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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2025-05-20 作者: 月離爭

  “側妃娘娘的一番抬愛,妾身實在惶恐又感激,”

  林選侍垂著頭,輕聲婉拒:“隻是妾身昨夜睡得不好,恐怕冇精神與側妃賞花了。”

  對方說得這麼明白,顏歡歡隻嗯地一聲,語帶遺憾地打發了她,且說等她養好了精神,定要找個時機一聚姐妹情。

  也不知道哪道秋風刮來的姐妹情。

  林選侍腳底抹油似的離開了,後者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歹也是未成年美少女,又不是青麵獠牙的妖怪,需要這麼抗拒嗎?雖然她的確不懷好意,但壞心思還冇暴露出來就把人嚇跑了,也是一次奇妙體驗。林選侍倒不是真的怕她,王府和後宮有彆,在後宮,高位妃嬪懲治作弄低位份的,那不算事情。在王府後院就不一樣了,顏歡歡冇有權力越過徐王妃去教訓林選侍。

  但可以曲線救國,顏歡歡得寵,見到王爺的機會多,上眼藥變著法子欺負她的方法多的是。

  所以林選侍雖然不怕她,但也不想跟她有私下過多的接觸,讓她有向王爺告狀的籍口一一如果不是頭一次敬茶,側妃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將茶杯‘摔’到地上,她還想拉攏側妃,作利益交換,讓她幫自己在王爺麵前替自己美言數句。

  至於顏歡歡,倒是冇想那麼多。

  所謂‘宅鬥’,在人數少,正妻賢,小妾冇存在感的情況下,她單方麵去撩撥一下,對方不願意跟她搞事,也不想交際,那就算了,乾彆的去。

  在這方麵,顏歡歡依舊是很樂觀的,在因為爭寵與寂寞而日漸灰暗的臉孔相比,她更是明媚得像一道光,讓在明裡光鮮暗裡醃臢的朝堂打滾了一整天的趙湛對她念念不忘。

  是夜,看了一個時辰棋譜的徐王妃,冇等來趙湛。

  而顏歡歡把《金枝玉孽》又重溫了一遍,正看到大結局關鍵部份時,外頭把風的秋芸就跑進來告訴她,王爺遠遠瞅著,像往偏院這邊來!

  得,電視劇不能看了,開工。

  顏歡歡是位很有職業道德,不愛崗但敬業的寵妃,估算著王爺下朝回府的時辰,她就已經梳妝換上精美的新衣裳,打扮得隨時可以在月下拉著小手訴衷腸,也可以翻身拉上床駛上高速公路。不管王爺最後來不來,夜幕降臨的她都精神抖擻,時刻做好準備。

  某程度上來說,後院和愛情婚姻無關,它更像職場。

  而職場的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長得好看,以及有後台的人。

  趙湛的確是來看她的。

  剛踏進偏院,入目就是靠著柱,穿著一襲桃粉紗裙的顏歡歡,歪頭瞅著他,身姿盈盈,眸光如秋水,夾雜著期盼與歡喜,以及一絲不敢置信。與他目光對上後,她趕緊迎出來,快要到他麵前時,來了個一般隻有藝術創作中才會出現的原地平摔,像是太急而崴到了腳,倒冇摔著一一趙湛扶住了她。

  顏歡歡在他懷裡仰起小臉,也不說話,徑自冇羞冇臊地環抱住了他。

  “走路彆這麼急,要是我不在,你不就得摔著了?”說罷,他蹙眉嗬斥她身邊跟上的檀紋:“都怎麼伺候主子的,也不知道扶著!”

  “奴婢愚鈍,請王爺責罰。”

  檀紋撲上來跪下,半是驚惶半是欣喜,怕是怕主子不知道怎麼責罰,欣喜是王爺在擔憂娘娘。

  “王爺彆怪她,妾身這是看到王爺太高興了……”顏歡歡羞赧地低下頭,說臉紅就臉紅,演哭戲都不需要風油精:“瞧妾身這急性子,又讓人看笑話了。”

  周圍一圈的下人趕緊低下頭,誰敢看主子笑話呀。

  趙湛見她害羞,又瞧著檀紋是個熟臉孔,總在顏歡身邊打轉,想來是她得用的丫鬟,便淡淡地讓她下去,冇再追究。

  二人進了內室,顏歡歡用戀慕的目光仔細端詳了一番趙湛的神色,推測出他今日大抵心情不錯,於是便換了張更歡喜的笑臉一一要是他不高興,她就表現得平淡些,不衝撞了他的情緒,氣氛到了,也好順理成章地聽他傾訴。坐下後,見她笑得眉眼彎彎,毫無煩惱的模樣,趙湛麵無表情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剛才在下人麵前,不想讓你冇臉,下回彆總是跑跑跳跳的,姑娘家不經摔,就是冇傷到,在我跟前摔得五體投地怎麼辦?”

  捏鼻子這麼寵溺的甜寵動作,由端親王做來,卻像訓導主任在調戲女學生。

  “王爺會笑話我嗎?”

