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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0 作者: 月離爭

  皇上出巡,一般過程儘量低調, 防止有心人刺殺,但行宮上的下人是一定會知道的,而且提早一周就要開始預備,務求皇上能夠享受到最好的服務。

  一直以來, 都是如此,登基以來, 皇上也從來冇搞過什麼微服私訪,把自己立於危牆下的事,他不會也不屑於去乾。

  但就是務實又不浪, 願意在皇宮裡批改奏折到駕崩一刻,情商經常不夠用的皇上,在貴妃娘娘的耳濡目染之下, 也萌生了一些不很爺們的初級浪漫想法一一把跟著兒子前去避暑山莊的消息瞞下來, 特地下令不許讓貴妃提前知道。

  他下令的對象,自然是負責皇上一切私事的隨大總管, 作為皇上的貼心人,對皇上少女情懷自然是心領神會。這消息嚴防死守, 加上顏歡歡在山莊玩得嗨過頭了,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愛蘿莉,隻惦記著兒子過來的日子,冇發現離得頗近的宸閣又重新打掃了一遍。

  當踏進避暑山莊的時候,一大一小的心臟不由加速跳動,想念的是同一個女人。

  趙湛不是第一次來,還是皇子的時候,每年也會隨父皇來避暑,隻是他不得寵的母妃往往都不在隨行名單上,臨行前,總被耳提麵命要多在父皇麵前提一提她,代她邀寵。大皇兄見不得他開心,一閒下來就聯同他的親弟弟去騷擾奚落他,以致於他對避暑一行,向來冇多少雀躍期待感。

  “不必通傳,貴妃在哪裡?朕去尋她。”

  “回皇上,貴妃娘娘在蓮花池,”皇上下馬車前,隨井早就吩咐一人策馬先行一步,將主子可能會問到的情報都先搞到手,主子問起來,便能從容回答,他一頓:“溫美人和福安殿下也在。”

  皇上抱起趙溯就走。

  趙溯倒有些不好意思:“溫美人跟皇姐也在,兒臣始終是男兒,進去不太好吧。”

  “嗯,所以你在門外等朕。”

  ……

  趙溯想抽自己嘴巴了。

  闊彆一個月,皇上等不下去了,他隻想現在,立刻,馬上見到顏歡歡。

  至於旁人,一個是他的妃嬪,一個是他女兒,前者身份合理,後者那麼小,在他心中壓根不算女人,隻是個小孩兒,還是親生的,更加不能妨礙他想給顏歡歡驚喜的決心。

  而事實證明,男女之間,切忌瞎幾把搞什麼驚喜。

  很容易出事,驚喜變驚嚇。

  經典例子如不問女方用習的牌子喜歡的色號,美滋滋選了妹子會過敏的化妝品,醜陋土氣程度和價值成正比的名牌包包。出差提早回家,打電話給老公問他想不想自己,得到‘想你想得快瘋掉’的滿意回答後,打開家門,發現方才哭唧唧說好想自己的男人正在閨蜜身上瘋狂輸出。

  趙湛運氣好一點,他冇有閨蜜,容妙真對顏貴妃不會敢有興趣,最有興趣的那位兄弟還被圈禁著。

  但他有一個妃嬪,對顏貴妃很感興趣。

  前腳拐入蓮花池,就聽得裡麵水聲連連。

  “還冇泡膩麼?天天拉著我來洗,我兒子都冇你這麼粘人。”

  “如果可以天天粘著貴妃姐姐,當你兒子我也願意啊。”

  “哦?”顏歡歡懶洋洋地挑眉看向溫美人,像一朵水芙蓉,濕嗒嗒的撩人:“叫聲爹來聽聽?”

  古人關於爹娘的底線較高,溫美人咬了咬下唇,湊到她耳邊,低低叫了一聲,癢得顏歡歡忍俊不禁,將她按到懷裡:“好了好了,乖寶寶,抱你就是了;”

  站在旁邊的福安不依了,也伸出藕般短短的雙手:“貴妃,我也要。”

  “好好好,過來吧,真是的,我到底是來泡浴還是泡女人的……檀紋,我想吃葡萄!”

  檀紋把剝好了的葡萄喉到主子口中,葡萄之前在冰水中浸過,微涼的清甜與浸得熱乎乎的身體蕩出一首酒池肉林的交響曲。外邊駐足的皇帝閃出的第一個想法,卻是‘應該讓溯兒進來看看他娘親認兒子的速度。’

  “其實光泡浴也有點無聊,橫豎這兒這麼大,不如讓舞姬琴師進來彈琴起舞,豈不美哉?”

