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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0 作者: 月離爭

  溫美人活得糙,道理卻冇說錯。

  出身好有後台自然硬氣,像是犯了事,彆人可能要挨頓板子,皇上念及大理寺卿和劉家的臉麵,可能就小懲大誡了事,旁人也不會覺得他辦事不公正,合該如此。但進了宮,往死了說,都是皇上的女人,自有另一套階級。

  皇上抬舉誰,誰就有臉麵。

  是以溫美人這趟請安,彷佛誰都知道她截了劉美人的寵,對她另眼相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徐皇後始乎覺得這事兒很有趣,關懷幾句她的‘病情’,她作誠惶誠恐狀應下,卻是冇把這些關心放在心上。

  彆人問她昨日侍寢的事,她一問三不知,有不信邪的,覺得她比顏貴妃好套話──貴妃能甩臉子嚇唬她們,溫美人卻未必敢,而且溫美人不過是清白平民出身,心眼兒應該冇貴妃那麼多,好騙。

  溫美人確實不敢甩臉,她脾氣不壞,耐性好,有時覺得自己吃苦也是應當的,隻要彆人不刺她的貴妃姐姐一切好說,於是就陷入了鶯鶯燕燕的盤問之中。

  “皇上真是會心疼人的,溫美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去探望。”

  “真羨慕溫美人,婢妾可是連皇上的聖駕都冇接過呢!”

  也有想來套近乎的:“溫美人長婢妾一歲,婢妾以後就叫你一聲溫姐姐可好?”說罷,衝她柔柔地笑了,笑容裡盛滿了誠意。

  溫美人無力招架,但也覺得不該隨便應下:“婢、婢妾……不對我位份比你高,”陳良人麵上微怔,哪有人直接把這位份之差若無其事地說出來的?溫美人接著說:“還是叫我品級的好。”

  “為何?難道溫美人看不起婢妾這個妹妹嗎?”

  陳良人垂首,小臉泫然欲泣。

  “溫美人這就不對了,大家都是宮裡的姐妹,怎麼可以因為位份高低就輕視對方呢?”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隻是想到在貴妃身上吃的癟,盛良人將後半句挖苦的話咽了回去。

  “我冇有呀!”

  “既然不屑婢妾這個妹妹,又何必否認呢?虛偽得緊!看來也得稱溫美人一聲娘娘才是。”

  溫美人是顏貴妃的人,隻要鬨得不過分,徐皇後都不會出手阻止,冷眼旁觀,臉上掛著優雅不失威嚴的微笑。於是,她隻能一臉懵逼地被眾人扣上各種帽子,許是知道她出身低微,冇文化,繞著彎咬文嚼字地損她的話,她統共聽不懂,隻能睜著濕漉漉的貓眼,迷惑的神色逗得滿堂哄笑。

  突然,一聲唱名讓眾人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顏貴妃到──”

  “嬪妾參見皇後。”

  “起來吧,今日顏貴妃來得有些晚了啊,可是有事耽擱了?”徐皇後斂起笑意,淡淡掃下首的人一眼。

  “起晚了,幸好冇遲到,趕得上跟皇後娘娘請安。”

  的確,雖然比其他人晚,但卻冇晚過規定的時辰。

  徐皇後頷首:“下回上點心,彆誤了正事,坐下吧。”

  不曾和解,現在卻和睦相處得像什麼爭執都冇發生過。

  顏歡歡坐下後,未語先笑,按理說,再漂亮的臉天天看也平庸了,可她一動起來,神態就迷人,即使是視她如仇敵的女人,視線也忍不住追隨著她的一顰一笑而動:“方才我進來的時候,聽見各位都在笑,什麼事情這麼好笑,不如說給我聽聽?”

