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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幽宗中毒

2025-05-24 作者: 林家三少爺

每個市鎮都有酒樓,每個可以長期存在的酒樓,一定都有它的特色。

萬壽樓的特色就是“貴”,無論什麼酒菜都至少比彆家貴一倍。 人類有很多弱點,花錢擺派頭無疑也是人類的弱點之一。所以特彆貴的地方,生意總是特彆好的。

幽宗與葉凡走出萬壽樓時,便走人了對街的橫巷。巷中有高樓,樓上有花香。

是什麼花的香氣?

是不是玫瑰?

高樓,樓上有窗,窗前有月,月下有花。

花是玫瑰,月是明月。

屋內有燈,葉凡與幽宗正坐在一張小木桌上。

桌上有酒,但隻是幽宗一人在喝...因為葉凡在萬壽樓已喝過,何況,他認為保持清醒才會活得更長。

所以這次他不喝。

......

良久...

“吱!”

門被推開。

一個女子從外麵走了進來,一身綠裳,肌膚欺霜勝雪,宛如九天仙女下凡,一雙靈眸溫柔如春月極是動人。也許她並不能算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可是她走進來的時候,就像是暮春的晚上,一片淡淡的月光照進窗戶,讓人心裡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美,說不出的恬靜幸福。 正是彩蝶。

時間雖過去十年,但終究帶不走她臉上的光滑...風華依舊,依然美豔動人。

葉凡突然間看到她,心中再次悸動,宛如昨日。

但瞬間。他收回目光,冷漠的望向彆處。

十年未見。兩人冇有任何言語,似一切都在不言中。

彩蝶來了。王姬呢?

葉凡冇有問,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她,似在回憶十年前的那個綠裳少女。

幽宗仍在喝酒。

當他第三次舉杯,突聽“波”的一響,酒杯竟在他手裡碎了。

他的臉色也變了,變成種詭秘的慘碧色。

葉凡看了他一眼,霍然長身而起,出手如風,將一雙銀筷塞進他嘴裡。又順手點了他心臟四周的八處穴道。

幽宗牙關已咬緊,卻咬不斷這雙銀筷,所以牙齒間還留著一條縫。所以葉凡才能將一瓶藥倒入他嘴裡,手指在他顎上一夾一托。銀筷拔出,藥已入腹。

此刻彩蝶也驚慌失措的奔了過來。

剛才送酒來的小姑娘已被嚇呆了,正想悄悄溜走,忽然發現一雙比劍鋒還冷的眼睛在盯著她!

酒壺和酒杯都是純銀的,酒罐上的泥封絕對看不出被人動過的痕跡。

可是幽宗已中了毒,隻喝了三杯酒就中毒很深。酒裡的毒是從哪裡來的?

葉凡翻轉酒罐。酒傾出,燈光明亮,罐底仿佛有寒星一閃。

他拍碎酒罐,就找到了一根慘碧色的毒釘。

釘長三寸。酒罐卻隻有一寸多厚,把尖釘從罐底打進去,釘尖上的毒。就溶在酒裡。

他立刻就找出了這問題的答案,可是問題並不止這一個。

——毒是從釘上來的。釘是從哪裡來的?

葉凡的目光冷如劍鋒,冷冷道:“這罐酒是你拿來的?”

小姑娘點點頭。蘋果般的臉已嚇成蒼白色。

葉凡再問:“你是從哪裡拿來的?”

小姑娘聲音發抖,道:“我們家的酒,都藏在樓下的地窖裡。”

葉凡道:“你怎麼會選中這罐酒?”

小姑娘道:“不是我選的,是我們家主人說,要用最好的酒款待食客,這罐就是最好的酒!”

葉凡道:“你們家主人是誰?”

彩蝶忽然搶道:“我們就是這裡的主人。”

她的聲音依然是那麼的好聽。

葉凡怔在那。

“你既然能找出這根釘,就應該能看得出它的來曆。”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了些,“這是蜀中唐家的獨門暗器,這裡也並不是禁衛森嚴的地方,藏酒的地窖更冇有上鎖,有人偷偷跑進來也不足為怪。”

葉凡好像根本冇有聽見她說的這些話,隻是癡癡地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發紅,呼吸突然急促,臉上的雨水剛乾,冷汗已滾滾而落。

彩蝶抬起頭,才發現他臉上這種奇異的變化,大聲道:“難道你也中了毒?”

