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生辰
“四郎”皇後歎氣叫了一聲,他已經有許久冇有這般叫他了。
永康帝握緊了皇後的手,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不過,相識多年,又做了這麼久的夫妻,永康帝對於皇後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了,此刻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萍兒”永康帝叫著皇後的小名,“四郎知道,萍兒從來都冇有怪過四郎。但是”
“不要覺得對萍兒有什麼內疚,是萍兒虧欠了四郎。”
“不要說什麼虧欠不虧欠的。”永康帝側身,用食指蓋在了皇後那已經冇有了血色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她的萍兒,再也不是那個人比花嬌的小姑娘了,可是他不在乎。
隻要能一直這樣牽著她的手,她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在乎。
但是可以嗎?
他們這對夫妻注定不能享受常人所有的幸福。
“好,萍兒不說了。”皇後卻是換了一種說話的方法,“太子的事若不是為了臣妾,恐怕拖不了這麼久。四郎雖身為一位丈夫和一位父親,卻更是一國之君。”
永康帝卻乾脆側身攬住了皇後,“四郎知道,什麼都不用說了。”
是啊!都知道。
兩個人都為對方著想,太子的事讓兩人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對方。
可這就是天家,普通的家事會被放大成國事,讓人唏噓又無奈。
此時,也真的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永康帝寧願就這麼安靜的攬著皇後,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做,管它什麼後宮爭寵。
而皇後也隻想這樣貪戀的躲在皇帝的懷中,最後任性這一次
翌日清晨,皇後薨逝的消息自宮中傳了出來。
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官命婦,麻布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蓋頭,晨詣思善門外,哭臨三日,素服二十七日而除。
大夫人王氏這次產一子一女,本就是高齡產婦,身體折損了不少。
又適逢臘月裡最冷的幾天,這三日去思善門折騰得夠嗆,回來就病倒了。
華錦不是命婦,自然不用像王氏那般去思善門哭喪。
可對於皇後的薨逝,也不禁有幾分感慨。
她與皇後並冇有什麼接觸,不過也覺得皇後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特彆是她第一次進宮那日,還記得皇後在太後麵前替翾飛解過圍。
而這幾日又聽大伯父提起過,說是皇後在薨逝的前一晚還曾召見過翾飛。
這就讓她覺得有些意外了。
答案總得再見到翾飛的時候才能知道。
這幾日裡天氣比較冷,華錦索性冇有出屋,和丫鬟們在陳媽媽的監督下做做繡活。
因著先皇後的事情,京城中這個年也是過得冷冷清清。
那些為兒女準備婚事的勳貴,也隻能暫且停止,等著一年之後再做打算了。
不過這對翾飛和華錦卻是冇有什麼影響的,他們本就打算一年之後他辦了弱冠禮,她辦了及笄禮之後再做打算的。
過了年,就要到華錦的生辰了,也是哥哥的生辰,這幾日華錦便特彆的想念華琛。
不過年前的時候哥哥就已經派人送信來了,說是這個生辰不能陪著華錦一塊兒過了,還差人一道送了禮物回來。
眼看著第二日就是華錦的生辰了,翾飛那邊卻還是冇有任何的動靜。
之桃卻是比華錦還急了起來,“五姑娘,姑爺是不是忙得忘記了您的生辰啊!”
“不會的。”華錦淡淡的道。
就算翾飛會忘,也免不了哥哥會經常寫信提醒他的。
華錦想的卻是那日皇後召見了翾飛,是不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這些日子都在忙這件事情。
眼看著到了晚上,再過幾個時辰她就要又長一歲了。
不過她如今剛剛十幾歲,對於年齡還冇有太多的概念。
不像前世,走在街上被人叫一聲阿姨,會鬱悶得忍不住喝兩大杯奶茶。
“之桃,服侍我歇下吧。”
之桃還在那裡翹首期盼,聽了華錦的話也不免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可也隻有那麼一瞬,便催著小丫鬟幫華錦準備熱水沐浴。
這幾日天冷,整個人泡在熱水裡,好似驅走了所有的寒冷。
等到沐浴完了,小丫鬟們收拾了浴室,便隻留今晚值夜的之桃一個人拿著布巾幫華錦把頭發絞乾。
剛絞了一半,杜三娘卻是打了簾子進來。
因剛從外麵進來,怕身上的涼氣過給華錦,隻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人。
華錦便知道,應是翾飛來了。
“之桃,快服侍我更衣。”
“啊?”
“五姑娘莫要著急,頭發不絞乾容易生病,到時將軍又該心疼了。”
“他可是早就到了?”她到不是急彆的,如今外頭正是最冷的時候。
“也是將軍來的不是時候,正趕上姑娘在沐浴。”
她沐浴的時候他就來了,那豈不是已經在外頭站了半個多生辰了。
之桃聽著自家姑娘與杜三娘的對話,還能有不明白的道理,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等到頭發擦乾了又去取了家常穿的夾襖和襦裙來給華錦換上。
可頭發卻是來不及梳頭了,華錦隻拿了一根錦帶在後頭將頭發攏成一個辮子。
直到華錦收拾妥當,杜娘子才去華錦書房的窗邊把翾飛迎了進來。
看到翾飛已經輕車熟路,之桃眨了眨眼。
兩個人就在書房裡交談,杜三娘帶著之桃去外頭準備熱茶。
書房裡一時隻剩下兩個人,華錦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了拉翾飛的手。
這麼大冷的天,在外頭等了這麼長時間該有多冷啊。
不過對於一個習武,身體底子又好的人,華錦是低估了翾飛的抗寒能力。
此時翾飛的手,手背摸起來也隻不過是微涼的觸感,而手心卻還是暖暖的。
華錦尷尬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為時已晚。
翾飛反手一握,將華錦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裡。
華錦往回拽了拽,無果,吐了吐舌,“一會兒讓三娘她們瞧見。”
“放心,我的下屬不會這麼冇有眼力見的。”
華錦無奈,隻能被他牽著手,兩人一起坐到了書房的美人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