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帶林氏看病
第二日
吃完早飯，夏蟬讓林氏收拾一下，打算等下帶她去下回春堂。昨晚一整個晚上林氏都輾轉難眠，翻身翻的她也冇怎麼睡好。如今既然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家人的健康最重要。
“二丫妹妹，你在家嗎？”
聽到院子裡的聲音，夏蟬推門出來，見來人是隔壁的李大，笑著走上前
“李大哥這麼早啊，吃早飯了嗎？”
李大傻嗬嗬的笑了笑，見夏蟬一直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舉高手裡的魚朝夏蟬晃了兩下
“還冇呢，剛和老二捉魚回來，瞧著捉的挺多的，就帶了兩條過來給你加菜。這個魚老新鮮了，我想著你肯定喜歡吃。”
夏蟬低頭瞧了眼他手裡的兩條魚，不大，卻很新鮮。作盤紅燒魚應該很是不錯。不過，想到李家的條件，抬起的手又放下了。看著李大搖搖頭
“你還是將魚拿回去吧，好不容易捉條魚，應該讓李叔李嬸好好補補才是。”
“你就拿著吧，我們今天早上捉了好些呢，夠我們一家子吃了。”李大見夏蟬拒絕，生怕她不要，著急的拉過夏蟬的手就要將魚塞進夏蟬手裡。這時，大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推開，夏蟬與李大同時回頭，就見李嬸氣衝衝的進了院子。在見到夏蟬與李大兩人手指相碰那一瞬間，血液上湧，快速衝上前一個用力將李大甩到了一邊，指著夏蟬的鼻子破口大罵
“原本以為你比你那個勾人人家男人的堂妹好一些。冇想到都是同一類貨色。你也不拿盆水好好照照，就你那副模樣，還是被彆人甩了不要的，怎麼配的上我們家老大。”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夏蟬有些反應不過來，昨天還一副相親相愛的鄰居，怎麼今個就像看仇人一樣看她了。等等，什麼配不上李大，靠，她什麼時候說她看上他了。夏蟬抬頭臉色暗了下來。看向李嬸的眼光閃著不屑
“李嬸，咱們好歹鄰居一場。有什麼話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你這一進門就對我一通亂罵。會不會有些太不通情達理了。”
“我不通情達理？你都開始勾引我兒子了。我還能怎麼冷靜，二丫，你冇做過母親，不知道孩子對母親的重要。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犯錯啊。”李嬸這會也冷靜下來了。深呼一口氣。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
李大見狀，趕緊上前扶住李嬸，以防她隨時有可能摔倒。到了這會。夏蟬也終於明白剛才李嬸為什麼這麼激動了，感情人家以為她對人家兒子有意思，還是那種糾纏著不放那種。
夏蟬扶額，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果然是這樣，不管在哪個時代，離了婚的女人都是左鄰右舍嚴防死守的對象，生怕一不小心禍害了自己家裡的娃。
但是對於李大，夏蟬可真是大呼冤枉，先不說她還在孝期，就是真找，她也冇有想著隨隨便便把自己給嫁了啊。不是說李大不好，隻是她對他不來電。再好也冇用。
“李嬸，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與李大哥真的是清清白白，我還可以向你保證，我不僅現在不會對李大哥產生任何男女感情以後也不會。”雖然這些話會傷害到李大，但早點說清楚對他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李大顯然冇料到夏蟬會說的這麼乾脆。直接。眼裡閃過一絲受傷，不敢相信的看了夏蟬一眼，見她一臉平靜。失望的底下了頭。
“娘，這次你該放心了吧。二丫妹妹從來就冇喜歡過我。”說完李大也冇看李嬸，大步離開了夏家。
夏蟬望著李大的背影，心裡有過一瞬間的不忍。卻也無可奈何。同時也好奇，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怎麼她一點都冇察覺到？
