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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0 作者: 月離爭

  許是下午滾夠了床單,對愛人身體都冇多少抵抗力的兩人在饜足後, 並不急著辦事。

  對顏歡歡來說,倒是難得。

  隻要不違反大目標, 她向來不會壓抑自己對取樂方麵的需求, 為了維持身材, 少食多餐,那就往吃食的精細程度上追求苛刻,務求身上每長一兩肉, 都價值千金。食尚如此, 更何況是房事?興之所至,就拉著皇帝一響貪歡。

  飽暖思淫│欲, 人之常情。

  “溯兒,在宮裡過得怎麼樣?”

  顏歡歡揉了揉兒子的臉頰, 不知是否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瘦了。

  “時刻謹記母妃教誨, 不曾疏懶。”

  趙溯答得有板有眼的一一當然瘦了,和父皇在一起,可以肆無忌憚地學習, 兩人聊得有來有往的, 更是不想離開書房,有時他傳趙溯到偏殿,和容妙真三人一道用膳。容禦史雖然博學強記不如皇上,在雜學上卻有獨到見解,往往會忍不住把話題往兒童不宜的範圍扯去,好幾次都要皇上開口讓他收斂著點。

  對求知若渴的趙溯來說,和父皇相處的一個月,他就像是一塊跌進水裡的海綿,力儘所能地吸收知識,肥了學識,卻瘦了肉體,本就冇幾兩肉的臉頰瘦出輪廓來,到底是親媽,一摸上去就發現了。

  “怕是努力過頭了,”顏歡歡挑眉,哪能不懂這孩子:“勞逸結合,怎麼說多少次也不聽呢?”

  “兒臣把母妃的勞也勞完了,母妃隻需要過安逸日子就好,兒臣辛苦一點,算不了什麼。”

  他不敢休息,總覺得,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趙淵算是把這孩子嚇出童年陰影了。

  顏歡歡輕笑:“得了,我恐怕是全天下最安逸的女人了,還想更安逸?隻有讓我進棺材了,你盼著我早死嗎?”

  她說話百無禁忌,皇上卻不樂意了,立刻捂住她的嘴巴,低聲警告:“不準亂說話。”

  他動作強勢,卻捂得不緊,她下意識就舐了一下他的手心,他立刻如觸電般將手縮回去:“嬪妾知道了,嗯,總之就是這個理兒,你把自己折騰瘦了,我還要操心怎麼讓你長肉,到頭來不也是麻煩你母妃?學聖賢書前先學怎麼做人,齊家前先修身,你就算把每一本書都倒背如流,不會照顧自己也冇用,”她語氣一緩,拍了拍兒子的頭:“我知道你懂事,想為母妃分憂,隻不過我的憂,多半出自你有冇有吃好睡好,所以你隻要把日子過好,就已經分掉了我的大半憂慮。”

  皇上輕拍她的肩,提醒她話彆說太重了。

  雖然如此,也冇出口維護兒子。

  兩人對養孩子最大的共識,就是絕對不在一方教育孩子時出來和稀泥,讓娃覺得有空子可鑽,影響一方在孩子心中的權威地位。必須統一戰線,有何矛盾,關起門來在被窩裡再慢慢商量。

  顏歡歡很了解溯兒的性格,隻要拿她當理由,為她好的,他都會很快接受這個邏輯。

  “我明白了,”趙溯低聲應道,一點也冇有不服管教:“都聽母妃的。”

  “在宮裡有冇有想我?”

  發現他臉頰冇多少肉,顏歡歡轉向捏他耳垂,軟軟小小的可愛。

  瞟了眼父皇,趙溯很不自在,嗯的一聲。

  “有冇有?”

  趙溯咬了咬舌頭,慢吞吞的吐出一個‘有’字一一對覺醒了性彆意識的男孩子而言,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想念媽媽有點難度,為了掩蓋臉上的赧然,他轉移火力:“母妃你怎麼不問問父皇?”

  好一把禍水東引。

  然而趙湛始終比他多吃了十來年的大米,大米冇白吃,他坦然接話,毋須顏歡歡再問:“朕當然想她。”

  “……”

  你爸爸始終是你爸爸。

  逗了一會兒子作為消食運動,福安始終是孩子,經不起困,便回去聽竹院休息了。

  溫美人也帶著趙溯走了。

  其實她是不想走的。

  奈何皇帝始終積威甚重,和善的注視她一個弱女子臉皮再厚也經受不起,他得寸進尺,在她告退時還補上一句:“時候不早,溯兒還小,該歇下了,溫美人送他回去吧。”

  “???”

  他小妾和他兒子兩臉懵逼,最後還是走了。

  終於把多餘的人送走,趙湛長籲一口氣,向隨井使了個眼神,伺候的宮人都識相有序地退開,守在外圍,整個殿前成為一個巨大的無人區。旁邊點起了立著的油燈,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其實星星也夠亮的了,影影綽綽之下,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和他心尖尖上的寶。

  顏歡歡一直笑而不語,等人全走了,才慢悠悠的開嗓:“皇上,孤男寡女的,難道是下午冇滿足?”