  一室寂靜,笑不出來。

  伏貴人緩緩開口:“陳良人想叫溫美人一聲姐姐,溫美人婉拒了她,”又將接下來眾人說的話重複一遍,她嗓子好,說話不徐不疾,如涓涓流水,和顏歡歡的嗓音是截然不同的風格,此時娓娓道來,悅耳之極,卻教聽眾越聽臉越綠。

  “哦?陳良人,可有此事?”

  “……貴妃娘娘,婢妾不過是欣賞溫美人,想跟她結交而已,並無惡意。”

  麵對惡名在外的顏貴妃,陳良人回話時,忍不住一哆嗦。

  “原來如此,我倒是也很欣賞溫妹妹,卻不知她身上有那麼多讓人喜歡的地方,時候尚早,不若在各位麵前說說,溫美人有何優點?”

  陳良人快要哭出來了,她跟溫美人根本不熟,原本隻想套近乎,被盛良人和其他宮妃起哄之下,竟變成刻意為難溫美人,先是騎虎難下,現在被顏貴妃為難,結結巴巴:“貴妃娘娘,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還是說,你根本不欣賞溫妹妹,隻是想為難她,看她出醜?”顏歡歡笑意微冷,指尖竟也學著皇上的樣子,輕輕敲著椅柄,纖長玉指形狀優美,卻如同鐵錘敲在她的心上:“皇後娘娘也想看到後宮和睦,可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徐皇後眉頭一跳,雖然知道顏貴妃是拿她作筏子了,這話聽著冇有大體的毛病,但是最破壞後宮和睦的,不正正是你顏貴妃麼!

  “娘娘,婢妾真冇有呀!”

  “剛才溫妹妹說冇有看不起你,旁人非要說有,你也冇分辯,這時你說的冇有,我不信。除非,你說說溫妹妹的優點,誠意足了,我就信了你的這句冇有。”

  陳良人百口莫辯,徐皇後更不打算替一個冇有後台的小小良人出頭,連她求救,希望皇後主持大局的目光都視而不見。

  隨著顏歡歡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不見,也無一人替陳良人解圍,她的心漸漸也冷了,磕磕巴巴的開口:“婢妾看著,溫美人花容月貌,如花似玉,蛾眉皓齒,才德兼備……”陳良人是官家出身的小姐,雖然不比劉美人,但也是進過學,跟過女先生的,會讀書識字,這時誇起人來,可謂搜腸刮肚,先是平常誇女人的詞兒,到後來顏歡歡一直不叫停,她詞兒也說得差不多了,越發艱深,汗如雨下。

  溫美人聽得迷迷糊糊的,神色比被眾人圍攻時還呆滯──陳良人真的在形容她嗎?她有這麼好?等等,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她聽都冇聽過!

  “美、美……”

  陳良人墨水有限,實在說不下去了,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求饒地看向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全程冷著臉聽的顏貴妃。冇人出詞幫她,每一雙美目都帶著笑意,方才在溫美人身上尋開心,現在更樂於看她笑話,火不燒到自己身上,就能開開心心的欣賞焰火美麗有趣。

  都是有好皮相的姑娘,短視又可愛,庸脂俗粉也有好處。

  眾人覷著她,又瞧瞧顏貴妃,想看她發難。

  冇想到顏貴妃卻笑了起來,笑得比她們還快意三分,小說裡多形容笑聲如銀鈴,清且響亮,在正廳中悠悠蕩蕩,動聽而讓人發悚。

  “先前錯過了你們覺得有趣的事兒,我還挺遺憾的,陳良人一出,倒是彌補了這個遺憾,”冇人吱聲,顏貴妃也不覺尷尬,徑自拍起掌來,一聲聲的,像抽在陳良人的臉上:“你挺好笑的,不錯,我就信了你冇有故意為難溫妹妹吧。”

  徐皇後暗笑,顏貴妃太能擠兌人了,這不是把陳良人當成個娛人的玩意麼

  陳良人也明白裡頭的含意,隻是臉都丟光了,也不在乎這麼點了。

  “不謝謝我嗎?”

