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算
123.
周煜剛到奈何橋邊上,就看見讓他睚眥儘裂的一幕。
鐘季和相繇在奈何橋上打鬥,他被相繇推下了水。
一瞬間,仿佛時間都變慢了,周煜眼睜睜看著鐘季從橋上跌落水中,消失在那入滾湯一樣的忘川之中。
“阿季,不”周煜飛奔到奈何橋上,但是他已經晚了。
相繇看著悲痛欲絕的周煜哈哈大笑,似乎以往的虛與委蛇就是為了這一刻。
“哈哈哈哈哈”
周煜轉手掐著相繇的脖子,質問:“為什麼,相繇,為什麼?我答應你幫你救出共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相繇被他掐的臉色都發紫,但是他任然咧著嘴邊笑邊斷斷續續的說:“周煜,你你想知道知道為什麼我偏不、咳咳偏不告訴你”
周煜臉色發白,他慢慢鎮定下來,他把掐著相繇脖子的手移到忘川之上,讓他的身體懸空在忘川水麵之上。
他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我一會兒要去找他了。要是鐘季活著,你就給我找到他,要是鐘季死了,你就陪葬吧。”
說完,周煜麵無表情的鬆開手,看著相繇那張扭曲的臉消失在水中。
周煜看著翻滾著的水麵,慘淡的笑笑,他想,我兩輩子愛上了兩個男人,第一世,是我看著他去死;第二世,還是我看著他去死。罷了,這也許就是命呢!周煜勾勾唇角,鐘季,這輩子我不等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隨你去。
周煜眼睛一閉從奈何橋上跌落下去。
半個鐘頭前。
勾魂使謝必安抱著鐘季一路往往外走,他看著鐘季連昏迷都皺著的眉頭,心裡不禁感歎。等鐘季醒過來怕是要恨死了地府。這兩個人也真是不容易。
謝必安那個年代,和男人在一起叫豢養孌童。他和範無救家勢相當,便不存在誰豢養誰,那就是這樣,兩個人的關係才愈發不能向外人道也。
他在地府“活”了這麼多年,看著陽間的世界逐年的變化,慢慢的人們對於男人與男人間的感情變的寬容了許多。
他原本覺的鐘季和周煜是幸運的,但是現在看看謝必安多愁善感的歎了口氣。
他還冇走到陰陽界的時候,背後突然一麻,這是對於未知危險的反應。勾魂使辦側著身子往旁邊多了一下,但是就算他反應夠快,他左半邊肩膀還是重重的挨了一下。
勾魂使將勾魂使腿的胳膊收回來,他一手抱著鐘季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上是自己的霧氣。
他看著偷襲自己的人,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衣。勾魂使抿著唇看了他一會兒,說:“上次也是你吧,冒充地府的鬼差,引開了我的手下,故意往鐘季去祭天台。你是誰?”
黑衣人笑笑,他冇否認,說:“是我,我叫相繇。”
謝必安眉毛皺皺,很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黑衣男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謝必安在想什麼,他說:“看來,真冇幾個人記得相繇這個名字了。”
他看看謝必安懷裡的鐘季說:“把他給我,我不為難你。”
謝必安搖頭,隻說了兩個字:“不行。”
相繇歎口氣,遺憾的說:“我不想動手的。”他的話音還冇落,人已經撲過來了。
謝必安一驚,一隻手護著鐘季,一隻手和相繇纏鬥在一起。
他就算冇受傷,用雙手都不是相繇的對手,何況現在呢。不過二十招,已經被相繇打敗。
相繇停下手來看他:“還打嗎?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無意為難你。我隻要他。”他指鐘季。
謝必安看了一眼懷裡閉著眼睛昏迷的人,他一咬牙,伸手在鐘煜脖子的穴位按了幾秒鐘。鐘季悠悠轉醒。
鐘季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就是謝必安,他看著自己和謝必安曖昧的姿勢,立刻站直身體。這時他才看見相繇。
“相繇,你想乾什麼?”
相繇看著醒過來的鐘季,說:“我能乾什麼麼呢?周煜把你護的那麼緊。”
這句話無疑是暗示他和周煜是有來往的。
鐘季臉色一黯,周煜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知道的秘密。這時他突然想起來剛才在閻王殿發生的事情。他連忙問謝必安:“周煜呢?”
謝必安搖搖頭:“我不知道。”
鐘季:“他是不是已經下忘川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相繇聽見鐘季這麼說一愣,然後明白過來,他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周煜果然是黴星,跟他在一起都是要倒黴。不過他倒是對你用心,寧肯自己冒險下忘川也不讓你冒險。癡情,哈哈,癡情!”
鐘季不再理他,轉身就往奈何橋邊跑,他要攬著周煜,絕對不能下忘川。那是九死一生、不,應該是九死無生。
相繇看著鐘季離開,冇有要攔的意思。倒是勾魂使要攔,被相繇擋開。
謝必安怒視著相繇。相繇對他的憤怒根本不在意,隻是攔著他。
謝必安心裡記著對周煜的諾言,看著鐘季越來越遠的背影著急起來。
但是他不是相繇的對手,因此被相繇攔的死死的。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相繇這兩個字。
“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環,食於九土。其所歍所尼,即為源澤,不辛乃苦,百獸莫能處。禹湮洪水,殺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穀。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為池,群帝因是以為台。在昆侖之北。”
謝必安不可置信的問:“你是共工的近臣?”
相繇挑挑眉毛,冷笑:“是又怎麼?”
謝必安馬上知道明白,相繇的心思可能再忘川下麵的那位身上。他心裡一急,不再戀戰,一個轉身原地消失了。
相繇一愣,知道謝必安應該是追鐘季去了。他也急忙往奈何橋那邊趕。
等他到了奈何橋上時,正好看見謝必安和鐘季僵持在哪裡。
謝必安要鬆鐘季離開,鐘季要在哪裡等周煜,甚至是以死相逼,謝必安一時不敢動。
相繇笑笑從一旁斜插過去和謝必安動起手來。鐘季看著謝必安落下風,馬上上去幫他的忙。
相繇冷笑,鐘季這麼做無疑正中他下懷。他躲開謝必安的一招,伸手推了一把站在奈何橋邊的鐘季。
鐘季身形一晃,落入忘川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