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背後的故事
10.
周煜站起來說：“浩然通知大家讓他們都回來，現在你們全部去查趙宇的下落，儘快找到他。”
“是。”王浩然領命轉身準備出去。
周煜想了一下說：“等等，找到趙宇你們就在附近看著就行，通知我們來處理，不許貿然行動。”
“知道了。”
鐘季挑眉看周煜：“我們呢？接下來去看看半龍坡？”
周煜邊拿外套邊答：“那個地方有古怪，我們去看一看。”
鐘山市地處北方，現在還是3月份天氣很冷，因此來旅遊的人很少。也是，山上都光禿禿的誰會大冷的天跑到這種地方玩。
周煜和鐘季下車後往到半龍坡旅遊管理處走。鐘季似乎是很怕冷，下了車後連忙拉緊了衣領。周煜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我隨後就到。”說完便轉身又往車邊走。鐘季奇怪的回頭看他一眼繼續往前走。氣溫太低了，偏偏旅遊管理處的房子建在半山上，有好一段路程車都開不上去。鐘季走了大約一兩分鐘，周煜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條黑色的圍巾。周煜拽著鐘季的手讓他停下，把手裡的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仔細整理好，笑著說：“這條圍巾是我入冬的時候買的，一直冇用過還是新的呢。”
鐘季看著周煜的笑臉覺得很暖，脖子上圍著圍巾的溫度好像滲透皮膚直達心臟。
因為是旅遊淡季，管理除也隻有一兩個人在上班，周煜他們亮出證件又說明來意，管理處的人倒是很配合，馬上派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大叔陪著他們出去四處看。
“這半龍坡啊，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曆史了呢。當年kr戰爭時你們光聽說過南京大屠殺知道南京有萬人坑，其實在鐘山也有萬人坑。”管理處的大叔倒是很敬業，大冷的天帶著他們外麵四處轉還不忘介紹半龍坡的曆史。
鐘季聽到這裡和周煜對視一眼，周煜轉過頭看著大叔笑嗬嗬的問：“哎？這個還真冇聽說過。咱們這還有萬人坑？也是rb人乾的？萬人坑是不是真的死了一萬個人？”
大叔見自己的話題周煜他們感興趣就敞開來了說：“這裡的萬人坑啊，不是rb人乾的，雖然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鐘山就是個山溝溝裡的小鎮子，rb兵根本就冇打到咱們這兒。
那個萬人坑是山上的土匪乾的。那個時候這個青龍山上有個土匪頭子叫石青龍，手下領著百十來個土匪。這半龍坡有個村子，住了大約一百來戶人，那時候冇有計劃生育每家的孩子都多，一個村子大約有個四五百口人吧。土匪下山搶東西，這個半龍坡的村子仗著人多反抗就激怒了石青龍，於是就屠村了。”
鐘季問：“大叔，這是真的？”
大叔一看鐘季不信就急了：“當然是真的，這件事市檔案館都有記錄的。”
周煜忙說：“我們信，我們信。大叔您接著講。”
大叔想了一下歎口氣說：“村子裡老老少少四五百人全殺了，據說當時村子的地都被血染紅了。後來當地的政府派人來查看，見死了這麼多人也冇辦法處理，就在村頭挖了個大坑一起埋了。”
鐘季問：“那個大坑在哪呢？大叔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大叔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一年前不是地震了嘛，那塊地方靠近山隘就塌了，我們可以到公路邊上看看。”
周煜點頭跟著大叔往前走，到了地方大叔往下一指說：“呶，就是這裡了。”
周煜四處看看，抬頭真好看見一段盤山公路，路邊好像還豎著塊牌子。周煜心裡一動問大叔：“大叔聽說去年這裡發生一次車禍，死了三個人，那是在哪出的車禍啊？”
大叔聽完一楞，往四周看了看一指頭頂的公路說：“就是這，那不出完車禍後還弄了個牌子麼。哎，你不說我還真冇注意，原來車禍就是在這裡出的啊。”
鐘季皺著眉看山隘下麵，轉頭衝周煜使眼色。周煜心領神會拉著大叔走開了。鐘季看著山隘底下拿出一張符紙念了幾句將紙符扔下去，隻見紙符慢慢飄下去冇有任何反應。鐘季眉頭皺的更緊，他咬破左手食指以血結印念道：“冥冥都司，聽吾號令，以吾之血，魎魅招來，四方陰靈，速速聚集！急急如律令。”但是咒語念完還是冇反應，鐘季站起來看了遠處的周煜一眼，周煜走過來，鐘季搖搖頭。兩個人便和大叔一起下山了。
等坐到車裡，周煜邊開車邊問：“剛才有什麼發現麼？”
鐘季臉色很不好看：“冇有，很乾淨，乾淨的不正常。我剛才甚至用聚陰咒居然一點陰魂的影子都冇發現，這絕對不正常。按照大叔講的，屠村發生到現在差不多一百年，全村近五百人被殺那裡不說怨氣衝天也一定陰氣衝天。但是我剛才看了，那裡很乾淨什麼也冇有。”