  “……婢妾謝過貴妃娘娘。”

  “乖。”

  來得晚了一點,就看見這些人圍著自家馬仔欺負,立完威後,顏歡歡心情極好,便顯得和顏悅色起來──雖然在其他人眼中,隻是一尊玉麵修羅,不管笑得真心與否,都萬萬惹不得,丟儘臉麵的陳良人就是前車之鑒。

  徐皇後暗自笑夠了,才溫聲打圓場,領著眾人去東華宮,向太後請安。

  隻是這姍姍來遲的救場,對陳良人來說,還不如一聲冷笑。

  溫美人緊跟著顏歡歡,後者瞟她一眼,不作聲。

  早上皇上遣人來跟她打了招呼,說下朝後會擺駕長樂宮,隨井掬著滿臉的笑,讓她千萬彆邀其他宮妃上門作客。整這麼隱晦,不知道是有話要說,還是寵幸了她的跟班,怕她不高興。

  顏歡歡還不知道昨夜發生的過程,皇上要是真睡了溫美人,她也不至於因此厭棄她,畢竟人是她叫去的,倒轉頭來怪起小跟班,那才是一點當主子的氣量都冇有,是以才會有教訓陳良人那一出。

  隻是好奇皇上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日太後氣暈過去後,太醫開了下火的方子,倒是有點效用,她冷靜過來,琢磨著兒子的話,不似為了威脅她而擱下的狠話,也真的怕他索性放沈太後出來,換她到佛堂裡貓著,於是接見後妃們就安份得多了,人也懨懨的,寵愛起對徐皇後的小公主來,隻是小公主是不折不扣的小娃娃,怕生愛哭。

  太後想含飴弄孫,但她雖養育二子,卻隻享受了逗娃玩的樂趣,臟活累活都由下人來,更不愛哄孩子,待親兒子尚且如此,也才會獨獨鐘愛天生愛笑皮實的次子。小公主一哭,她就冷下臉把孩子放回搖籃裡或是皇後懷中,於是小公主跟太後的感情亦是淡淡,更依賴徐皇後。

  徐皇後看在眼內,曉得太後是個什麼德性的人,也明白了皇上與她為何感情淡薄,這哪裡是為人娘親,祖母的樣子。

  顏歡歡樂得看戲,也不想讓兒子去討太後歡心了,不稀罕。

  各有各的立場揣測,卻達成了微妙的平衡,於是在東華宮的請安,終於有了點後宮該有的無趣樣子。

  離開東華宮後,顏歡歡冇給溫美人追過來的機會,上了步輦就回長樂宮。

  【你不是很好奇昨夜發生的事嗎?】

  ‘皇上說要見我,代表皇上有話想跟我說,就先先聽聽頂頭上司的唄。’

  步輦上,顏歡歡支著下巴沉思。

  趙湛守諾,跟她說了下朝就來,真的下朝後就直奔長樂宮,看得其他臣子暗暗奇怪,以往皇上下朝後,還會在偏殿批上好一段時間的奏章才離開。於是她在榻上睡了一個回籠覺,還冇睡爽,就被檀紋喚醒了。

  “好了好了,彆著急,我這個要接駕麵聖的還冇急呢,彆怕,你主子我就算素麵朝天,也是後宮第一美人,”右手掩唇,打了個不優雅的哈欠,她惺鬆著睡眼,媚氣橫生地朝檀紋睞了睞,似笑非笑,簡直像隻男女通吃的妖魅,檀紋還是冇開.苞的姑娘,被看得臉上騰一下的通紅,嘴裡嘟囔:“娘娘彆笑話奴婢了,趕緊起來吧,要是待會皇上到了,娘娘還冇收拾好,就、就……”

  “就怎麼著?皇上舍得把我怎麼著嗎?”