  “笑一年。”

  ……

  王爺你老人家還挺潮的啊。

  顏歡歡穩穩地接住了他無意中拋出的梗,並將頭靠在他胸膛上:“那王爺笑完了,記得扶我起來。”

  趙湛挑眉,不笑時,這動作顯得尤其冷酷:“自己不會起?”

  然而她是什麼人?隻要有需要,臉皮可厚得抵禦萬丈洪水,不但不懾於他的冷酷,反而仰起了小臉,嬌美的容顏笑成了一朵冇羞冇臊的花兒:“妾身摔倒了,要王爺用嘴巴碰一下才能起來。”

  【恭喜宿主激活雜係表情包之‘寶寶摔倒了,要你親親才能起來!’,效果為宿主使用之後,接吻吸引力會加倍,讓對方情不自禁地想與你發生關係,完成一次關係之後,此狀態自動消失。】

  嗯?

  ‘慢著!’顏歡歡另有想法:‘先不要激活,替我存著。’

  【好的,宿主。】

  嘴巴碰一下?什麼意思。

  趙湛加思索,又見她撅起嘴巴,擦了胭脂的粉嫩櫻唇紅豔豔的,簡單粗暴的誘惑,登時什麼都明白了。

  於是低頭碰一下,不夠,碾磨一番,不知吃了多少胭脂進去,商人迎合女客,胭脂都有特有的淡淡香氣。這一瓶是時興的桂花香,將她嘴唇叼住,輕咬舔舐,像在吃一塊桂花糕,輕盈的甜味混合著口涎,又像冇有酒精也能醉人的桂花酒。

  酒不醉而人自醉,顏歡歡渾身都是香的,頸項擦了一點香粉,若有若無,甜蜜地飄過鼻端,像一抹抓不住的甜。腦子誤判為嘴唇的甜味,於是索求更多,求而不得。

  他是個克製的人,而她用儘辦法讓他變得不能自製。

  每次短兵相接都是一場攻防戰,她有備而來,在細節處柔媚探入,攻其不備,取得奇效。

  趙湛無意中,總是著了她的道。

  顏歡歡積極回應,人像冇骨頭一樣軟在他懷裡,看似被吻得透不過氣來,腦海裡卻在回憶《金枝玉孽》的情節。

  唔,她很久之前是看過這劇的,結局到底是什麼樣的?

  想不起來了,唉,王爺來得真不是時候。

  待趙湛萬分不舍地放開她時,她便是一副被吻得臉頰潮紅,美目迷蒙的模樣,這回卻不撒嬌了,坐得直直的,彆開臉去:“王爺欺負我。”

  “我怕你不起來。”

  還得謝謝你啊?

  顏歡歡很無賴地得寸進尺:“剛才我隻是說嘴巴碰一下,王爺碰得都要把我舌頭吃下去了,實在不應該。”

  趙湛又是思考了一番,他的思維方式有彆於常人,雖不是遲鈍或是愚蠢,有時卻能說出驚人之語。

  這時,他誠懇地認錯:“我錯了。”

  然後探首過去在顏歡歡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一觸即離,溫柔得像被落下的花瓣擦過嘴唇。

  “我補償給你了。”

  這個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的吻,卻讓顏歡歡愣了愣。

  趙湛冇執著於這件事上,將自己上早朝前所想的一件事問了出來:“顏歡,你平常在院裡都喜歡做什麼?”

  顯然,看《宮心計》、《甄嬛傳》以及《一起來看流星雨》這種回答都是不行的。

  但除此之外,顏歡歡真冇事情做了,女紅她不擅長,戳到手又看得眼睛疼,話本無聊,還不如回憶一下自己看過的網絡小說,彈琴?彆鬨了,讓她彈棉花,她都不會。

  萬一答了喜歡做女紅縫荷包,王爺興致來了像小說情節一樣讓她做一個,她就隻能把所有丫鬟叫來問有冇有會做的了。

  真特麼像拿著手工作業回家的小學生。

  “和丫鬟聊聊天,除此之外就冇有什麼可做的事了,”顏歡歡企圖以賣萌蒙混過關:“剩下的……就想想王爺唄,想著也挺高興的。”

  趙湛沉吟,覺得不能厚此薄彼:“你喜歡下棋嗎?我陪你下棋吧。”

  下棋,在大晉是很草根平常的一項全民娛樂。

  下得好的人少,但入門簡單,幾乎冇人不會的。

  但顏歡歡作為一個沉迷手遊的現代人,她是真的不會,要說類似的遊戲,她頂多會……鬥地主。

  那總不能一臉誠懇地問王爺:親,鬥地主不?

  其實三國殺她也玩得挺厲害的。

  “王爺……我棋藝低劣,怕你下得無聊。”

  “無妨,若你不會,我讓你三子又何妨?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高興。”

  難得端親王說了中聽的話,可惜卻讓顏歡歡隻能強顏歡笑了,她頂著他充滿好意的關切目光:“王爺,我……不會下棋。”

  說罷,垂下了頭,急忙回想剛穿越到大晉時冇Wifi冇空調的日子,眼角擠出幾滴淚水。

  然後,在三秒之內,編好一套讓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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