夏蟬說的這般清楚，李大又憤怒的走了。李嬸也冇有了留下的必要。隻是在轉身之後，左右躊躇了幾番，扭頭不好意思的對著夏蟬說道
“二丫，剛才是嬸子衝動了，你千萬彆放在心上。我..我也是被老大給氣到了。一大早就叫著老二去捉魚。可捉了一早上老二弄得渾身濕噠噠的，連一條魚也冇見到。老大更是連個人也冇看到。我問老二怎麼回事，問了好久，才知道他們一共就捉了兩條魚，老大都送你這裡來了。其實吧，嬸子也不是舍不得那兩條魚，隻是你也知道，咱們兩家條件差距挺大。你可能還看不上那兩條魚，可對於我們，那可珍貴著呢。”
李嬸說完，雙眼直盯著夏蟬手裡的魚。夏蟬見狀，連忙將魚遞給了李嬸
“這兩條魚我本來也是打算還給李嬸的。李嬸慢走。”
夏蟬站在原地，看著李嬸離開的身影。心裡不是個滋味。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看人不準還是因為失望。
“大姐姐，你傷心了嗎？”林業站在門口看了很久，見院子裡隻剩下夏蟬一人後，趕緊跑過來，拉拉夏蟬的衣擺，臉上滿是擔心。
夏蟬收回視線，低頭掐了眼身邊的小屁孩。附身摸摸他的頭搖搖頭
“姐姐冇傷心，姐姐是在反思。看來以後看人得準備個眼鏡了。這樣比較保險。”夏蟬苦笑了下，就當是自娛自樂。拉著林業往屋子走去
“什麼是眼鏡啊。我們不是自己張著嗎？為什麼還要準備。”林業一臉不懂。夏蟬卻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來到屋子，見林氏已經準備好了。拉著兩個孩子出了門。
自從夏家的事結束之後，夏蟬就冇來過回春堂。再次進來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三個月前，在這裡她送走了她的至親。悲傷不已。三個月後，地點依舊。心情卻平靜了許多。
夏蟬將牛車寄存在專門的地方，扶著林氏走進回春堂。醫館的夥計認識夏蟬，也知道三個月前的事情。見夏蟬進來，先是以為看錯了。再一瞧，一臉欣喜的衝上前
“夏大姐，你好久冇來了。黃大夫和徐老經常念叨你。這會終於將你給念叨來了。”
夏蟬不明白這個夥計見到她乾嘛這麼興奮。醫館又不是什麼好地方，她冇事自然不會常來了。扶著林氏衝他笑笑。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黃大夫今天在嗎？”扭頭看了一圈也冇見到黃大夫的影子。
夥計點點頭，轉身跑進了裡屋。不一會，夥計帶著黃大夫一起出來了。黃大夫見到夏蟬臉上浮上一抹讚賞。走進夏蟬又瞧了眼她的起色，笑道
“瞧你這臉色白裡透紅。紅光滿麵的。不像是來看病的。還是今日突然良心發現想起來看我了？”
夏蟬看了眼黃大夫的打扮。神色看起來也不太好。想來剛才應該是在瞧病人。這會還能開她的玩笑，應該心情不錯。走到林氏跟前，看向黃大夫
“今天我是帶她來找你看病的。”
黃大夫順著夏蟬的視線，看向桌前的婦人。隻見婦人臉色蒼白。額間有虛汗。左手捂著胸口。黃大夫眉頭微蹙。看向夏蟬
“你與這位婦人是何關係？”他記得夏蟬身邊冇有這樣一位婦人啊。
“朋友”她是現代人。受了十幾年的現代教育，對於買人認可也接受，卻不會對他們真的以下人相待。而且。林氏母子對於她來說是特殊的。兩個孩子都還小，她不想讓他們從小就覺得低人一等。
林氏驚訝的看了夏蟬一眼，夏蟬衝她搖搖頭。林氏感激的點點頭。黃大夫知道夏蟬的性子。彆看她平時一副冷清模樣，若是她真的在乎的人，她會拿出百分之百的好來對待你。對於她這一點黃大夫是欣賞的。這也是她喜歡夏蟬這個丫頭的一點。
見她兩人在他眼前打啞謎，他也不點破。搬過板凳做到林氏對麵
“伸出右手，我先為你瞧下脈。”
林氏將右手伸出來放到桌子上。黃大夫開始為林氏診脈。林業拉著林木緊張的看著林氏。林木還小，不明白娘親在乾什麼。林業卻明白。以前家裡窮，娘生病了也隻是請村子裡的赤腳郎中。從來冇上鎮上為娘瞧瞧病。總是這麼吃藥吊著。眼看著娘的病不但冇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他很擔心。
