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誰是臥底（12）
武林大會在諸多江湖中人期待與擔憂中應期召開，大會慣例是召開十天，前幾日都是些小打小鬨，朱雀等人自然也不會去湊熱鬨。待到後三日，才是真正的精彩部分，聲名鵲起的俊彥，各方利益的分配，武林盟主的誕生……
武林盟主的選舉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盟主之位，十年一換，但隻要你武功絕代，一直連任下去那都不是問題。當代武林盟主乃第一山莊莊主顧瑞榮，一把大刀使的出神入化，當年無人能敵，穩坐盟主之位。連帶這麼多年來，第一山莊高高在上，旁人不敢爭其鋒芒。
不過江山代有才人出，顧瑞榮到底是不再年輕，這盟主之位可是說不準的事。
“既然能者居之，想必本座才是最佳人選！”
最後一日清晨，殷寂離翻著朱雀衛剛剛奉上的一些訊息，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中夾雜著不屑與鄙夷。
武林大會的最後一日，朱雀等人自然是要去溜達溜達，殷寂離更是衝著武林盟主那位置去的。不過，以朱雀看來，就算這位仁兄武功蓋世，是確確實實的第一，那幫子名門正派怕也是絕不會承認的。當然，估計殷寂離也不會在乎，他純粹就是想去搗亂，惡心那些名門正派。
申時初，陽光透著暖意，涼風裹著寒氣，略略中和拂在人身上，倒是挺舒爽。盟主的選舉已經到最後關頭，站在台上麵對麵氣勢凜然的兩人，正是第一山莊莊主顧瑞榮與淩虛派掌門玄真老道。
顧瑞榮麵容俊朗、身形魁梧，他的得意武器碎空破月刀被他拖在地上，一股霸道且無可阻擋的氣息臨駕全場。反觀那身著道袍的玄真老道，生的文文弱弱，發絲灰白，麵容也已是蒼老，血氣瞧著亦是不足。不過他靜靜而立，手持拂塵，氣質似逍遙、似縹緲，又靜若處子，一靜一動間對上顧瑞榮的霸道，竟毫不遜色。
“道長有禮，請。”
“莊主有禮，請。”
兩者依照規矩彼此抱拳一禮，便瞬間施展內力，爭鬥起來。碎空破月刀隨手而動，外頭籠罩著一層金黃色的光罩，夾帶著濃厚的內力，似乎能無堅不摧。玄真老道見此凜冽的殺氣，並未畏懼，他腳步微微一向前，須發紛飛，陰陽太極的虛影在其身後若隱若現。拂塵輕輕一揚，陰陽太極圖虛影開始快速轉動，須臾間便將那金黃色臨麵而來的刀氣擊散。
爭鬥間幾乎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玄真老老道心性沉穩內斂，對此並無急躁，顧瑞榮卻是習慣了以力破敵，速戰速決。
“碎空破月！”
被內力染成金黃色的大刀被直刺天空，顧瑞榮仰天大吼，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盛，幾乎到達頂端。這是碎空破月刀法的最後一擊，彙聚體內內力，凝聚於刀身，配以大刀本身氣勢，從而使得人刀某種意義的合一。
這絕強一擊，玄真老道古井無波的神色也終於變了變，拂塵按照一定規律飛快遊走，背後的陰陽太極圖虛影漸漸清晰，且轉動速度越來越快。
金黃色的刀影從天而降，陰陽太極圖自身後淩空而起，兩者對撞間，餘波蔓延。旁觀的江湖中人當即各展輕功，飛速後退，同時口中唏噓不已。約莫僵持了半炷香時間，陰陽太極圖自中央處被金黃刀影破開，隨即轟然消散，玄真老道當即口吐鮮血，神色萎靡不成，麵色亦是蒼白至極。
金黃刀影在顧瑞榮的控製下也在半空消散，他氣息雖有紊亂，但比起玄真老道的狼狽，身姿依舊風度翩翩。
“道長，承讓。”
“莊主武功蓋世，老朽自是認輸。”
兩者話一出，盟主之位已然塵埃落定，可就在玄真老道被徒弟扶下台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的立在台上。
“不過是三腳貓的能耐，也敢稱武功蓋世，樹還要臉皮呢，可這人……嘖嘖，果真是無臉無皮便無敵了！”
嘲諷的話語透著一股子慵懶，眾人凝神看去，紛紛呼吸一滯。台上那男子，怕是用風華絕代都難以形容，黑緞暗紋金絲寬袖長袍拖地，華美瑰麗，五官精致如畫，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簡直能奪人心魄。他悠然而立，輕風揚起他如墨長發，仿佛墜落地獄的謫仙，空靈而透著令人心悸的黑暗。
失神隻是一瞬間，待眾人紛紛反應過來後，便隻剩下驚悚。
絕代風華，肆意張揚，再看那身傳言中的黑袍，此人是誰，不言而喻。
四神教教主殷寂離！
“原來是四神教教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場麵陷入一瞬間的寂靜，顧瑞榮到底是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片刻的心神不寧後，便恢複了平靜，語氣冷然的說道。雖勉強保持禮節，其中所含卻絕對算不上友好。
“見教？自然是要見教的，不是正在選武林盟主嘛，本座不才，倒是覺得自己可勝任！”
殷寂離挑了挑眉，鄙夷了將顧瑞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隨後不以為然的說道。
“殷寂離，你身上背負著幾大門派的血案，竟然還敢來此地！”
“小輩，口出狂言之徒！”
“盟主選舉乃武林正事，盟主除卻武功蓋世外，更是需德高望重，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張狂！”
……
台下頓時私語聲不斷，幾道聲音尤其響亮，那是素來與第一山莊交好的門派掌門人，此刻皆是怒目而對。武林大會江湖人士不知凡幾，殷寂離不過區區一人，縱然真武功絕代，他們也是不怕的，如此才敢囂張嗆聲。
對於眾人的言語，殷寂離並未放在心上，他不屑的又瞥了眼沉默不語的顧瑞榮，緩緩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看往台下，悠然道：“主人憋著聲不言不語，倒是幾條狗吠的厲害，可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說著，殷寂離，麵色驟然黑沉，寬袖一揮，台下聲音最是響亮的那幾位當即七竅流血，重重倒在地上。
場麵瞬間鴉雀無聲，顧瑞榮眼中閃過不可置信，隨即麵上出現悲痛狂怒之色，嘶吼道：“殷寂離，你膽敢如此，老夫定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