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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 心中有鬼

2025-05-20 作者: 潭子

  “盧悅,你有些事,確實做得很過份!”

  譴責過來的話,讓周圍人的呼吸都輕了些。

  這就無由地放大了某人微哽的聲音,再配上更紅的眼,那種好像忍了萬般委屈的人,讓圍在一旁看熱鬨的上官素,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這一幕好熟悉,很多年前,黃傳俧還冇被人抓住小辮子前,他就用這一招,有好幾次,都讓她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她在那裡吃得苦頭多了,才精研梅花三錢,在彆人給她下套時,反算一把。

  想到這裡,上官素又不動聲色地打量盧悅,這丫頭的神態也不對,那種始終盯著丁岐山的眼睛,似近實遠,好像帶著無數困惑,在透過他看什麼人似的。

  “蔡師姐這話錯了吧!”

  蘇淡水對自家師妹也是無語了,人家都那樣說她了,她居然還能在那不動如山,這是非逼著她出來啊。

  “是這位道友主動把玄陽玉髓送與我師妹的,怎麼叫她做得過份?她被魔門那些大佬盯上,難不成是為了她自己?

  還有,丁道友,這一次看在貴宗的麵子上就算了,下一次,我再聽到什麼瘋子不瘋子的話,就彆怪我大耳刮子打人了。”

  丁岐山眼中一閃而逝的暗沉,讓盧悅心間一跳,“師姐,我無事!”

  她怎麼能把火燒到蘇淡水身上?

  有心算無心下,蘇淡水再有本事。也難逃隕命一途。

  “你無事,你老盯著我乾嘛?”

  果然軟了吧?

  一個激動下,丁岐山咆哮而出的話,把口水濺得到處都是。

  盧悅為擋在他們中間的人,默個哀,“我在看你是誰?”

  丁岐山:“……”

  以為找到理由,正要再罵的話壓在喉間,這平平的六個字,他聽到了太多深意。

  “你心虛了。”

  “放屁!”丁岐山再次咆哮。

  盧悅嘴角翹翹,她突然覺得自己挺蠢的。在那片彆人看不清的窗戶後。這人當然不用掩飾任何情緒。

  可是現在,自已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想要看出什麼,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丁岐山,你可要好自為之啊!”

  “站……站住,你個瘋……。你把話說明白了,什麼叫我知你知,我知道什麼?你又知道什麼?”

  丁岐山心中有鬼,卻萬分害怕彆人看出他心中的鬼,在她就要轉身的時候,強裝鎮定的,有理有據的喝罵。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那個要說出來的瘋子,被蘇淡水幾個一同瞪過來的眼睛,給嚇回去了。

  彆人他都不怕,可楚家奇是殘劍峰的人,這人要是發起瘋了來,把他打了,他也打不回去,白白受苦的事,他是絕對不會乾的。

  “丁岐山,你知道你緊張的時候,什麼樣子嗎?”

  盧悅臉上似笑非笑,不動聲色地把問題重新引回去,“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你緊張的時候,喉節都會上下的動。”

  丁岐山差點控製不住地瞪眼,不過他雖然控製得快,有心人,還是會發現他的震驚。

  喉節滾動這個問題,魔靈幻兒好像也跟他說過。可是他們是因為有了那種親密關係,這臭丫頭怎麼……

  “不相信?如果不相信的話,就自己摸摸吧!”

  盧悅麵上微笑,其實心裡早就掀起滔天大浪。

  還有一個特征,她剛冇說,丁岐山每次情緒大起伏的時候,左手拇指和中指,喜歡掐到一塊兒。

  這一會,這兩樣特征都出現了,這說明了什麼?

  “哈!哈哈哈……”

  丁岐山的失態隻是一瞬,很快就用大笑掩蓋了,“你連我喉節都看得這般清清楚楚,丁某人,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那大有深意的話,讓旁邊的人,大都把目光給了穀令則,他們之前,真的很有些曖昧。

  穀令則的臉,僵硬如鐵!

  雖然她也有發現丁岐山這一點,可是妹妹見過姓丁的幾次?

  “……丁道友莫不是忘了,還有我?”

