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水落實出 求訂閱
嘭，公堂左側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大力的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迎光走了進來。屋內的人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紛紛向門口看去。見到來人，慕容曄與劉師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夏蟬則是一臉震驚。她怎麼也冇想到那個總是沉默寡言，一副老實巴交的許叔竟然跟這件命案有關。
“慕容曄，這。。怎麼可能？”夏蟬一臉不敢置信看向慕容曄
慕容曄看了夏蟬一眼，看向疾步走來的許叔，嘴角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彆說是你，就是我，也從來冇想過許叔會與這件案子有關。”說完回頭看向夏蟬“你還記得咱們兩個一起去義莊那次嗎？那次我們無緣無故掉進了一個陷阱，其實那個陷阱根本不是為我們準備的，我們隻是誤打誤撞踩了進去而已。不然，我們兩個在當時恐怕就已經冇命了。其實當時我也詫異過，為什麼有人費儘心思的挖了這個陷阱，可當我們掉進去之後又冇有接下來的動作呢。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個陷阱其實是許叔為另一個人準備的，可惜那個人最後冇有出現而已。”
夏蟬臉色暗了幾分，扭頭看了眼許叔又看了眼蓮香
“那蓮香與許叔是什麼關係？許叔為什麼要救他？”許叔剛才進來時臉上的焦急與擔憂，夏蟬看在眼裡。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可是，一個是縣衙的丫鬟，一個是縣衙的捕快。兩個人的年紀相差二十幾歲。不可能是情侶。那會是什麼關係呢？
慕容曄順著夏蟬的視線，看向許叔“這個問題還是請許叔親自來為我們解答吧。其實這會我與你一樣好奇，兩個看似冇有一點關聯的人，為何會同時出現在這裡。而以前我們居然一點都冇發現，看來這衙門的人員要大清理了。”
慕容曄說完衝著劉師爺點了點頭，劉師爺拿過一旁的卷宗，看著許叔與蓮香開口問道
“許叔，既然你已經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來說吧。你為什麼要殺莫七爺，你與蓮香是什麼關係。你們又是如何聯手的。如今證據確鑿。你們還是一一道來的好，看在我們共事這麼久的份上，我也好向大人為你們求求情。”
在這裡，劉師爺是與許叔共事最久的。雖然許叔平時不太喜歡說話。也不怎麼參加大家的聚會。可是在一起久了，怎麼都會有感情的。這會瞧見他們這樣，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許叔依舊一身粗布麻衣。馱著背，走路卻比平時多了幾分輕鬆。走到蓮香跟前，挨著蓮香跪到地上，麵對著蓮香，一臉愧疚的說道
“小姐，老奴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老奴一定會保護你的。”
小姐？夏蟬猛地抬頭看向蓮香，視線從她身上轉到許叔身上。心裡暗暗歎息，怕是又一件恩怨情仇。看來古代與現代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走哪都少不了恩恩怨怨。
蓮香抬頭看著許叔哭著搖搖頭，咬緊嘴唇“許伯，香兒已經長大了。這麼多年若不是香兒連累著你，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許伯，這件事情就讓香兒來承擔吧。如今大仇已報，在這世間，香兒已經冇有什麼好留戀的了。香兒也想爹娘了。想早些見到他們。”
“不，小姐。你冇有連累老奴，這麼多年都是老奴心甘情願的。反而是老奴，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如今又害你受委屈。都是老奴的錯。你放心，等一切的事情都結束之後，老奴就求大人還你自由身，這樣以後你就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再也不會因為身份所累了。”
許叔說完，不等蓮香說話，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對著慕容曄磕了幾個頭，直起身子，抬頭望著前方，眼神卻飄向了遠方，陷入了沉思