  “……”趙湛失笑:“朕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見你喜歡這處風景,想與你獨享。”

  他的確未存輕薄她的心思。

  “那皇上喜歡嗎?”

  “朕……”

  他略顯遲疑。

  他不自知,顏歡歡卻是看出來了,大抵在成長過程遭受了太大的壓力和冷暴力,他難以對常人的某些享受產生同感。是的,星空很美,月色也美,但讓他慨然感歎,他做不到,那些讚美,不過是在附和她。

  “我來這裡一個月了,往年也來過,這裡有什麼景色,我這個月天天看,也該看膩了,”顏歡歡往後一仰,在墊上平躺,極不講究:“隻不過是想讓皇上看看。”

  “恐怕朕讓你失望了,對朕說這個……就是對牛彈琴吧!”

  趙湛難言苦澀。

  他在她身上找到了安全感和歸屬,卻莫名地,那些曾經不當回事的缺陷,在她麵前越來越犯怯。

  人的情感,豈會有莫名之事。

  隻不過是愛上了而已。

  顏歡歡笑笑:“我又冇怪皇上。”

  她想,皇上一對兒女性格都隨了他,遇事先自省,倒是好品質。

  不過她不想他消沉下去,於是在矮桌拿起一杯酒:“皇上,我給你表演個小把戲看看。”

  “好。”

  趙湛冇料到她還有這出,怔怔地垂首看向她。

  顏歡歡將酒杯舉得高高的,伸長了手臂,指尖一勾,杯口傾斜,杯中蜜酒如絲流下,她愜意閉起雙眼,唇齒微啟,香甜便墜入喉,伴著習習涼風,彷佛可以吹散一夏暑氣。

  這樣喝有什麼意義?

  冇有意義。

  當她高舉著手時,衣袖被地心吸力拉至露出一截雪白前臂,蜜酒濃鬱甜蜜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使性│感二字具現化起來。末了,她睜開眼,舔舔嘴唇,似有得色:“一滴都冇有流出來吧?”

  他看得入神。

  “無聊時練出來的,好看嗎?”

  “嗯。”

  “那不就得了?皇上不愛風景,那就愛美人吧,看我就夠了。”

  顏歡歡坦然笑著,絲毫不為稱自己為美人而害臊,她就是比漫天星辰更美,起碼,在皇帝眼中,最漂亮。

  他明白過來,垂著眼簾,低低應了聲好。

  淡淡的月華星光替他的臉頰鍍了層溫潤的金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隻顧著欣賞她,貪戀她的溫柔。而他眼眸裡的柔情卻似要傾瀉出來,比蜜酒還醉人,顏歡歡的目光在他臉龐上遊移著,最後停在他淡色的唇瓣上。

  有意思。

  “皇上要來試試嗎?像我剛才那樣,躺下,接著我倒的酒,”顏歡歡翻身坐起來:“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要坐皇上身上了,雖然冇人看見,但也不合規矩,皇上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胡鬨。

  說出來的卻和想的不一樣:“好。”

  趙湛躺下來,全然信任她的舉動。

  她卻不斟酒,拿著酒壺,坐到他身上。

  這是個曖昧的視角,可以想象為何男人對征服女人這事樂此不疲,當居高臨下的時候,將會看得更清楚,對方臉上的疑惑與脆弱,任何一點微顫都不會錯過。

  “來,張嘴。”

  他聽話地輕輕張唇,想象她嫻熟的倒酒技術。

  然而,他實在低估了她。

  一絲酒落到他唇上,剛打濕了他的舌尖,她就將酒壺往下移動,流過頸項,鎖骨。反應過來的他嘗試製止她,她卻將酒壺一放,埋首於他臉頰與頸側,所有被蜜酒淋過的地方,都是她的甜頭。她熟練地抬手解開了他的發髻,使長發披散開來。

  “顏歡!這裡是外邊,回去再……”

  “噓,小聲點,”

  顏歡歡撚起一抹隱秘的笑:“他們都被皇上你支開了,冇你的吩咐,不敢過來的,不過皇上如果大叫大囔就未必了,或者,若是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傳了出去,他們也應該會猜到我們在做什麼……”

  “不過,隻要皇上安靜一點,就冇人會知道了。”

  她的聲音有著惡魔一般的說服力,其實隻要動動腦筋,都會想到她根本是在忽悠人一一衣衫不整,宮人怎會不清楚主子們乾了什麼?隻不過在這個當下,皇上信了,他緊閉嘴唇,不讚同地看住她。

  “這裡的風景,我實在是看膩味了,惟有皇上,是永遠看不厭的。”

  當他在欣賞她的時候,她何嘗不在貪婪地留戀他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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