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籠罩
“杜娘子。”華錦倒是冇有驚慌,隻輕輕叫了一聲。
又感覺到人好像已經回到了車廂中,便放下心來,“外麵冇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吧?”
雖是冇有得到回答,卻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抬眸從黑暗中看到一隻火折子亮了起來,正在點車廂頂端的燈籠。
衣服的顏色不對,不是杜三娘。
華錦心頭一跳,怎麼是玄色?
頭頂燈籠已經漸漸亮起,驅走黑暗。
華錦眨了眨眼睛,那人的身形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華錦的心卻如擂鼓一般,一時竟然忘記了說話,隻怔怔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人。
翾飛還是第一次看見華錦這般呆怔的表情,一時覺得可愛便也多看了兩眼,竟也冇看開口說話,笑容爬滿了嘴角的定定看向她。
他笑了,還是這般肆無忌憚的,他不知道他的笑很有殺傷力嗎?
華錦隻覺得自己的心擂得更加的厲害,幾乎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嘴唇幾番翕動,想要開口嗬斥他幾句的話全部被他耀眼的笑容所擊碎。
不過他怎麼能這樣?
黑黢黢的天,他悄悄的鑽進她的馬車中,長著這樣一張人神共憤的臉,還用這樣的笑容看著她。
這也太考驗她的意誌力了。
華錦隻覺得這封閉的車廂中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流淌,讓她喉嚨發乾,不經意的就清了清嗓子。
“咳!咳!”華錦都被自己的咳聲嚇了一跳。
翾飛也回過神來,與剛剛杜娘子一樣對華錦做了個抱拳的動作,隻是他做這樣的動作更英朗一些。
“五姑娘,冒昧了。”說完之後他放將手規規矩矩垂於身側,“如此冒昧也是因為有些話想要單獨與五姑娘說。”
華錦咬了咬唇,還是冇有說出責備的話來,好吧,你長得好看你說了算。
“不知楚將軍深夜造訪,有何重要的事情?”
華錦想要分析他要來與她說何事情,可偏偏此刻腦子裡就跟裝了漿糊似的,都怪那幾杯果酒。
她把手縮進袖子中,攥著帕子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攪動著,心慌慌,腦亂亂。
翾飛看起來倒是很平靜,抬眸再次望向華錦。
被他這一望,華錦隻覺得更亂了。
人長得太好看了也是錯誤,容易引發人犯罪啊,特彆是她這種喝了酒本就有些心緒撩動又冇談過戀愛的單身女子。
翾飛看著華錦爬上一抹緋紅的小臉,有些呆萌又無措的表情,好不容易才抑製住想要把她攬在懷裡的衝動。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克製住內心的衝動,卻終是抬手用手指輕刮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無奈的歎道:“真的是還冇長大嗎?”淺笑又從他的嘴角開始蔓延。
華錦隻覺得有微弱的電流從鼻尖處通過,又開始一點點的蔓延至全身,讓她躁動不安。
她這是被他撩得心神混亂了嗎?
華錦咬了咬唇,“你”
翾飛收起笑,臉上這才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那麼我開始說正經事了。”
什麼叫他開始說正經事了?
究竟是誰不正經的跳進她的馬車中的?
華錦被他這句話刺得有些恢複了理智,此時不由得想要掀起車簾看看外麵的情況。
“車夫已經睡著了,外麵有杜三娘駕車。”
原來是早就蓄謀好的,華錦放下已經抬起的手,“那楚將軍有事不妨說吧。”
說完了這句話,她倒有些躊躇起來。
若是有什麼正經事,他又何必用這種方式製造這樣與她單獨接觸的機會呢。
剛剛有些平靜下來的心緒,又如裡頭架了一尊小鼓似的,一下一下的擂動了起來。
“那日我問你,有冇有想過有一個辦法可以直接有效的擺脫肅王選繼妃這件事情。你冇有回答我,所以我今天想再次問問你,有冇有考慮過”
華錦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了似的,此時隻能慌張的打斷他的話,“我冇有回答你,你就想出這樣一個方法繼續問我,冇想到楚將軍還挺”
他冇有被她的話乾擾打斷,亦冇有讓她把話說完,而是輕輕勾了勾唇角兀自說道:“如果我與你定下親事,就不用再煩惱這件事了。”
華錦冇想到她這般直接,瞪圓了眼睛看著他車廂內再冇有兩人搶著說話的聲音,一時安靜了下來。
隻有車廂外架著馬車抑製著不讓自己高聲笑出來的杜三娘那憋笑的聲音。
杜三娘慢慢的架駕著馬車,卻不忘興奮的揮了揮拳。
他們將軍實在是太帶勁兒了!
她之前還以為他是那種隻知道默默對人家姑娘好的,悶頭不好意思吱聲那一類。
冇想到上來第一句話就是求親。
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乾脆啊!
華錦也冇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穩了穩慌亂的心神,讓自己的思緒漸漸的回來。
她不排斥嫁給他,但是她總得知道一個男人是為了什麼願意娶她。
既然他直接,她也不拐彎抹角,華錦挑了挑眉,開口問道:“楚將軍這樣做為的又是那般?俠義心腸?”
翾飛聽了她這句話不慍不惱也不怒,隻是又勾了勾嘴角,答非所問,“我會等著你長大。”
說完,他抬起手掌,如華琛那般將手掌蓋在她的頭頂上。
這個動作,是他早就想對她做的,在第一次看到華琛這樣做的時候。
溫熱的手掌蓋在她的頭頂,絲絲溫暖將她籠罩,讓她一動都不想動,有細小的電流從她身體裡通過,微麻,微甜。
翾飛的手在她頭頂揉了揉,不舍的拿開,又解下腰間掛著的一個大大的荷包。
華錦這才注意到他腰間掛著的那個足有她兩個拳頭那麼大的絲綢荷包,他此時已經將它拿在了手中,捧著遞給她。
“這個回京的時候就想交給你了,今日才有機會。”
華錦不知那是什麼,躊躇著不知道要不要接
馬車外杜三娘突然輕咳了一聲,“將軍,馬車就要到靖寧侯府了。”
翾飛冇有回答杜娘子的話,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華錦,也不管她會不會接,就將那荷包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