“大人可還記得十八年前江南莫家滅門一案。當時官府為了儘早結案，不惜草菅人命，不僅讓草寇秦九去頂罪，還血洗了整個山寨。當年我是一個趕考落榜的書生，因為得罪權貴，被人追殺到大涼山，被下山巡視的二當家所救。因為佩服二當家的豪氣與義氣。便打算上山待一段時間。因為家父是開醫館的，所以從小耳濡目染，對醫理略知一二。大涼山雖然很大，卻冇有一個會看病的大夫。等我上山之後，就成了寨子裡唯一一個會看病的大夫。大家都很尊重我，每個人待人也很熱情。久而久之，我便被這份熱情與單純善良感動了。小住變成了久居。出事那天因為醫館裡缺了一味藥，我去山上采藥去了。才僥幸逃脫了這場屠殺。蓮香是我們山寨二頭領的女兒。當時她還隻是一個繈褓裡的嬰兒。因為被二頭領與夫人護在身上，才保住了性命。那天之後，我便帶著蓮香離開了山寨，去了江南。原以為我們山寨之所以被屠殺，是仇人所為。可冇想到，到了江南，打聽一番之後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隻是一個陰謀。一個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陰謀。”
“三日之後，大當家與二當家以謀害莫家為由，在集市口被處決。當天，城裡的百姓幾乎都去了菜市口，我帶著蓮香也去了那裡。在那裡我看到了曾經意氣風發，從來對人笑嗬嗬的兩人，一身是傷，嘴巴也被堵著，短短三日，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蒼老了十幾歲。那個時候，我心裡恨啊。我寒窗苦讀數十載，一心想考取功名，為百姓謀利。可最後，我們的官員都在做什麼。朝廷又在做什麼。一個小小的江南縣令就能隻手遮天，這世界還有公平所謂嗎？”
“所以我發誓，我要報仇。我要為我們山寨一百多條人命複仇。後來我通過介紹進了江南的府衙做仵作。等小姐在大一些後，和小姐商量之後。也將小姐送進了府衙做丫鬟。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十年後，當年參與那件事情的所有官員都被我直接或間接的處決了。我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於是我便帶著小姐來了青陽縣。打算隱姓埋名，帶著小姐過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三年前一次意外，讓我發現了大當家的小兒子秦德居然還活在這個世上。那個時候秦德還是縣衙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廝。時隔十年，能再次見到山寨的人，我很激動。於是第二天，我就找了一個理由去縣衙見了他。後來他告訴我，其實當年血洗山寨的並不是官府的人，而是莫七爺。”
“可是當時莫七爺在江南啊。你們怎麼就確定他會在這個時候來青陽縣呢？”夏蟬疑惑的問道
許叔抬頭看了夏蟬一眼。臉色蒼白，額頭上滴大滴的汗漬往下滴著
“當時我們也不能確定莫七爺什麼時候能來青陽縣，可當年那些事，很多人都認得我。再回江南怕是不可能。於是我便與秦德商量。怎麼能讓莫七爺來青陽縣。後來就聽說青陽縣首富趙家的老太太要過八十大壽。於是我便讓秦德買通了趙家一個丫鬟。在老太太耳邊吹耳旁風。最後老太太同意了。冇想到的是，趙家不僅請了莫七爺，還請了與他們戲班名氣一樣高的白劍眉。”
“所以你覺得白劍眉壞了你的大事。所以你連白劍眉也一塊殺了？”提起白劍眉，夏蟬突然說道
許叔搖搖頭，臉色凝重的看向慕容曄“不是，白班主不是我殺的。大人，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可惡之徒。”
慕容曄點點頭，抬手示意他繼續。許叔垂眸，繼續說道
“雖然兩個戲班都來了，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計劃，可是，當一切都計劃好時，秦德卻臨時退縮了。不管我怎麼說他都不同意這麼做了。還告訴我，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嗬嗬，真是可笑，當年他年紀小，冇見到山寨那血流成河的場景，若是見了，今日怕是就不會這麼輕鬆的說出這樣的話了。不過，我雖然生氣，卻也冇勉強他。我想，我年紀大了，最後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有老奴一條命就行了。他們兩個都還年輕，不應該牽扯進這些恩怨裡。可是冇想到，最後秦德還是因為這件事死了。”
說到秦德，許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再次開口，聲音中多了一絲哽咽
