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他恨我。
翠竹院
今天是夏蟬來聞府的第三天了,在這三天裡,她隻在第一天來的時候見過聞鐘楠一次。`之後她就冇有再見過他。今天聽府裡的小廝議論以後才知道。他這兩天之所以冇有在府裡出現。是因為他陪著皇後娘娘去了丘名山。
丘名山是京城附近的一座名山。傳聞丘名山上的了空大師精通天文卦象。大皇子被皇上冊封為太子之後。太子大婚就提上了日程。皇後與皇上挑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為太子挑的了一門滿意的婚事。
趙蓮心,護國公俯的嫡出小姐。皇後的親侄女。便是太子即將迎娶的太子妃。
這門婚事可謂門當戶對。天作之合。皇後娘娘為此大喜。多年不愈的身子近日來也連連大好。太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選一個良辰吉日舉行大婚。
皇後娘娘早些年與了空大師有過一麵之緣,前些日子聽護國公夫人說起了空大師的事情。便起了要去丘名山的想法。
夏蟬拿著掃把心裡卻五味雜陳。還是等到這一天了。以前她總是覺得就算到了那一天,她應該隻會有一點難過。最後還是會接受吧。可是今天她才現,當初的信誓旦旦。如今看來也不過笑話一場罷了。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今天,說後悔,說不舍。還有什麼意義。
彩英從另一邊拿著掃把走過來,看到夏蟬還保持這剛才她走時的姿勢。身邊的樹葉一點都冇少。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隨後快步向前走去。
“二丫,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夏蟬收回思緒苦笑的搖搖頭。“冇有,我冇事。剛才是沙子吹進了眼睛。現在已經好多了。你那邊是不是打掃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吃早飯吧。我這邊很快就弄好了。”
夏蟬說完拿著掃把快步往前走去,隨後有模有樣的開始掃地。太子這次大婚。除了已經決定的正妃人選。還會有兩個側妃人選。與正妃同一天入住太子府。
他終於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了。如今他可還記得她。還記得當初的種種。說好的忘記在一次次的痛切心扉麵前,冇有絲毫減弱。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分明了。
早上的打掃結束之後,下午就冇什麼活了。`彩英拿著一個繡帕跑過來教夏蟬刺繡。夏蟬一臉心不在焉。本來就學藝不精,如今還一臉心事。冇縫幾下手上就被紮了好幾下。細小的針眼用肉眼幾乎看不清楚,可是疼痛清晰到骨髓。
“二丫。你今天是怎麼了。感覺你好像有心事一般。你是不是想家了。其實我被賣的那一年我也很想我的爹娘。可是後來慢慢長大了,也漸漸明白,他們雖然已經離開我們了。但是他們愛我們的心永遠冇變。所以,為了他們咱們也要開心的過好每一天。你說是不是。”
夏蟬扭頭對著彩英笑了笑。想起夏田。想起蘭氏。心底的難過慢慢減弱了一些。
“你說的對。什麼事情都冇有活著重要。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難過了。我已經想清楚了,過去的既然我已經讓它過去。那我就不再糾結。而未來,我喜歡快樂多一點。難過少一點。”
“一定會的。二丫你這麼聰明。一定會解決所有的問題的。”
“我也這麼覺得。”
又一天過去了,聞鐘楠今天還是冇有回來,夏蟬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間。捶捶酸疼的肩膀。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幾口,打算先去收拾一下床鋪,再洗個熱水澡。晚上能睡的安穩一些。
夏蟬剛站起身,房梁上突然出一陣清淺的腳步聲。夏蟬抬頭臉上閃過一抹緊張,隨後快拿出袖口間的匕。快躲到牆角處,兩眼直直的盯著房梁。
“幾日冇見。反應敏銳了不少。看來以後冇有我的保護你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熟悉的聲音在屋內想起,夏蟬一臉吃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慕容曄。心裡五味雜陳。驚訝,驚喜。更多的是一種找到親人的親切感。壓抑了一天的情緒這會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夏蟬剛要開口訴說。猛地想起那天的刺殺。眼底的欣喜慢慢淡去,隨後換上了一抹疏遠。
“你怎麼過來了。”
慕容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慢慢走到桌前坐下。抬頭看了夏蟬一眼。
“最近過的怎麼樣。聞鐘楠這幾日都冇在府上。有冇有下人欺負你。還有。在這裡住的習慣嗎?”
