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遇
韋芷真跑進巷子裡去,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直想吐。
她扶著牆,腦海中猛然又想起自己被那如白月光的男子所救的情景。
說實在的,這般的英雄救美,對於每個女孩子來說都是一種觸動。
更何況肅王剛剛眼中韋芷真的眉眼,是那般的溫柔。
這般的溫柔,與部族裡的男子不同,與她那位義兄也不同。
韋芷真突然就想到那句:公子世無雙。
如果事態按照這樣發展,那麼肅王的算計可能要成功了,恐怕韋芷真要對今晚的相遇念念不忘。
不過,也許是天不遂人願,或許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帶克星來的。
就在肅王顛鸞倒鳳的時候,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嚴紹寧將華錦送回了靖寧侯府之後,就直接去當差了。
從宮裡出來,便騎了馬要回嚴府。
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便看見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披頭散發的扶著牆好似在乾噦。
雖然巡城屬於五城兵馬司的職責,不過嚴紹寧還是下了馬,走進巷子裡去。
韋芷真這一晚上隻顧著喝酒,連口菜都冇吃,又經過那一翻折騰,此時胃裡翻江倒海的,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正扶著牆難受,隻覺巷子裡有腳步聲。
韋芷真隔著散亂的發,側目看到一雙男子的黑色皂靴離得自己越來越近。
剛剛在酒樓樓上的那一幕又清晰的再現。
這京城的男子都是變態,為什麼不去盯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偏偏要來招惹扮了男兒身的她。
韋芷真憋了一口氣,悄悄攥了拳頭。
“這位公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嚴紹寧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般話落在韋芷真的耳朵裡,再加上之前的遭遇,就真的像是調.戲的話了。
韋芷真咬了咬牙,一拳揍過來
嚴紹寧雖然將注意力放在男子身上,可猛然打過來這一拳,以他的身手還是可以輕鬆的躲開。
不但能輕鬆的躲開,而且還能輕巧的掄起胳膊祭出一拳。
這拳雖然冇揍在胸膛上,卻是正巧揍在了韋芷真的胃上。
噗的一聲,一直乾噦的韋芷真,終於吐了出來,汙穢物噴了嚴紹寧一身。
胃裡倒是不再翻江倒海了,可這一拳著實不輕,韋芷真本就喝多了,便眼一閉向後仰倒了下去。
可閉眼之前,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究竟是誰打了她,怎麼又是他?
所以就連暈過去的刹那都是那張她想把他打成豬臉的嚴紹寧臉,哪裡還記得什麼肅王。
韋芷真暈過去之後都是恨恨的咬著牙的。
嚴紹寧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兒,愣了愣,再愣了愣
這個人,他好像白日裡的時候打過一拳了啊!
嚴紹寧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好在這次打得往下了點兒,不然又要讓人誤會是登徒子啊!
不過,小外甥女說了啊,不要記得這個人是女子就好了啊!
“不是女的,不是女的。”嚴紹寧喃喃著,忍著身上難聞的氣味,將韋芷真放到了馬背上馱著,自己則牽著馬一直將人送回了將軍府。
時值盛夏,天氣炎熱,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
哪怕是屋裡放著冰盆,還是熱得讓人心慌。
華錦索性在燈下一針一針的繡著她的紅蓋頭,之桃在身邊打扇。
感覺到之桃的打扇力度大了些,華錦不禁打趣道:“怎麼,你想把這燥熱的夏天直接扇走嗎?”
“是啊,我想把夏天扇走,讓時間過得快一點,早些娶你回家。”
華錦一怔,手上的繡花針都落了下去。
這家夥,去了廣西一趟而已,學了這麼多甜言蜜語。
華錦扯了扯唇角,這才後知後覺的紅著臉把繡著的紅蓋頭藏到身後去。
她平日裡關上房門自己繡紅蓋頭是一回事,可若是讓未來夫君看見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翾飛也不戳破女兒家的小心思,掏出一個小瓷罐子放在她的妝台上,“蜜桃香膏。”
華錦這才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真的是,出入她的屋子如入無人之境了。
“之桃呢?”不知道是不是她繡得太出神了,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換了位置她都不知道。
“在外頭守門呢。”
“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將軍府,伯母會不會擔心?”
“我這些日子都不住在將軍府裡。”
“不住將軍府?”華錦愕然。
“是啊!”他繞到她的身前去,“離京半年,公務纏身,索性就直接住到羽林衛了。”
“你是為了”
翾飛不等華錦說完,便伸手蓋住了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發絲,“不要胡思亂想,真的是公務繁忙。”他才不會說,是為了避嫌讓她安心,這樣的話她的心更不會安了。
華錦也知道他是在哄她,也不忍心戳破他的一番好意,那樣他的心思就白費了。
她順著他的手掌扯住了他的胳膊,“連番趕路,又剛剛入了宮,快坐下歇歇吧。”
傷口被牽動,翾飛卻是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坐在了華錦對麵的錦杌上。
許是夏天天氣熱,許是剛剛那抹羞澀還冇有褪掉,華錦的小臉還帶著一抹粉霞,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瞄兩眼。
華錦被他盯得有些惱了,乾脆捏起拳頭在他胳膊上砸了一拳,正是打在了翾飛的傷口上。
本來這點痛對於翾飛來說不算什麼,可他正瞧著華錦出神,總覺得這半年來她的小臉似乎比從前尖了點兒。
所以冷不丁這一痛,他竟是自然而然的皺了皺眉。
“怎麼了,打疼你了嗎?”華錦看著他吃痛的表情,有些懷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眨了眨眼,她的拳應該冇這麼大的威力吧?
再往翾飛的手臂上看去,卻是吃了一驚。
雖然他依然著的是玄色袍子,可夏天的衣衫料子畢竟輕薄,被她打的那處竟然比彆的地方顏色要深了一些,像是染了
華錦顧不得多想,擼起他的衣袖,看到他胳膊上繃著紗布,已經滲出血來。
“這是怎麼了?”她的聲線都有一絲微微顫動。
“冇事的。”翾飛勾唇笑笑,“這點小傷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