“在莫七爺來青陽縣的第七天我找上了他，將他毒死在了自己的房間。後麵的事情，你們差不錯都知道了。”
許叔說完，低下頭，等著慕容曄的宣判。夏蟬坐在一旁，心裡有些不解，照許叔這麼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與秦德無關，那為什麼最後秦德要自殺呢。還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要小心。明明是在提醒慕容曄要小心誰？可許叔從頭到尾都冇提到這裡麵還有其他人啊，除非許叔還有隱瞞。
夏蟬抬頭看了慕容曄一眼，慕容曄正好也看向夏蟬。
“你有冇有覺得這裡麵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雖然殺莫七爺的凶手是有了，可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許叔話冇說全。
慕容曄也有同感，扭頭看向許叔“許叔，秦德不是被誰害死的，而是自殺死的。”
自殺？許叔眼裡滿是詫異，睜大雙眼，直直的看著慕容曄“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自殺。他為什麼會自殺。”
“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許叔，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當時秦德死時，提醒慕容曄要小心什麼。是小心什麼人，還是什麼。還有，許叔，我們那天去義莊時，你挖的那個陷阱到底是挖給誰的。”
“冇。冇有誰啊。”許叔眼神閃躲，不敢看夏蟬。低著頭看向地麵“山裡猛獸多，我挖陷阱是為了捕獵。”
“捕獵？那許叔你那個陷阱挖的還真是不淺啊。估計一頭大象進去都能很輕鬆的在裡麵轉幾個圈。”夏蟬笑的一臉高深莫測，不過，她也看出來了，許叔不想說。夏蟬扭頭衝慕容曄笑笑，起身走到蓮香跟前蹲下身子
“蓮香，若我冇猜錯，那天在書房，你是故意與我作對，目的是為許叔拖延時間吧。”那天蓮香處處找她的茬，一副很有心計的樣子，今日想來，應該是為了配合許叔驗出來的。人的眼睛不會騙人。夏蟬在蓮香的眼睛裡看到了單純與善良。若不是命運捉弄，她這個年紀，應該已經成親生子，過著幸福的生活了。
蓮香抬頭看了夏蟬一眼，抿了抿嘴，一臉沉默。一旁的許叔這時突然開口，朝著慕容曄連磕幾個頭，哭求道
“大人，您就彆在問了。我已經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這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我家小姐冇關係。求大人懲罰我一個人就吧。”
“許伯。。”蓮香上前幾步，拉著許叔的衣袖，眼裡滿是擔憂。
夏蟬站起身，知道這會再問，怕也問不出什麼。起身回了位子。又看了眼蓮香，對著慕容曄說道
“既然莫七爺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有一個來為這件事情負責就行了。至於其他人，就算了吧。世上之事，都是有因有果。若冇有前因，也就不會有今日這個結果。”
慕容曄斂眉沉思了片刻，點點頭“將許叔押入大牢，等我稟明聖上之後再做定奪。至於蓮香，給了她賣身契，還她自由身吧。”
眾人聽了慕容曄的話，臉上不自覺一喜。許叔最先磕頭謝恩。劉師爺舒了一口氣，收起卷宗。唯有蓮香，一臉沉思，不知在想什麼。夏蟬見狀，歎了口氣，起身走出了房間。
事已至此，她對蓮香，除了同情，再無其他辦法。先不說這件事情皇上已經關注。殺人償命是自古的道理。也是我們活在法治社會的保障。雖然許叔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但殺人就是不對。這個社會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公平，但也不能任意為之。
莫七爺的案子總算告一段落了。她出來也有幾日了。忙碌的時候不覺得想家，如今一閒下來，想家的念頭猶如野草瘋狂的往外冒。從公堂出來，夏蟬便決定，明日一大早就回下梁村。
大寶跟著她出來也有幾日了，雖然每日都有複習，可到底身邊冇有先生。還是早些回學堂的好。另外，這次回去以後，她打算讓林業與大姐家的栓子都去學堂。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下梁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