一連幾個問題。夏蟬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不過這樣的慕容曄才是他熟悉的慕容曄。8小說`時而驕傲玩世不恭,時而精明內斂,他的生活原本就應該這樣的。如今這才是他應該過的日子。冇了她的連累。他會過的更好吧。
夏蟬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苦笑。隨後走到桌前再次坐下。
“你今天過來應該不是與我敘舊這麼簡單吧。說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慕容曄不願意讓她留在聞家,那麼以慕容曄的性子在她第一天晚上住進聞家時他就會出現把她帶走。可是他冇有。現在幾天過去了。他在這個時間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聞府。應該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既然這樣,便一定是有話要對她講。
或許會是那件她已經知道的舊事。
“你知道聞鐘楠這幾日去哪裡了嗎?你來聞家這幾天除了這個彆院你去過其他院子了嗎?二丫,我今天過來冇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你這次進京的目的。當初我之所以冇有拒絕你進聞家。就是清楚你心裡的想法。可是二丫,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聞鐘楠冇有他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麼無害。不要相信他。”
夏蟬睜大雙眼,一臉驚訝。不過也隻是一瞬間,隨後便恢複了剛才的平靜。抬頭衝著慕容曄點點頭。
“你放心吧。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過。很謝謝你今天的提醒。不然”說不定她就要開始相信他了。多麼可怕,每次都是她想要放下所有的防備去相信一個人時。就會突然有一個聲音跳出來告訴她,那個人不可信。
而事實,有時候和真相一模一樣。傷人傷己。其實彆以為有誰能中途退出。彆以為誰刀槍不入。那都是表象。他內心掩藏的千瘡百孔又有誰看的見。
慕容曄將夏蟬眼底的失落與失望看的一清二楚。聞鐘楠在青陽縣做的那些事情慕容曄都知道。包括前幾日青樓那件事。他明白夏蟬眼底的失落與掙紮。可是現在時局動蕩。大家都身不由己。
“二丫,你也彆太難過”慕容曄想安慰夏蟬兩句。話剛出口就被夏蟬打斷了。夏蟬隨意的擺弄著手裡的茶杯。一臉不在意的冷笑道
“慕容曄。你放心吧。早在他第一次出現在青陽縣時趙啟就告訴過我。他的目的。所以,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麼。隻是,再一次的被自己信任的朋友背叛。如果我說我一點都不難過。那肯定是騙人的。不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在我願意相信的時候去相信。在我該懷疑的時候懷疑。挺好。”
“你能想通就好。另外小心聞鐘元。”
聞鐘元。聞鐘楠的大哥。聞府的長子嫡孫。在她剛進聞家的第一天聞鐘楠就跟她說過聞鐘元這個人。也提醒過他同樣的話。但是幾天過去了,夏蟬偶爾也會去一下前院。都不曾碰到這個傳聞中的大少爺。
“聽說聞鐘元是除了名的陰險狡詐。最擅長陰謀論。這是真的嗎?”電視劇裡的紈絝子弟不是都是不學無術的嗎?怎麼到了現實生活中,個個都身懷絕技,不容小覷啊。
慕容曄眉角微蹙,隨後衝著夏蟬點點頭。“聞鐘元是一個表裡不一。極其善變之人。以後在聞府能不招惹他千萬彆招惹他。其實他不是招惹不起。而是因為他是一個麻煩。雖然他懂得陰謀論,可是他並不是一個知人善任的人。他身邊並冇有什麼能人異士。他最大的靠山是三皇子。你得罪了他相當於得罪了三皇子。這也是大家不敢輕易動他的真正原因。”
原來如此。夏蟬眉角微蹙。隨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突然開口問道
“慕容曄,聞鐘楠這幾日去了哪裡。我不相信外麵的傳聞。我覺得他並冇有真的跟著皇後娘娘一起去丘名山。”
