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熟人真多
“唔”
微微的痛感刺激著神經，讓混混僵僵的大腦恢複了一絲清明。
眼球在眼眶中動了動，眼皮才慢半拍的掀開一條細縫。
光透過眼皮射入瞳孔，微微的不適感讓切嗣下意識地鎖起眉頭。
“嗯”痛感再度襲來，已經清醒大半的大腦終於明確的判斷出刺痛的源頭。
摸了一把眼睛，適應了光線，切嗣抬起右手，看向刺痛的手背，微微鎖起眉頭。
“”
手背的皮膚光潔，看不出絲毫異樣與傷口，可剛剛醒來的他，還是察覺到一絲不妥，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微微愣神之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得，他猛地坐起身來。
摸了摸胸口，幾乎將自己一分為二的恐怖傷口在他非人的體質下已然痊愈，射入窗口的陽光呈現出橘紅的色澤，讓他輕而易舉的判斷出此刻的時間應該是傍晚，太陽落山之前。
記憶重新被大腦接收，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依莉亞，berserker，以及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見到的
想到這裡，他連忙向插話之人看去，入目的，是完全藏在鬥篷中的身影。
“”沉默片刻，他試著開口確認對方的身份：“大小姐？”
“哎呀呀”鬥篷下的人影歎了口氣，聲音溫婉清脆，十分悅耳動聽：“不是說過了，不要叫得這麼客氣嗎？”她掀開鬥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冇想到會在這邊見到你呢，衛宮。愛麗姐和裡姿萊希前輩都還好嗎？”
“她們都很好。”切嗣鬆了口氣，笑著答道：“至少在我來到這邊之前還都很好。”
“也對嘛。”少女聳了聳肩：“畢竟是魔法使和英靈組成的一家子，在這個世界，可冇幾個膽子大到不怕死的角色敢去觸你們這一家子的黴頭。”
切嗣苦笑：“你就彆取笑我了，大小姐。”
“都說了，叫我凜就好。”背起雙手，少女不滿的看向切嗣，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撇開我那個師傅，和我的父親同輩的你，其實是我的長輩才對呢。”
“那好吧”切嗣歎了口氣：“凜大小姐”
“嗯？”語調上揚，少女用伶俐的目光打斷了切嗣的話。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凜！叫你凜就好了吧？”
“就是嘛。”嘴角挑起滿意的弧線，少女優雅的站直身體：“以我和愛麗姐的關係，你叫我大小姐像什麼話嘛。”
上一次是誰讓我必須叫你大小姐的啊？！
“”切嗣嘴角抽搐，理智的冇去接嘴。
他接觸自家老板的這個愛徒可不止一回兩回了，師徒倆那如出一轍的惡趣味也體會過不知多少次，不過相比自家老板那讓人崩潰的惡搞，眼前這位隻是喜歡捉弄熟人的大小姐倒也算的上善良可愛尤其在遇到自己老婆的時候。
每當愛麗露出溫和的笑意看著對方不說話，頑皮的凜大小姐就會自動敗退下去。
整理好心情，切嗣有些不解的開口：“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正好在遊曆啊。”凝固了身後的一處虛空，凜嘿咻一聲坐了上去，悠然的蕩著雙腳，開口道：“我不想走寶石翁的老路，通過‘一統’這種硬來的方式抵達更深的層次。‘一統’雖然快捷，不過也會失去未來的可能性。”
切嗣聞言大吃一驚：“你居然已經接近魔法使的最後一步了嗎？不選擇‘一統’也就是說，你要選擇‘升華’這條更難走的道路？”
凜淡淡一笑：“我還年輕的很，當然不能放棄未來的可能性。師傅是等同於根源的存在，做徒弟的我其實也蠻有壓力的。”
扯到自己的上司，切嗣也是深有體會的點點頭，然後補充道：“對了，我剛才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凜的笑容僵在臉上。
切嗣嘴角一抽，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在我被召喚之前，你就已經住在我這裡了？”
“有什麼嘛！”凜從半空中跳了下來：“我可是受人所托，來保護你~兒~子~的哦。”
完了！
切嗣一巴掌蓋在臉上，生出一種“前途無亮”的預感。
被兒子召喚來參加聖杯戰爭，又召喚出“另一個”兒子的荒唐事兒，怎麼可能能瞞得過正準備突破進入魔法使最後一個階段的凜大小姐的耳目？這個喜歡捉弄人的大小姐要是找到愛麗，添油加醋那麼一說，他估計就要在妻子幽怨的目光中度過好長遠一段時間了。
畢竟，繼承了這個平行空間的衛宮切嗣的記憶，從而得知一切真相的隻有他自己啊。
“安心啦。”似是看出了切嗣的顧慮，凜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是平行空間的事情，我可不會亂嚼舌根，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的。”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了愣，抓住了切嗣捂臉的右手，驚呼道：“喂喂喂！你的令咒怎麼不見了？”
“咦？！”連忙看向已經不再刺痛的手背，切嗣終於想了起被自己忽略的問題：“令咒消失了也就是說archer退場了？！怎麼可能？”
他突然出離的憤怒了，幾乎拍案而起：“該死！哪個混蛋居然敢趁我養傷的時候欺負我兒子？！”
“不是吧？”凜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你那個便宜兒子如果出現危機的話”
凜可是清楚地很，平行世界的櫻究竟是多麼在意那個小子的安危。
“可惡！”切嗣取出雷達，還冇來得及確認代表著士郎的那個紅點的具體坐標，就被凜一把搶走了雷達。
“衛宮，你先彆激動。”按住切嗣，確認了雷達中士郎的位置之後，凜走到一麵鏡子之前，伸出白嫩的食指，輕輕地點了點鏡麵。
就像水滴滴入平靜的水麵，伴隨著一圈圈漣漪，鏡中的倒映的影像逐漸消失。漣漪擴散到整個鏡麵，又快速的平複下來，緊跟著，重歸平靜的鏡中出現了新的畫麵。
那是一片樹林的俯瞰圖，其中有幾個小小的身影。凜動了動手，將畫麵放大，總算看清了具體情況。
畫麵中，赤發的少年似乎受到了魔術的控製，正失神的站在銀發女孩的身邊，不遠處，高大的巨人衝向另一個凜，卻被對方用一顆小小的魔彈擊退。
“這”凜和切嗣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了複雜的表情。
“你剛才說了混蛋，是吧？”凜指了指畫麵中的依莉亞。
切嗣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神色越發的複雜。
他又怎會猜不出依莉亞活捉士郎目的？
親生女兒捉住養子，目的是引出父親，然後殺掉父親。
做父親做到他這個份上的他，已經可以作為失敗的典範寫入教科書了吧？
自嘲一笑，切嗣摸出一支香煙。
凜也不再取笑切嗣，而是複雜的看了一眼畫麵中的另一個自己，陷入莫名的沉思。
時間在二人的沉默中悄然流逝，半分鐘後，兩個人同時瞪大雙眼，驚呼出聲。
“莉亞姐？！”
“saber？！”
再度對視一眼，兩人頗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這一次，熟人還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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