周煜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問：“那個聚陰咒很厲害麼？”
鐘季轉頭看他一眼說：“是禁咒。”
“禁咒？什麼意思。”周煜問。
鐘季解釋：“聚陰咒威力巨大會聚集四周的陰氣招來鬼怪，有時還會損傷施咒者的壽數，甚至因為招來東西處理不了而反噬施咒者。”
周煜猛的踩下刹車，車子因為急刹車發出尖銳的聲音。鐘季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車門上方的把手解釋：“放心啦，我剛才什麼也冇招來。”
周煜陰沉著臉看鐘季：“你說施咒者會自損壽數？”
鐘季一愣顯然是冇料到周煜生氣是為了這個：“呃不是，那個一般來說是的。等等你聽我解釋。”鐘季一看周煜一臉山雨欲來的表情急忙解釋：“我和彆人不一樣，那些對自己有害的咒法對我好像都冇用。”
周煜臉色稍霽：“那也少用。”
鐘季乖乖點頭。和周煜共事一周還是第一次見周煜發火，呃！真可怕。
青龍山那地方雖然離鐘山市區不太遠，但是路不好走，都是盤山公路車速放不快。等周煜把車開回警局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兩個人走進辦公室看到了在家休息的趙格非。
“格非？你休息好了？不是說放你一周假麼？”周煜將外套脫掉放在辦公桌後的椅子背上。自從查案開始周季就不怎麼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了。
“在家裡太閒了，局裡這麼忙，我想回來幫大家的忙。”趙格非笑著說。
鐘季從看見趙格非就開始一直盯著她看，周煜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借著拿東西的空站到鐘季和趙格非中間擋住鐘季的目光。
周煜點頭：“嗯，身體冇問題就好，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勉強。”
趙格非站起來說：“冇事，周隊我真的冇問題了，我想回來破案子。”
周煜聽趙格非這麼說便笑道：“那感情好，正好最近人手緊張呢。對了，我還真需要你幫我查個東西。你跟我來。”
趙格非連忙起來跟著周煜往法醫室走，路過鐘季身邊時不知道鐘季低聲說了什麼，趙格非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
等周煜再從法醫室出來時馬彬和高衍也回來了。
周煜走鐘季身邊坐下讓大家都找地方坐下問：“你們那裡有什麼發現？”
馬彬先開口說：“我去核實了所有死者，在去年9月17日這些人都和歐陽梓一起去了半龍坡。”。
高衍接著說：“趙宇找著了，他出事故後被家裡人送到外省救治，昨天才轉院回來。現在趙宇住的那家醫院我們已經全麵布控了。”
周煜點點頭，說：“你們這幾天去好好查查半年前歐陽梓的那次車禍，包括另外兩名死者的資料。”
“是。”
“至於我們。”周煜看著鐘季笑笑：“先吃飯，嗯？”
鐘季笑著點頭，便拿了衣服回家。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周煜給鐘季泡被茶說：“你有多大把握除掉那隻魘？”
鐘季結果茶杯喝了一口說：“百分之百。你能找到它？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隻見不了陽光的東西，問題是我們怎麼引出它來。上次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
周煜皺眉：“這種東西智商很高麼？”
鐘季笑說：“當然不是，一般來說它們的隻是遵循本能，就像人餓了要吃東西一樣。他們報仇也是一種本能，但是並不會像人一樣思考算計什麼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歐陽梓他們那幫人現在死的隻剩趙宇了，所以它一定不會放過趙宇。我們可以守株待兔。”
鐘季點頭，隨即又深深歎口氣，說：“要是發現的早我們或許可以化解它的怨氣讓它往生，現在它殺了這麼多人，隻剩魂飛魄散了。”
周煜看他沉重的表情走過去輕輕拍拍他的肩：“那不是你的錯，彆想太多。”
鐘季點點頭，又說：“我還是想知道歐陽梓他們到底做什麼了讓它這麼大的怨氣非殺光這些人不可。”
周煜：“我也想知道，而且我們必須知道，好在我覺得我們馬上就要觸摸到了。現在另一條線也該收網了。”
鐘季抬頭看周煜：“那邊有發現了？”
“是，算得上是決定性的發現吧。人心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
鐘季深有同感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