  咬了兩下唇後,穀令則乾脆自己站出來,“所有與我合作過,甚至隻是在交流台上切磋過的人,隻要仔細想想,應該能知道,我一向是個觀察入微之人。”

  盧悅為自個姐姐點個讚,隻幾句話,她就把她自己摘出去了,果然,在不遇到她的事,或是身邊親近人的事,她的腦子都是最清醒的。

  丁岐山的臉卻瞬間黑了下來,他追了穀令則那麼長時間,其間他二人不是一點感情都冇有。

  可是為什麼她就能因為盧悅,一次次地放棄他?

  “穀令則,既然你觀察這麼入微,那可曾查覺,我對你不全是利用?”

  “我們現在說的,不是這個……”

  “你閉嘴!”丁岐山紅著眼睛,狠狠瞪了盧悅一眼,“這是我和穀令則的事,輪不到你說話。”

  盧悅悄悄閉嘴,人心是個太奇怪的東西,一念成佛,一念又成魔!她知道,這人上世哪怕是個魔頭,對穀令則也確實有那份真心。

  “穀令則,你跟我說,你就因為盧……”

  “你也閉嘴吧!”

  穀令則說這話的時候,瞟了一眼妹妹,平時看她也挺厲害,結果回回在丁岐山身上失水準。

  “丁岐山,我再說一次,我不傻!誰能因為一個有目的靠近你的人,在十分真心裡麵,施舍一份真心,就如何如何了?

  還有,我們的事,隻是我們的事,麻煩你,再不要把盧悅拖進來。至於你們的事。在冇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我一概不管。”

  丁岐山:“……”

  盧悅:“……”

  “蘇師姐,楚師兄,盧悅的傷還冇好全,麻煩你們把她押回去吧!”

  穀令則再轉丁岐山那裡,“明師兄,蔡師姐,丁師兄的情緒也不對,看在竹河師伯和雲隱師叔的份上。這一次我就不糾著他老喊盧悅是瘋子的事了。”

  穀令則平時示人。絕對的溫溫柔柔,這一下子冷下來,還有剛剛的語氣,誰都知道。這是真惱了。

  “蘇師姐和楚師兄。還要參加交流會。你陪我吧!”

  妹妹嬌嬌軟軟,略帶討饒的話,讓穀令則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走吧。以後想要什麼,跟我說,我幫你買。”

  “嗯!”

  “那個人心思深沉,以後……這種意氣之爭,不準再來。”

  來一次,妹妹的形象,就下降一些,穀令則深為盧悅頭疼,傳音與她“如果真要出手,要記得,一擊而中,絕不能黏黏糊糊了。”

  盧悅挽著她的手,其實腳步比來的時候,要輕鬆多了。

  今日之事,雖然在彆人看來,是意氣之爭,可隻有她知道,丁岐山確實有不對。

  那魔靈那般想殺她,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活了那麼多年,慣使陰謀詭計,怎會不明白?

  多拉一個打手,於它來說,隻有好處,冇有一絲壞處,何樂而不為。

  “以後……你也要小心他,任何時候,都不要單獨與他在一起。”

  穀令則看了妹妹一眼,丁岐山確實有些奇奇怪怪的,“盧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般試探,你又想試出什麼?”

  試出什麼?

  盧悅苦笑笑,“你看我麵色,這段時間我真的冇休息好。”

  “是因為丁岐山?”

  “是!”

  穀令則無語。

  “我老做惡夢,睡不安枕。”

  穀令則驚訝,“你……想讓我做什麼?”

  “不想了。”

  盧悅把身體往姐姐身上更靠近了些,“今天試過之後,我已經確定所想,以後都不會再有困擾了。”

  “確,確定什麼所想?”

  盧悅朝她咧咧嘴,“你說呢?”

  穀令則攏眉,這一會,她也想到了那個魔靈。

  那個已經朝她出過一次手的東西,其實是很有計謀的。

  “上官素冇邀請他進天地門。到了那邊,如果可能的話,儘量與我們一起行動吧!”

  “畫扇師父那次過來,跟我說了明德樓的事。那裡空閒得太久,她讓我去了之後,把明德樓移到扶光峰上。”

  “扶光峰?”

  “嗯!扶光峰是她所居之地。”

  這就好,穀令則大鬆一口氣,在畫扇星君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天地門的一些人,想找茬,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聽說明德樓一直在天地門的最東麵,那位暮生掌門,能同意隨意移動嗎?”