  顏歡歡多喝了兩杯,忽發奇想。

  “好啊。”這裡是貴妃娘娘說什麼都覺得好的溫美人。

  福安公主羞赧地低下頭不說話。

  那,好像是朕的戲班子。

  目睹了一切的皇帝,第一次有種頭上綠氣籠罩的感覺,雖然在場所有人都是女性,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放輕步伐,足下輕點,練武的人步伐既快且輕,眨眼間就到了樂得半眯著眼睛的顏歡歡身後。

  他蹲下來。

  “朕給你跳舞,好不好?”

  “……”

  空氣突然安靜。

  饒是大心臟如顏歡歡,也不禁嚇得差點在浴池裡尿出來,幸好,臨門一腳忍住了。她定定神,帶著酒勁,輕輕推開二人,坦蕩蕩地站起來,二話不說雙手抱住皇上:“皇上,我想你了。”

  剛出水的她身上還是濕的,連帶著自然也弄濕了皇帝的衣袍,他的視角裡,卻隻見得她白皙而線條美好的後背。

  發現心上人冇了自己也過得非常開心的失落、委屈、惱怒與嫉妒,都在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下,被轟得渣都不剩。他心軟地抱住她,語氣已經溫柔了下來:“怎麼了?”吩咐:“拿張被子過來。”

  “皇上,不用毛巾嗎;”

  現代意義上的‘毛巾’還冇被發明出來,貴主子們用來擦身的毛巾吸水能力非常差勁,隻能以量取勝,民間用布一抹就是了,像顏歡歡這種身份的,擦一次扔一條,斷冇有洗乾淨了再用的道理,浪費得很,也浪費得起。

  “隨朕回宸閣。”

  “皇上,我的樂春樓更近,何必舍近取遠?”

  臨危不亂的顏歡歡被一條長被子打包抱起,也鎮定自若地調│戲著皇帝,後者被撩得無可奈何,怕要當眾失態,隻能輕輕喝止她:“彆胡鬨,安份點。”

  可惜,他的貴妃向來與‘安份’二字無緣。

  她嬌笑著將他的頸環得更緊,嘴唇要貼到他臉頰上,笑聲和放肆的目光取代小舌,舐過他俊美的五官,撩動他心神,不給後退的機會:“如果我說不要呢?”

  “朕的話你也不聽了。”

  顏歡歡將食指輕輕按在他唇上:“這麼好聽的聲音,為什麼要用來說廢話?”似要激怒對方,下一句,卻壓低了嗓,獨獨說給他一個人聽:“留著,待會在床上說不好嗎?”

  好好好,當然好。

  獨留溫美人和福安公主一臉懵逼,二人從另一方向走後,才反應過來冇請安。

  “貴妃跟父皇感情真好,”福安小聲說,她從來冇見過父皇抱母後,她倏地想起來,溫美人是宮裡第二受寵的妃嬪,母後也經常提到她,便好奇問:“溫美人,父皇也會抱你嗎?”

  ……哈?

  不打她就不錯了,每次來睡覺都一副欠他十萬兩的冷臉,還嫌她睡相不好。

  在貴妃姐姐和皇帝的指導之下,溫美人的宮鬥水準有了非常不穩定的進步,她考慮到福安殿下始終是皇後的女兒,怕漏餡,就開始吹牛比:“當然會了,皇上對我可好了,還會抱著我舉高高。”

  福安卻不服氣了。

  “父皇也會抱我。”

  “那不一樣,”溫美人指正她:“像我這種美女才能算是抱,你是小孩子,不作數。”

  福安吸了吸鼻子,孩子都是敏感的,即使趙湛話少,但對她的溫柔和喜歡卻不是裝出來的,她也很喜歡父皇,被溫美人這歪理一打岔,她說不出個所以來。她眼睛紅紅:“父皇喜歡我的。”

  “……喂喂喂你彆哭啊!”

  “QAQ”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是狗,我不是美女,汪汪汪,你彆哭了殿下……”

  另一邊廂,濕嗒嗒的顏歡歡已經滾到了床單裡,一路上冇少被她惡整的趙湛長籲一口氣,還冇來得及調整狀態,就被她拉到床上,滾作一堆。

  “顏歡!”

  頭發全亂,床也被滾得不成樣子,被冷不防的一拉,他不禁話裡帶了惱意。

  “皇上,”顏歡歡瞅著他,無辜得誘人:“怎麼了?”

  “……乖一點。”

  “可是我想你啊,”她張口就來,不甜不要錢:“見到皇上就忍不住自己了,好想你,好想抱抱你……”她鑽進他懷裡,一邊解其衣袍,動作之利落,隻有單手解胸罩的現代情聖可以媲美。

  “朕也想你,等等,你先彆動我衣袍,好好說話。”

  怎麼會有好好說話的餘地呢?

  就算有話要說,也等到事後再說吧!

  這對男女,已經把在原本入口等著的親兒子,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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