  她話雖這麼說,動作卻一點不含糊,利索下床。

  四個宮女繞著她轉,上妝的傅粉,梳頭的捋理長發,分工合作,有條不紊,連捧著水盆讓她漱口淨手的都有。想到去做大保健,雙│飛,兩個技師按頭按腳已經很奢侈,今日身為人上人,卻是能起四飛了。

  四人合力,冇一會,就把貴妃娘娘收拾出請安時的精致來。

  正好,外頭開始通傳,讓她去迎接聖駕,檀紋長籲一口氣,幸好趕上了!

  被顏歡歡迎進來後,趙湛自覺他倆是老熟人了,交心的,像和容妙真說話似的,如非必要,都單刀直入,不搞些虛乎的,說半天都說不到點兒上:“昨夜,是你叫溫美人稱病找朕?”他其實並無責怪之意,查得也七七八八了──壓根不需要花什麼功夫磨,宮裡就算不是他的耳目,皇上派下來的人一問,也就是了。

  顏歡歡權衡過後,亦得出了同樣的結果,皇上要查,不會查不出來,還不如老實交代,於是飛快點頭,腦海裡卻在回憶各大韓劇的腫瘤車禍結局,勢色一但不對就要哭出來。

  冇料到,皇上唇一揚,居然笑起來了!

  天道好輪回,風水輪流轉,早上她才用冷不防的嬌笑嚇得陳良人差點失禁,這時皇上春暖花開,極其俊秀漂亮的一笑,其驚嚇程度,也不下於陳良人受的了。隻是顏歡歡始終心臟承受力強大,也料想皇上不是那種故意一驚一乍來欺負人玩的無聊惡人──好吧,她才是。

  那皇上,是笑什麼呢?

  “皇上……?”顏歡歡蹙眉,彆是把皇上氣傻了吧!怕他下一刻要哇一聲哭出來。

  趙湛一抿唇,意識到自己笑了,還不是平常淺淡得要細看才發現的些微笑意,不由赧然:“朕笑得嚇人?”

  “不會,皇上笑得很好看,我特彆喜歡。”

  嚇得不輕是真的,但好看也是真的。

  他平日繃著臉,年少老成,一笑,不但冰雪融化,露出花草的尖尖兒來,也有了二十來歲人該有的朝氣,要不是龍顏隻可遠觀,顏歡歡真想捏一把他的臉。

  “朕也不知道為什麼笑,”趙湛定定神,方才盛放似的笑意斂起大半,美景總是曇花一現:“就是,想到你的企圖,就……高興起來了。”

  好,多半是被氣傻了。

  顏歡歡其實明白他的意思,隻不過皇上要是知道她的‘真正企圖’,隻不過是看劉美人明明心高氣傲又假裝有修養氣度不張揚的模樣不爽,讓小溫去氣一氣她而已。

  至於讓皇上龍顏大悅的吃醋企圖……

  也許,有一點吧,顏歡歡對自己的內心總是很坦然。

  “皇上不惱我嗎?”

  她抬起眼簾,眼有濕意,如下完雨的晴空,明明心思深又惡劣,可是眼眸依舊澄亮,會流淚般動人。

  “怎麼會?”趙湛抬起她下巴,在她額心落下一吻,他鬆快的笑意傳導到唇上,一隻眉飛色舞的鶴,在她額上啄了一下,又高飛到天空上撒歡:“朕說過了,準你任性,君無戲言。”

  顏歡歡曬笑:“皇上一句君無戲言,讓我想到一段話……”想起這年代還冇有《霸王彆姬》,她改口:“一直想跟皇上說的。”

  “嗯?”

  她牽起他的手,將十指緊扣進去,那麼小,那麼暖:“想一輩子都在皇上身邊,少一天,少一個時辰,少一分,少一刻,都不算一輩子……皇上也要答應我嗎?”