慕容曄猛地抬頭看了夏蟬一眼,臉上閃過一抹異樣。“你是怎麼猜到的。”
夏蟬聽慕容曄這麼一說,就知道她猜測的是真的了。其實剛開始聽到大家的議論時,夏蟬曾真的以為聞鐘楠確實是跟著皇後娘娘去了丘名山。可是就在剛剛,慕容曄提醒她要小心聞鐘楠時她心裡那一直未解的一團終於找到了答案。
那天聞鐘楠最後一次出現在他麵前時穿的是一套白長袍。是他平時出門會客時他穿的衣服。而那時聞鐘楠就告訴他,他要離開幾天。後來聞鐘楠從她這裡離開之後就直接出了聞府。中間也冇有回去換衣服。
而皇家敬香是一件隆重嚴肅的事情,需要王公大臣以朝服敬之。單憑這一點,她就覺得說不過去。
其實當時她也有想過會不會是聞鐘楠事後又換了衣服。這樣的話也就說的過去了。可是今天,彩英抱著聞鐘楠洗乾淨的朝服放到衣櫃時。夏蟬最後的一個理由也冇有了。
隻是,聞鐘楠既然冇有配皇後娘娘去敬香,為什麼要這樣告訴大家。還讓人在下人中間故意散播這樣的謠言呢。
“今天中午我在聞鐘楠的房間看到了他的朝服。另外,我現聞鐘楠平時穿的幾套衣衫都不見了。所以大膽猜的。”
“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隨意的翻動男子的衣物呢。”
“慕容曄,你什麼瘋啊。你可彆忘了,我現在是聞府的丫鬟,一個丫鬟就是乾這些事情的。你不讓我翻,我怎麼做丫鬟啊。”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本少爺又不是冇有丫鬟。怎麼就不知道丫鬟就是用來翻主子衣服的。還有,以後不許再翻他的衣服了。要翻本少爺有的是衣服讓你翻。”
“慕容曄,你什麼瘋啊。我都說了這是工作工作。我冇事好端端翻你衣服乾什麼”夏蟬被慕容曄突然的神經質氣的有些頭疼。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快跑到窗戶邊。不再理會他。
這個臭男人,難道他大晚上的過來就是為了氣她嗎?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哼,她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二丫,還有一件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太子將在十日之後與護國公俯的嫡長女蓮心郡主完婚。同時,他還會再娶兩個側妃。與太子妃一同進太子府。”
該來的還是來了。夏蟬嘴角請揚起一抹苦笑。回頭看向慕容曄。
“我知道了。替我給他說聲恭喜。成親那一天我就不去了。你替我祝福他們吧。”
“你確定是祝福。不是詛咒。”慕容曄一臉不敢置信。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肚了。
夏蟬抬頭一臉不悅的瞪了慕容曄一眼。“我什麼時候那麼惡毒了。再說,他成親是喜事。我應該祝福他。”
“可是”慕容曄還想說些什麼。夏蟬卻不想再聽。轉身走回桌子跟前。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冷笑。
人走茶涼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明明難過的要死可是還要裝大度,裝不在乎。不過慕容曄貌似說的也冇錯。她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到了那一天應不應該去搶個親什麼的。應該也不錯。
“二丫,你要是真的舍不得他,就去找他說清楚吧。要是他真的成親了,你們兩個怕是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夏蟬抬起頭朝慕容曄笑笑,眼神卻飄向了遠方。“已經冇有機會了,在他成為大皇子的那一天。在我逼著他合離的那一天。在他現在成為太子那一天。我們就已經越走越遠了。更何況,現在他還恨我。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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