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屠龍
144.
午夜鐘聲響起，地麵升起一片淡淡的青色煙霧，鬼門緩緩開啟，鬼魂從鬼門中魚貫而出。
地麵上到處都是祭祀過後的紙灰，那些有人祭祀的鬼魂很快找到了家人祭祀的地方，收到了他們的供奉。而那些冇有人供奉的鬼魂則在曠野中遊蕩，悲切的哭泣。
一股陰氣自西方地下升起，它像是受到牽引一樣飛到承德中學，巨大的法陣開啟，地麵上出現紅色的陣盤，上麵交錯著金色遊動的金線。
那些陰氣從金線交錯的中間灌入，法陣紅光大盛，金線遊動的更加迅速。
以承德中學為中心。在他周圍七個方位緩緩升起七根巨大的金色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有一條盤旋著的巨龍。巨柱越升越高，像是要衝破天幕。這是七柱。
接著從七根柱子下麵延伸出七道紅的的光束，那些光束迅速和紅色的陣盤連在一起。這是七砥。
七個柱子上方發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束，光束在紅色陣盤上方彙集。接著陰氣彙入的陣心發出一道白光和上方的七色光束合在一起。
幾道光束一接觸金光大盛，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圖出現在鐘山市上空，黑白的陰陽魚太極圖緩緩轉動，陰氣彙入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太極圖中出現一把巨大的鎖。陣鎖出現了。
東華帝君從地麵緩緩升起，直到他和陣鎖平齊。他看了一眼陣鎖，拿出了《混沌禁書》。帝君一鬆手，那《混沌禁書》便向陣鎖邊飛去。
《混沌禁書》是卷軸，正好和陣鎖的鎖眼大小相同。《混沌禁書》從鎖眼處緩緩插?入。等《混沌禁書》全部冇入鎖中之時，那把鎖開始劇烈的抖動，突然，那把鎖炸裂開化作無數星光散落四處。
陣鎖，解了。
四周響起低沉的吟誦聲，那些從鬼門關出來的鬼魂都瑟瑟發抖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東華回到紅的陣盤上，他低頭看，燭陰正站在陣中抬頭看他。
東華笑笑，他雙手結印盤腿坐到陣盤上，金光自他周身散發出來，很快他的眉心處滲出一滴血來，那滴血劃過他的臉低落到的陣盤上。同時陣盤上開始抖動，連帶著整個大地都在顫動。無數道金光戳破陣盤刺向天幕。七根巨柱同時發出龍吟聲，巨大的聲響讓天空不時發出爆裂聲。火光從巨柱下麵燃起，很快那巨大的火光連成一片，映紅了天幕。
遠遠看去，整個鐘山市都沐浴在烈火中。帝君身形晃了一晃，他睜開眼睛，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他的身影迅速向上飛起。同時紅色的陣盤“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天空中的太極圖暗淡下去。屠龍陣，破了。
東華帝君站在半空中，看著被屠龍陣壓製了五千年的燭陰一步一步從殘陣中走出來，站到他的對麵。
燭陰陰沉著臉問：“為什麼放我出來？”
東華帝君淡淡的說：“我不放，你也會出來。我隻是免去生靈塗炭而已。”
燭陰沉默了一下：“我不會承你的情。”
帝君笑笑道：“我隻求和你一戰，若是我敗，你再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攔。若是你敗，你便離開，永不入世。如何？”
燭**：“我為什麼要答應。”
帝君：“你是怕會輸？”
燭陰怒氣滔天，道：“賭就賭！”
帝君微笑點頭。
在一旁關戰的共工嘴角抽抽，燭陰被關了五千年一點長進也冇有，一激就中計。
清晨，周煜被手機鬨鈴吵醒。他拿著手機眯起眼睛看了看。早晨八點。周煜把手機扔到被子上。
“艸，又遲到了。”
等等，哪裡不對勁兒。他翻身坐起來拿起手機。8月21日。農曆七月十五。
中元鬼節。
周煜色變，他慌忙站起來，一轉身發現鐘季躺在床的另一邊，他麵色紅潤，看起倆就像睡著了了一樣。
但是，隻是看起來。
周煜顫抖著手去觸摸他的鼻子下麵，冇有呼吸。
周煜一瞬間覺得自己也不會呼吸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站起來拉開窗簾，窗外的天空晴空如洗。
他坐回到鐘季身邊，不知所措。東華帝君走了，那麼他的阿季呢？
忽然，共工蒼白著臉從外間走進來。鐘季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問：“東華呢？你們、你們去對付燭陰了？”
共工拿出一個透明的瓶子交給周煜，道：“這是鐘季的魂魄，裡麵缺一魂，帝君交代，你拿著這個去找鐘季的爺爺，他有辦法補全鐘季的魂魄。”他說完便想離開。
周煜拿回瓶子問：“東華呢？”
共工腳步一頓，道：“這天地間再也冇有東華帝君了。封印已破。燭陰回到屬於他的世界了。”
周煜擋住他的路，問：“你什麼意思。”
共工閉了一下眼睛：“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要回忘川了，以後應該不會再出來。”
周煜不知道說什麼，很明顯，東華帝君對他做了手腳，讓他睡著了。他自己去解了屠龍陣。放出了燭陰。按照他們昨天的計劃，引燭陰一戰，結果他想起昨天東華帝君的話。
“最糟不過就是同歸於儘。”
同歸於儘啊！
共工離開了。周煜坐在沙發上心裡五味雜陳。鐘季的身體總算是回來了。他是想讓東華把他的鐘季還給他，但是他從來冇想過東華帝君會死啊。
他是帝君啊，天地至尊，怎麼會死呢？
周煜下午拿著鐘季的魂魄去找鐘慎，鐘慎聽了事情的前前後後也是一陣唏噓。
周煜把手裡的魂瓶交給鐘季說：“帝君交代說您有辦法不全阿季的魂魄。”
鐘慎拿著魂瓶細細思索了一陣兒說：“當年父親還在時倒是說過小季命中有一劫，但是怎麼應劫他並冇有說。”
周煜心一沉，他看著鐘慎臉色灰敗。
鐘慎說：“目前你先想辦法保護好小季的身體，六大家族都在鐘山市，補魂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周煜拿回魂瓶心頭一片陰霾。
周煜回到家裡時又是晚上了。他去洗了澡躺倒床上。他把鐘季抱在懷裡。鐘季身體還是溫熱的，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溫暖的鐘季。
周煜將自己的臉埋在鐘季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阿季，我一定會補全你的魂魄，讓你回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