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求嫁
若是隻聽這兩樣見麵禮的名字,好似很普通,也不值什麼錢。
可偏偏這些日子華錦就找來一些書研究了僮族的風土人情。
所以她知道,銅鼓和僮錦都是廣西僮族那邊的特產。
僮錦貴在織布法特彆,所以花紋也很是與眾不同。
那銅鼓,雖然聽起來材質是很普通的,可貴在手工,好的銅鼓,做工極其精美,可以堪稱藝術品。
此時,華錦便帶著幾分期許的把甘氏遞過來的包袱打開,嘴上邊道:“甘夫人,華錦一直就想要個銅鼓的,冇想到今日得以實現了。”
包袱解開,果然露出裡頭一個做工極其精致的小銅鼓來,物以稀為貴,華錦是真的挺喜歡這件工藝品,臉上便不可抑止的露出歡喜來。
這點倒是讓甘氏有些喜出望外。
這兩樣見麵禮,她亦是想了許久。她原先的首飾都是舊物,又是翾飛的父親送的,哪裡舍得送人,又不能第一次見麵就賞銀子。
冇想到這個小丫頭,倒是挺有眼光,看著也像是真喜歡,不是刻意奉承。
擺弄了一會兒那小銅鼓,華錦才想起自己的見麵禮來,忙命白桃道:“快把東西拿出來。”
此時甘氏更是覺得,華錦確實是真喜歡自己送的禮物,雖然她冇有第一時間拿見麵禮出來確實有點失禮,可這樣才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應該有的性情。
甘氏喜歡性情直爽的人。
白桃呈上來的一幅畫卷,甘氏倒也不覺得意外,因為聽翾飛說過,眼前這小姑娘喜歡畫畫,針線女紅倒是一般。
不過甘氏也冇有覺得這有什麼,針線女紅,她倒是也不擅長。
雖然對於繪畫冇有太多的研究,可甘氏還是覺得自己未來兒媳畫的這幅寒梅圖很好,最起碼,看著那雪中寒梅,她甚至想要低頭去嗅嗅那花香。
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知道說的是不是她這樣的人。
甘氏收起了畫卷,也下了馬車。
而華錦也悄悄對一直立在馬車邊密切注意著車中動態的翾飛眨了眨眼,讓他放心。
畢竟車中兩個女人是否合拍,決定了他往後是生活在風調雨順中,還是水深火熱中。
翾飛的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又上前一步對著華錦道:“進城之後我先把母親和義妹送回將軍府,然後要進宮複命。”
華錦頷首,“去吧。”
最後又不忘囑咐一句,“好好照顧伯母和義妹。”還特意咬重了義妹兩個字。
翾飛的笑意更濃,好不容易才抑製住想要伸手揉亂她頭發的想法。
終於又聞到那熟悉的蜜桃香氣,好想抱一抱她,或者加深離去那天那個吻。
真是的,在她麵前愈加忍不住,總是想要動手動腳怎麼辦?
華錦卻不知翾飛此時的想法,催促道:“快些去吧,你那位義妹瞧著你呢。”
韋芷真還是第一次見到翾飛笑。
她一直以為,翾飛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那麼多,早就是個把喜笑哀樂可以輕易掩飾的人。
卻冇想到,他不是在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
而是他的笑,是留給一個人的。
翾飛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隻可惜,她不是那個可以讓他笑的人。
或者隻是,她出現的太晚了。
韋芷真隻覺得有一種酸楚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可是,真的就這樣認命了嗎?
“芷真,想什麼呢?”甘氏的話打斷了韋芷真的思緒。
“冇冇什麼”韋芷真調轉馬頭,卻不小心對上了嚴紹寧的目光。
這毛頭小子真可惡,韋芷真瞪了一眼嚴紹寧,兩個人又幾乎是同時白了對方一眼。
兩看生厭,乾脆都彆扭的彆過頭去。
一同入了城,翾飛帶著甘氏和韋芷真一行人往將軍府行去。
而華錦則先回了靖寧侯府。
雖然還是不能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可人回來了,這一顆心就踏實了。
不過看那韋芷真,還是對翾飛動了心思的。
這些日子她又要住在將軍府,希望彆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入了將軍府,安置了甘氏和韋芷真的住處,翾飛便要進宮了。
甘氏卻拉住了翾飛的手,“飛哥兒,明日一早我想去你父親的墓上看看。”
甘氏一直存著一個幻想,總覺得翾飛的父親還冇有死,這點翾飛是知道的,也知母親是對父親用情過深。
不過人總得麵對現實,而且越早越好。
翾飛便點了點頭,“兒子立即安排。”
“早去早回。”
“母親,兒子還有一事相稟。”
“說吧。”甘氏也是個快言快語的人。
“兒子離京半年,回來之後差事會比較多,所以想住到羽林衛去。不過,兒子隻要得空就會回來向母親請安。”
甘氏露出個了然的笑來,豈能不知道他是存了怎樣的心思的。
看來他這兒子是一點兒機會也不想給芷真的,不過這樣的性子,到和他父親真的是如出一轍。
所以甘氏也不難理解翾飛這樣的做法。
世家大族的那些禮數,她本也是不在乎的,便拍了拍翾飛的手,“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翾飛頷首,這才退出了甘氏的屋子,換了身衣服直接去了皇宮。
這邊翾飛剛出府,韋芷真就進了甘氏的屋子。
此時甘氏正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剛想讓韋芷真一同坐,她便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麵前。
“芷真,你這是做什麼。”甘氏揮退了下人,親手扶起了韋芷真,重重的歎了口氣。
甘氏把韋芷真當成是親生女兒,又怎麼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呢。
“義母,您是看著真兒長大的,所以真兒也冇有什麼可隱瞞義母的,真兒我喜歡翾飛哥哥,想要嫁給他。”
若是京中的大家閨秀,當眾說出這番話來,恐怕是駭人聽聞的,可這話出自廣西部族的女子,倒是不足為奇了。
“芷真”甘氏有些無奈,她認回翾飛的時候就想過,如果這兩個孩子能湊成一對兒就好了。
可這感情的事,她也知道是不能勉強的。
更何況翾飛這孩子的性子和她的父親很像,從一而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