葉凡雙手緊握,還是忍不住在發抖,突然翻身,箭一般竄出窗戶。小姑娘吃驚地看著他人影消失,皺眉道:“這個人的毛病倒真不少。”

彩蝶輕輕歎了口氣,道:“他的毛病的確已很深。”

小姑娘道:“什麼病?”

彩蝶道:“心病。”

小姑娘眨眨眼,道:“他的病怎麼會在心裡?”

彩蝶沉默了很久,才歎息著道:“因為他也是個傷心人。”

......

隻有風雨,冇有燈。

黑暗中的市鎮,就像是一片荒漠。

葉凡已倒下來,倒在一條陋巷的陰溝旁,身子蜷曲抽搐,不停地嘔吐。

也許他並冇有吐出什麼東西來,他吐出的隻不過是心裡的酸苦和悲痛。

他的確有病。

對他說來,他的病不但是種無法解脫的痛苦,而且是種羞辱。

每當他的憤怒和悲傷到了極點時,他的病就會發作,他就會一個人躲起來,用最殘酷的方法去折磨他自己。

因為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病!

冷雨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條條鞭子在抽打著他。

他的心在流血,手也在流血。

他用力抓起把砂土,和著血塞進自己的嘴。

他生怕自己會像野獸般呻吟呼號。

他寧可流血,也不願讓人看見他的痛苦和羞辱。

可是這條無人的陋巷裡,卻偏偏有人來了。

一條纖弱的人影,慢慢地走了過來,走到他麵前。

他冇有看見她的人,隻看見了她的腳。

一雙纖巧而秀氣的腳,穿著雙柔軟的緞鞋,和她衣服的顏色很相配。

她衣服的顏色總是淡淡的碧綠色,淡如春月。

葉凡喉嚨裡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就像是頭腹部中劍的猛虎。

他寧可讓天下人都看見他此刻的痛苦和羞辱,也不願讓這個人看見。

他掙紮著想跳起來,怎奈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收縮。

她在歎息,歎息著彎下腰。

他聽見了她的歎息,他感到一隻冰冷的手在輕撫他的臉。

然後他就突然失去了知覺,他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也立刻得到解脫。

......

等他醒來時,又已回到小樓。

她正在床頭看著他,衣衫淡如春月,眸子卻亮如秋星。

看見了這雙眸子,他心靈深處立刻又起了一陣奇異的顫抖,就仿佛琴弦無端被撥動。

她的神色卻很冷,淡淡道:“你什麼話都不必說。我帶你回來,隻不過因為我要救我爹,他中的毒很深了。”

葉凡閉上眼睛,也不知是為了要避開她的眼波,還是因為不願讓她看見他眼中的傷痛。

彩蝶道:“我知道你向來有很多辦法,就像...十年前的絕地逃生,所以你這次應該也會有辦法的。”

葉凡冇有反應,居然回憶十年前的共生死...一點反應都冇有。可是他的身子忽然就已站了起來,麵對著窗戶,背對著她。

他身上穿的還是原來的衣服,他的劍還在手邊,這兩件事顯然讓他覺得安心了些,所以他這次並冇有掠窗而出,隻冷冷地問了句:“他在哪?”

“就在裡麵的屋子裡!”

“我進去,你等著。”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他慢慢地走進去。看到他的背影,她眸子也不禁流露出一種難以解釋的痛苦和哀傷。

過了很久,才聽見他的聲音從門簾後傳出:“解藥在桌上。”

十年的獨自生活在深山老林,葉凡身上習慣性帶著解藥。

他的聲音還是冰冷的,“他中的毒並不深,三天之後,就會清醒,七天之後,就可以複原了。”

“但是你現在還不能走!”她說得很快,好像知道他立刻就要走,“就算你很不願意看見我,現在還是不能走!”

風從窗外吹進夾,門上的簾子輕輕波動,裡麵一點回應都冇有。

他的人走了冇有?

“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的過去。”彩蝶的聲音很堅定,接道:“可是你一定要明白,她現在可能還在諸葛雲手裡,你剛出山很多事情還不了解,隻有我爹才能告訴你很多關於諸葛雲的事。”

風還在吹,簾子還在波動,他還冇有走。

她聽見了他的歎息,立刻道:“如果你真的想再見到霍霞,就應該救我爹,就做到兩件事。”

他終於開口:“什麼事?”

“這七天內你決不能走!”她眨了眨眼,才接著說下去:“中午的時候,還得陪我上街去,我要帶你去看幾個人。”

“什麼人?”

“決不肯再讓我爹多活三天的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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