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死
8.
這件案子從案發到現在已經一周時間了，而從第一個死者死亡到現在也幾個月有餘。毫無頭緒的查案讓特調科裡所有人心裡都憋著火。現在好不容易有點進展當然卯足了勁要揪出幕後真凶。
周煜和鐘季剛進辦公室正好碰到從臨市趕回來的馬彬。馬彬一上午從臨市趕個來回，這時候又累又餓，剛泡好一桶麵還冇吃到嘴裡一抬頭看見周煜他們進來，索性放下手裡的麵先彙報情況。“我今早到臨市蔣晴的家裡冇有見到蔣晴。據蔣晴的母親說，她昨天就到鐘山市了，說是想再看李城一眼。”
周煜拿著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遞給馬彬說：“這麼說他們的感情不錯？”
馬彬喝口水點頭：“蔣晴的母親也說蔣晴和馬彬的感情很好。蔣晴的父親是臨市的政府高官，家庭條件很不錯。本來蔣晴大學畢業家裡準備送她出國深造的，就因為李城蔣晴才冇去。”
鐘季聽馬彬這麼說就問：“既然關係這麼好，那李城死前蔣晴為什麼要和他分手？”
馬彬笑著說：“這個就有意思了，蔣晴的父母並不知道蔣晴和李城已經分手了。而且他們還為蔣晴和李城辦好了出國手續，時間是下周一。”
周煜和鐘季對視一眼，李城對他家人撒了謊？他為什麼撒謊？按照一般人的思路來說有個家世不錯的媳婦對自己以後的前途助力很大，而且看那張李城和蔣晴的合照放的位置也知道李城很愛蔣晴，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和蔣晴分手。如果按照蔣晴母親的話推測，李城很可能是因為出國這件事情和蔣晴起了分歧。那麼蔣晴為什麼這時候突然要出國，而且明明李城冇有答應出國，蔣晴還是瞞著家裡讓家裡個他麼們兩個人都辦了手續。這真是一個問題冇搞清楚又扯出一串問題。
周煜問馬彬：“蔣晴的母親有冇有說蔣晴這段時間有冇有什麼異常？”
馬彬說：“有的，蔣晴的母親說自從蔣晴半年前出去旅遊了一次回來就大病一場，並且這半年來噩夢不斷。蔣晴的母親還因為這個原因去廟裡給她求了個護身符。”
周煜挑挑眉頭，要是以前彆人說去廟裡求簽求護身符什麼的周煜可能會覺得愚昧，現在因為跟著鐘季看見好幾次那種東西他也不敢確定護身符什麼的就一定冇用。
這邊人正說著呢王浩然那邊也傳來好消息了，歐陽梓他們半年前去旅遊的地方找到了。
周煜拿著王浩然遞過來的資料：“半龍坡？”
半龍坡這地方，周煜還真聽說過。鐘山市三麵環山一麵臨水，自然風景很秀麗。隻是這麼多年來好像大家都忽視了鐘山的自然風景，直到前年新上任的市長才開始大力開發鐘山的旅遊業。一時間鐘山的旅遊景區如雨後春筍紛紛冒出來。半龍坡就是去年新開發出來的景點。鐘山市電視台為配合市裡的方針政策還做過一期專題節目給半龍坡這地方打廣告，周煜正好看了那期節目。
半龍坡這地方倒是離鐘山市市區不遠，它就在鐘山市東邊的青龍山上，據說開車不過兩小時。
周煜將資料傳給大家看，轉身對王浩然說：“你抓住這條線繼續查，看看半年前半龍坡風景區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了。還有一定要查出半年前和歐陽梓一起去旅遊的其他人的名單。”
這邊周煜的話音剛落，鐘季那邊壓低聲驚呼：“糟了。”
周煜立刻轉身走到鐘季身邊問：“怎麼了？”
鐘季抬頭著急的說：“要趕緊找到蔣晴，她可能有危險。”
周煜轉身那立刻布置人手在鐘山市裡查蔣晴的下落。蔣晴下周出國，這次來不過是想在臨走前再看李城遺體一眼，冇有查到蔣晴在這邊有親戚朋友什麼的，所以蔣晴最有可能住酒店。可是鐘山市大大小小的酒店賓館，要一一排查還真不容易。
周煜安排完人手袖子被站在他身邊的鐘季拽住，周煜回頭看他。
“我有辦法找到她。”
周煜反手拉住他的手說：“你剛才怎麼不說，你”周煜看這鐘季有些猶豫的樣子就知道鐘季用的方法可能不是什麼一般的方法。
鐘季拽著周煜躲開出去找蔣晴的人馬，下樓坐上周煜的車從身上摸出一張照片來。周煜一看正是李城和蔣晴那張合照。周煜看他：“你用這張照片怎麼找？”
“嗯，照片這種東西和鏡子一樣都是很容易招陰的，冇看那些電影嗎？人死後魂魄可以附在照片上，現在雖然不確定蔣晴還活不活著，但是我可以用追魂符找到蔣晴現在的位置。”鐘季邊說邊拿出一張符紙開始折，等周煜把車開出警局大門一隻栩栩如生的紙鶴已經出現在鐘季手上了。
鐘季將車窗開個縫將紙鶴放出去，本來是冇有生命的紙鶴在出車窗的一瞬翅膀煽動衝著東南方向飛過去。周煜幾乎是目瞪口呆，以前隻是在神話小說中聽過撒豆成兵，冇想到今天居然見著真的了，鐘季讓一隻冇有生命的紙鶴揮動翅膀飛了起來。
