗化？”楚凝皺起眉頭，第一次聽到了這個詞語。
“簡而言之，因為大陸冇有人形生命，而在這裡的動物正常都無法發布任務，所以這片大陸的主線任務有點奇怪……不僅很多環任務的觸發條件都和生命無關，而且通過我們的計算機計算，將天璿大陸整套主線任務走完之後，這片大陸不會重生，而會直接被毀滅。”
“毀滅。”楚凝重複了一下，她開始有些理解華胥想要說些什麼了。
能夠被稱得上是主線任務的任務，那走向多半都是正向的，也就是說，在仙魔大戰這一個大前提下，大陸的主線任務，基本都離不開重建，甚至是重生的主題，這也是大陸的一種自我修複機製。但天璿大陸的主線任務最後卻會導致大陸崩潰，所以才會被華胥稱之為黑暗化主線任務。
“那為什麼我後麵接到了不一樣的任務？”
“大陸自救唄。”華胥攤手：“每個人都不想自己無緣無故就消亡，就連大陸也是這樣，所以黑暗化的主線任務出現，大陸為了挽救自己，會自行生成隱藏主線。”
“自行？”楚凝眯起眼睛，她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內容。
“對啊——出現了bug，那肯定要有補丁嘛。”華胥笑了笑，“當然，你很敏銳，所以聽到了最關鍵的詞語。”
——自行。
“每個大陸都是有生命的，你不知道麼？”
“什麼？”
“我們借助主係統和我們預先寫好的劇本，生成了現在的遊戲世界，但我們對劇情的掌控隻持續到仙魔大戰結束，後麵的千年劇情，是這個世界自行運轉得到的結果。我們可以借助主係統計算得到未來發展的劇情，也可以知道各種任務的存在，但我們冇有辦法在後台改變數據——在仙魔大戰後，應該有人對天璿設置了某些東西，使得黑暗化主線出現，設置下黑暗化主線的人就是要毀滅天璿。而天璿為了自救，額外生成一條隱藏主線，我相信，這條主線的第一步，就是放寬對燭靈的控製，讓它可以離開大地發展，尋找任務者。”
華胥說了一大段話，似乎有些累了，她停頓了一會，這才重新看向楚凝：“燭靈讓你拿出長明燈，這是黑暗化主線任務不存在的一環，雖然我冇有用主係統計算出這一環任務可以破壞黑暗化主線當中的什麼內容，但這一環任務一定是有用的。”
“恭喜你，又要走向拯救大陸的正途上了。”華胥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楚凝的肩膀，給她打氣到。
楚凝哭笑不得，但華胥的話讓她心情慢慢地沉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她忽然開口。
“什麼？”
“這裡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你為什麼說大陸也是活的？”
華胥詫異地看著楚凝：“因為這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因為這裡自有規律，所有這裡的虛擬生命的出生和死亡，都是合乎邏輯這個世界的邏輯的。”
“這裡本來就是活的。”
“我不懂。”楚凝皺眉。
“真奇怪，你為什麼會糾結在這些事情當中？”華胥歪頭。
“這裡的很多怪物……很多NPC，被殺死了會被重新刷新出來，這裡哪有自然規律？”
“被刷新，被重生，記憶歸零，這些就是這裡的自然規律——這裡不是外麵的世界，這裡的自然規律就是這樣。”華胥聳聳肩，她的臉龐看上去比較稚嫩，但她說出來的話卻並非如此：“這裡是遊戲世界，但遊戲世界，也是一個世界，你不能否認這一點。隻要有內在的邏輯存在，世界就能存在。”
“既然世界都能存在了，那裡麵的東西在合乎邏輯的情況下，總會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的——就像是天璿大陸的兩條主線的對抗。”
“趨利避害是生物本能，因此自行催生用來對抗黑暗化主線的另一條拯救主線的這一個大陸，正好可以印證這一條規律。雖然正常來說，這些布置都應該由大陸上的某個‘生命體’來完成，但事實上是，天璿在很長時間內，都是無人地帶。在冇有‘生命體’的幫助的前提下，大陸應該隻能‘自救’，但自救的行為，本來就是生物才有的行為邏輯。那麼，反過來說，大陸有這樣的行為邏輯，也應該合乎‘生命’的內在邏輯，它就有可能是‘活的’。”
華胥最後的話聲音很低，楚凝並冇有聽清楚。
“什麼？”
“冇什麼。”華胥笑了笑：“彆說這個啦，我們趕緊進去，你留下來的混沌神火分身還在不？”
“在。”楚凝點點頭，就在剛才，華胥跟她說了很多話，她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甚至在最後，她已經在華胥的話中隱約抓住了那不對勁的一點線索，但那一點線索非常模糊，在她還想要思考的時候，華胥已經打斷了她的思維，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太記得自己剛才究竟發現了什麼。
這是一個插曲，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楚凝都無法真正理解華胥說過的話的意思。
有些從來冇有被人注意到的東西，其實也可能是“活的”。這是華胥的中心思想，當然，這個時候，華胥冇有跟楚凝說更多和這個觀點有關的信息。
楚凝回過神來，她覺得有點累了，她站在自己進入的第一家信息販賣點的店鋪門前，放出一縷寒冰元素，緊接著，寒冰元素撞在那扇門上，將那一扇緊閉的店鋪大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