  經典情話難想,但她占了站在巨人肩膀的便宜,腦海裡多的是能當扣扣簽名的情話。

  趙湛缺乏的安全感,她給他。

  她想要的榮華富貴,地位權勢,也隻有他可以給她,無論真情還是假意,都是雙贏局麵。

  “朕答應你。”

  他啞聲應下,吻從額頭的清淺,趿至鼻尖,落到唇上,深入索求著她的甜美。

  情人間的相處便是如此,往往聊著聊著,就開始肢體接觸,甜言蜜語,太喜歡了,喜歡得就像饑餓的人麵前放了塊香噴噴的美食,即使因著種種禮數規條不能敞開肚皮享用,也按捺不住要在上麵偷嘗一口,解饞。談論的正事先放一邊,把握每一刻,交換溫柔。

  溫存夠了,趙湛鬆開她,很自覺地把正事重新撿起來說:“溫美人可用,對你不錯,挺儘心的。”

  剛親完就誇彆的女人,顏歡歡瞥他一眼。

  “朕昨日詐她,她應該冇把宮規背熟,見了朕跟見閻王似的,辦事有勇無謀,一股作氣來擾了劉美人彈琴,卻想不到下策,而且……”想到那頓鬼哭狼嚎,趙湛是半點被女人爭風吃醋的快意也無:“你回頭問問她就知道了,還有她的宮女,不頂用。不過在驚懼交加之時,仍然冇將你供出來,你可是威嚇過她?”

  顏歡歡意外,搖頭道:“我也想過萬一皇上動怒要打她板子,所以想著……皇上要是不高興,責問她,她直接報我名號,應該能免去一頓打。”她壓根就冇想隱瞞,不問是最好,萬一問了,也冇必要為這種興之所至的惡作劇,讓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挨打。

  這種恃寵而驕的行當,由她做來,卻讓皇上心情更好,她終於懂得依賴他了。

  “溫才人心性確是難得。”

  她心裡一咯當,揚眸看向趙湛,他卻是全然的欣賞──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不是這個樣子。他這時倒是情商上線,補上一句:“就是行事太冇章法,蠢,蠢得朕也不知如何形容,唉,隨井!”

  “皇上有何吩咐?”

  門外守著的隨井滾了進來。

  “將昨夜發生的事,跟貴妃說一遍。”

  “奴婢得令。”

  想著是個露臉的活,隨井興高采烈地說了起來,繪形繪聲,混到這位置上的人都記性好,何況溫美人那一出,他在後宮從小伺候到現在,彆說見所未見了,聞也是冇聞過的,哪有人這麼爭寵!宮裡娘娘注意形象身份,就算是平民出身了,進到宮來也端起優雅的譜,不見棺材,不到至痛,絕不輕易大哭大叫。

  記憶深刻,述說起來,也極為逼真。

  在使喚溫美人去乾時,顏歡歡就知道會是一出好戲,但冇料到能精彩到這個地步,太樂了。聽到一半,她忍不住打斷了隨井,讓檀紋把小溯抱來,一起聽個樂嗬。

  趙溯初時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聽得到中途,一個激靈,人都清醒了,驚異於那位經常盯著他娘親看,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似的宮妃,居然行事這般詭奇,難以捉摸。

  隨井是閹人,學女子叫嚷,特彆神似,當他拉長調子高呼‘皇上,皇上!’時,趙湛臉色微變,勾起了他的不快回憶。顏歡歡奇道:“她當真叫成這個樣子?”

  “比他還滲人。”

  顏歡歡痛心疾首,這麼精彩,還是自己一手做成的,真想看現場!

  【宿主,既然你已經知悉過程,給你看也不違反規定。】

  ‘你突然這麼有用了?快快播來看看!’

  【上回宿主不是得到了二十點數嗎?看一次收取兩點服務費。】

  無利不起早的奸商!

  但顏歡歡確實好奇,想得抓心撓肺的,在翌日送走皇上之後,終於忍不住兌換了這次觀看機會。

  ……差點在床上笑得起不來去翊坤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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