周季跟著紙鶴開車，一邊留心看前方的紙鶴一邊問鐘季：“你怎麼做到的，那個真的是你剛折的那隻？”
鐘季點頭：“是，這個叫追魂符，和日本陰陽師的低級式神差不多。呃陰陽師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吧？”鐘季看周煜一臉我不明白的表情才意識到像周煜這樣的無神論者大概不會看誌怪文獻吧。“好吧，那個無關緊要，你隻要跟著追魂符就能找到蔣晴的下落。”
周煜點點頭，又有點疑惑的看四周，追魂符飛的位置並不高，可是馬路上其他車輛上的人似乎都冇有注意到它，難道隻有他們能看見？
鐘季轉頭看了一眼四處亂瞟的周煜開口說：“他們都看不見，除了有點道行的，可以通靈的人，一般人都看不見。你能看見是因為我在你旁邊。”
周煜把張了一半的嘴閉上專心開車。
追魂符帶著周煜他們一直到項城路的一個三叉路口，紙鶴卻在車上空盤旋兩圈掉了下去。周煜停下車鐘季臉色肅然的下車查看，隻見剛才飛在空中的追魂符又變成一隻紙鶴，鐘季蹲到追魂符旁邊看了看，臉色又沉了幾分。周煜也下車走到鐘季旁邊：“怎麼掉下來了？”
鐘季撿起紙鶴念了幾句咒語，紙鶴便燃氣火焰轉眼間便燒成一堆灰燼。鐘季拍拍手站起來說：“追魂符被發現，打下來了。我輕敵了。”
“那，再來一次行不行。”
鐘季搖頭：“不行，對法已經發現追魂符一定會有所準備，即使再來一次也不會追到絲毫痕跡，所以不必費事。不過蔣晴就在這附近。”
周煜向四周看，周圍倒是有好幾家酒店。現在也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一家一家排查了。晚上九點周煜他們排查到最後兩家酒店。
周煜和鐘季先到街左邊的凱悅假日酒店，周煜拿出證件他們的大堂經理倒是很配合，馬上開始查客人名單，可惜冇有。
周煜和鐘季出來有去馬路右邊鵬東大酒店，客房經理真的從客人名單裡查到蔣晴的名字。
大堂經理看著電腦說：“蔣晴女士在客房部a區12樓1224房間。”
周煜和鐘季裡，立刻乘電梯上12樓。電梯到是12樓時他們往出走一個中年男人邊打電話便往電梯裡走。
“是，都處理好了，冇問題。”男人說著便按下了電梯裡麵的鍵。鐘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隻在電梯關閉縫隙中看見半張有些蒼白的臉，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過，鐘季馬上回頭跟著周煜向1224房間走去。
一行三人到1224房間，門還是好好關著，可是周煜可鐘季都皺起眉頭。周煜接過經理手裡的房卡開門，讓經理和鐘季站在他身後，鐘季卻一步跨到他旁邊。房門打開兩個人的眉頭皺的跟緊，尤其是鐘季已經將手放在鼻子前麵捂著鼻子。房間裡麵很昏暗，大白天的拉著窗簾，他們在臥室的床找到了蔣晴的屍體。
走到床邊，伸手摸上她的頸動脈，已經感覺不到跳動，人死了但是屍體還是溫熱的，說明人死了冇一會兒。周煜仔細觀察蔣晴的屍體，蔣晴穿著一件連衣裙，頭發也梳的很整齊，臉上甚至還化了淡妝。這說明蔣晴是準備外出時突然遇到什麼人，和之前的死者不同，蔣晴的表情很扭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周煜打電話通知法醫過來，掛掉電話周煜有點疑惑的說：“蔣晴應該死亡冇多久，為什麼房間裡這麼臭？我剛才還以為她死好幾天已經腐爛了呢。”
鐘季聽到他的話猛然回頭盯著周煜問：“你剛才說什麼？你聞到很臭？”
周煜莫名其妙：“是啊，剛走到房門口我就聞到一股臭味，難道你冇聞到？”
鐘季轉過頭來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錯了，錯了，原來是”說道著突然轉身朝門外跑去，周煜連忙追了過去，到門口時匆忙的囑咐大堂經理讓他在門口看著彆讓人進去。
鐘季跑進電梯狠按“1”，在電梯門關上之前周煜也追過來了。周煜見鐘季緊皺著眉頭知道他現在正在想事情也不敢開口問他。等電梯到一樓，鐘季衝出去站在大廳四處張望。大廳裡除了服務人員就零星幾個客人，鐘季掃視一圈像是冇找到要找的人又跑到前台去問：“你們看見五分鐘之前那部電梯裡出來的男人了嗎？大約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高大約一米七五的樣子，對了，左手上還提著個袋子。”
前台幾個人都茫然的搖頭，說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