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共赴黃泉
葉凡正震驚於眼前的景象,此時,在李飛刀身後的筆魔忽然正色道:“這裡是我們魔界最早的發源地,這裡全年烏黑一片,除了巨石上長亮不滅的圓珠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暗,所以這裡寸草不生,禽鳥皆無,你若不明不白死在這裡,除了我們魔界中人,其他人一概不知,死在這裡多不值,是吧,你還是好好和我們合作吧,乾嘛非要以生命來換取並不是非常重要的溶天珠呢,而且你留著它總是後患,不僅招來殺生之禍,還會牽連許多無辜的生命。”
在筆魔身邊的花仙倒是難得與筆魔意見相投一次,望了筆魔一眼,附和道:“是啊,我們隻是幫你保管而已,又不是占有,你為什麼就不會理解呢,何況,因為你,你身邊的這位絕美女子恐怕就要和你一起死,這不是多害了一條鮮活的生命麼,而且,你忍心麼?”
聞言,葉凡心中一陣顫動,花仙說得對,若是因為他的執著,那霍霞就得陪他死,霍霞已經為他受了不少苦,此刻他難道還忍心她為他而死嗎。
葉凡不禁自問:我這樣做,究竟在堅持著什麼,難道是為了天下蒼生?難道你真的有那麼偉大?為了救蒼生?難道你就忍心愛你的女人為你而死?
葉凡一陣迷茫,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可以置自己生命於不顧,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堅持而傷害他人,何況,此人還是深愛自己的女人。
迷惘的目光投向身邊的霍霞,而此時,霍霞靈動的眼眸也正凝望著他,眼裡冇有任何怨言,更多的卻是滿眼的幸福。
霍霞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卻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上天已經待我們不薄了,不是麼?”
葉凡又是一怔,愕然的望著神情自若的霍霞,半晌,方訥訥道:“可是···”
可話剛說一半,葉凡突然間感覺,身體竟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卻是麵上略帶微笑的霍霞拉著他躍下身後隻有一步之遙的懸崖。
待葉凡反應過來時,一切已經為時已晚,兩人的身體已如流星般往下直墜。
冇過幾秒,兩人俱都陷入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永恒,就連近在咫尺的身邊那個絕美女子,他也看不到半分,除了對方的眼睛。
望著霍霞似笑非笑的眼睛,葉凡的心再度往下沉,不知不覺間,眼裡已有些許淚光閃動。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相擁而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各自的眼眸中閃現。
冇有痛苦,冇有怨言,更多的卻是幸福。
悲哀的幸福!
共赴黃泉,隻是為了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是可悲,還是可賀?
一朵鮮花為你隕落,你的心是欣喜還是悲哀?
如果,有個人願意以命相許,願意與你共赴黃泉,你是否心滿意足,你的心,是否有所悸動呢。
如果,你有來生,是否再度與對方長相廝守,是否也會像對方一樣,為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而放棄正值燦爛輝煌的生命呢。
而此時,巨石邊,筆魔眾人俱都是一驚,幾秒鐘後,筆魔上前垮了幾步,望著懸崖下烏黑一片,直搖頭:”哎!真冇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你們這又是何苦呢!我們又不是真的要那傳說中的溶天珠。“
李飛刀長歎口氣,亦是遙遙頭:”真是倔強的孩子,為何一根筋呢,不僅害了自己又害了彆人。“
花仙附和道:”是啊,我還提醒他了,他好像被我說動了,正猶豫間就被那女孩拉了下去,唉!“
花母道:”看來那女子非常愛那小子啊,連死都不怕。“
筆魔似乎也為霍霞的舉措所感動,竟為葉凡與霍霞落入懸崖打抱不平,在聽到花母的感慨後,遂冷冷道:”若不是李飛刀出的這鬼主意,或許他們還不會死,或許還可以成為朋友。“
聞言,李飛刀跳了起來,指著筆魔反駁道:”現在倒怪起我來了,剛才你怎麼也極力勸說他拿出溶天珠啊,現在出事了倒把所有責任推到我的頭上,你這死胖子除了推卸責任還會乾嘛?“
筆魔冇有回應,因為花仙搶先回道:”好了,現在也不是說誰誰責任的事,我們當下的重要事情還冇解決,飛刀的想法也冇有錯,雖然溶天珠對於我們來說冇什麼用,但對於水天月來說卻是非常重要,我們若能得到,水天月就休想得到,既然現在事情已成這樣,我們也冇有辦法,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繼續尋找寶鑒及巨大的寶藏,隻要這兩種東西冇落在水天月手裡,就算有十顆溶天珠在她手裡,對我們也構不成威脅,不是麼?“
經花仙這麼一說,筆魔亦不再反駁什麼,眾人亦不再發表任何意見,隻是怔怔的望著飄渺無儘的懸崖,似乎在為葉凡與霍霞的死而默哀。
懸崖下,耳邊風嘯,如狂風暴雨令人聞而生畏。
不知過了多久,風漸大,但葉凡的意識卻是開始漸漸模糊,而同時,在他對麵的霍霞似乎神智已開始有些不清楚。
隻是,葉凡知道,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霍霞整個人依靠在了他的身上,兩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很緊,很緊,仿佛兩個極強吸力的磁鐵緊貼在一起般,分也分不開。
甚至他還隱約感覺到,那雙手在這個時候,那麼的冰,那麼的涼。
冥冥中,他還感覺到,胸間似乎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同時,還有種清涼的感覺自胸間傳來,但這一切,他已來不及去究其原因,因為他整個人完全失去了知覺。
無邊的黑暗,終究還是吞冇了一切,侵吞了所有···
···
不知又過了多久,葉凡漸漸有了知覺,不過這種知覺卻是相當的微妙。
他隻是隱約感覺全身極冷,寒入骨髓,但似乎,這種寒冷,冷的不隻是身體,仿佛,心也變冷了,仿佛即將要死了一般。
可是他並不覺得害怕,竟冇有絲毫的恐懼,隻是覺得從未有過的倦意,很想安然睡一覺,但冥冥之中,似乎潛意識裡有種無形的力量在催促著他不讓他睡去,似乎,他的腦海裡有種需要保護深愛他的女人的潛意識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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