許久之後，黃大夫一臉凝重的收回了手。看了眼林氏問道
“你這個病應該有七八年之久了，是當初生老大時冇調養好。老二又早產。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落下的病根。”
“那有法子去根嗎？”夏蟬看了眼林氏，冇想到這個柔弱的女人這些年經曆了這麼多。這次若不是林業碰巧遇到了她，她們的命運，她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黃大夫想了想“有倒是有，就是藥材很貴。一般人家怕是承擔不起。而且她這個病時間拖的太久了，想要全部治愈，怕是要一年左右。”
“能算的出來，全部下來要花多少銀錢嗎？”夏蟬眉角微皺。在心裡大概算了下家裡剩下的錢。
“你等下，我讓夥計給你算下。”黃大夫起身走去櫃台。留下林氏母子三人與夏蟬。
“東家，我知道你是心善之人，但是你真的冇必要為了我禍害這麼一大筆銀子，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我冇有其他心願，隻要看著業兒長大就好。至於木兒，業兒會照顧好的。我心裡有數，這些年我能撐的到的。”
林業站在一旁，聽自己娘親這麼說，哭著上前撲進林氏懷裡“娘，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林業說完從林氏懷裡起來，走到夏蟬跟前跪下
“姐姐，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的。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看娘親就這麼離開我們。求你救救我娘。我願意終生為奴，隻求你救救我娘。”
醫館裡人來人往，紛紛看著他們。夏蟬沉默了片刻，上前將林業扶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以後彆再動不動就掉眼淚。況且，我也冇說不救你母親”身為父母，有這樣一個孝順的孩子應該很欣慰。夏蟬扭頭看了眼林氏，衝著她點了點頭。
黃大夫拿著寫好的藥方，和算好的價錢走過來，遞給夏蟬
“這是藥方，和一共需要的銀錢。你看看，若是有困難也可以跟我講。”
夏蟬拿過藥方，又看了眼價錢。心裡倒抽一口氣。五千兩，還真夠貴的。
粗略算了下，酒樓開張之前家裡幾乎不剩什麼錢。看來前期還真的要欠醫館銀子了。
夏蟬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就多謝黃叔了。最近我所有的銀錢差不多都花在縣城的酒樓上了，手裡確實冇剩什麼錢。”
“你要在縣城開酒樓？”黃大夫有些吃驚，幾個月不見，這丫頭野心倒是一點都冇減。“行，開業的時候記得通知我，到時候我多叫上幾個好友去給你捧場。”
“那就多謝黃叔了。”
回去的路上，林氏坐在牛車上看著夏蟬的背影欲言又止。
“東家，我的病其實也可以再等等的。”她看的出來夏蟬不是一個輕易求人的人。剛才她看出了她的猶豫，最後還是因為她開了口。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的病都這麼多年了，早已不再抱希望，若不是這兩個孩子她早就去了。東家是個好人，她看的出來。她不想連累她。
“這些事情你不用管，你隻要好好養病就好。當初我既然選擇了幫你們，如今就不會放著你們不管。你放心吧，困難隻是暫時的，等酒樓走上正軌，咱們就把錢還給黃叔。不會等很久的。”她何嘗想承這個情，可是她也無法拒絕林業乞求的眼神。而且，她也不認為他們會讓她失望。從他們的眼睛中她看出了真誠。
“可是”林氏還想再勸兩句，
夏蟬卻打斷了她的話“好了，你彆想那麼多了。為了兩個孩子，趕緊把病養好才是正事。難道你真忍心扔下他們不管嗎？”
林氏愣了愣，低下頭冇再說話。夏蟬見狀，笑了笑，趕著牛車回了下梁村。明天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她，希望她們能多抵幾個回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