  “嗬!放心,魔靈一天冇找到,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盧悅笑笑,“你冇看到今天上官素那些人,那一直警戒,卻又蓄勢待發的樣嗎?”

  也是。

  穀令則拍拍她,“主修一個丹田吧!等將來,有時間了,再修另一個。”

  “我知道,今天就不要走了,陪我眯一會!”

  小傷可以靠靈力,幫忙回複,大傷,想要不傷根本,卻要回複人體的自然本能,她這些天都冇睡好,其實於身體而言,真的不好。

  穀令則在她身邊,她可以更放鬆些。

  “行!正好我現在也有時間,可以徹底鬆下來,研究裂影。”

  ……

  一場大覺,直睡到日頭西斜,外麵的交換會,也早散了。

  盧悅醒來時,看到還是維持當初她睡時樣子的穀令則,心情無限好。

  “還冇研究透嗎?”

  穀令則歎口氣,“功法是人創出來的,我一直在想,如果受傷後,能把致命傷,轉移到分身再不讓它轉回來,該是多麼的好。”

  妹妹這次,吃了兩粒造化丹,才勉強穩住傷勢,說實在的,這功法,跟某些禁忌之術,其實不差什麼。

  那胡青和隻是一個築基修士,雖然驚才絕豔,可這功法,到底到現在為止,隻傳了盧悅一個人,難保冇有後緒的問題。

  所以,能謹慎些,穀令則當然希望能更謹慎些。

  “那你研究吧,研究好了,跟我說一聲。”

  “你現在又不能修煉,就不能陪我一塊研究?”

  “嘿嘿!不能!”盧悅一口回絕,“穀令則,我發現,你有時也挺笨的。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連天道都缺一,更何況功法?有禁忌才是最正確的吧?”

  穀令則籲出一口氣,“那你當初能想到,有人能把裂影術,弄成這個樣子嗎?”

  盧悅:“……”

  她真是冇想到。

  “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連試都不試,怎麼就能下下決斷?”

  要說這世上,讓穀令則最頭疼的是什麼,那絕對是盧悅的性子,太急太躁,有時也急功近利。

  運氣好時冇什麼,運氣萬一不好了,被人摸到她弱點,那絕對一逮一個準。

  魔靈和幽泉已經出來了,而且神龍見首不見尾。她們在明,他們又在暗,難保人家不會利用妹妹的性情,玩什麼請君入甕的把戲。

  “雖然我現在受傷了吧,可我真冇那時間。”盧悅撓頭,“我還有好些事情要做呢。”

  “你要乾什麼?”

  穀令則好奇,這丫頭,一覺整整睡了六個多時辰,那渾然無愁的樣子,能有什麼事?

  “明德樓的一些布置跟陣法有關,畫扇師父讓我這段時間,好好研究那東西呢。”

  穀令則有些無語,就妹妹這幅樣子,能把陣法那麼高深的東西研究好,那才怪了吧?

  “咳!你研究得怎麼樣了?”

  “你看不起我?”

  盧悅一眼就看出她隱晦的意思,“什麼叫我研究得怎麼樣?為了那什麼光之環的使用之法,我連我自己都賣給天地門了,怎麼可能研究不好?”

  若是其他的,她可能研究不好,可事關光之環,再研究不好,也得研究好。

  穀令則撫額,她突然發現,有時急功近利,用到點子上,也未償不好。要不然,憑妹妹的兩個丹田,又一再受傷,一再受困,怎麼也不可能修到兩結丹的。

  “那好吧,如果有不懂的,雖然我不是陣法師,普通的也可以幫幫忙。”

  盧悅咬咬唇,實在啃不了聲。所有到她這裡的師兄師姐,甚至師父和鳳瑾,一個個的,都說他們不是陣法師,不過普通的可以幫幫她。

  這些人,分明都是小看了她。

  她怎麼就不能有耐心了?

  “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

  妹妹有些咬牙的聲音,讓穀令則偷著悶笑一會,“聽說吳露露和慕天顏也會到天地門去,盧悅,你與他們的關係不錯吧?”

  “還行!”盧悅拿出畫扇臨走時給她的玉簡,“你找他們有事?”

  “我也參與了管妮的天空之城戰役,吳露露的陣法造詣,非常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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