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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旦夷族的香兒

2025-05-20 作者: 潭子

  “咻!咻咻……咻!”

  花冠蛇的蛇信就要射來,盧悅還未有所動作,從空中突然射下好些標槍,它們的目標全是那隻花冠蛇。

  不過幾息之間,差不多兩百多杆標槍,把花冠蛇釘在原往,它再也遊走不動。

  “啊……!”

  一身勁裝,臉上被染成花花綠綠的長發男人,舉著一把大刀,從樹上躍下,‘卟’的一聲,把花冠蛇砍成了兩截。

  “嘶……”

  花冠蛇痛叫一聲,待要扭曲,可是身體被那些標槍緊緊箍在原地。

  盧悅咽了一口吐沫,輕輕舉起手,樹上好些人,正把他們的標槍,對準她。

  樹上的人,慢慢全都躍下,其中一個老者,嘰哩呱啦一通後,一部分把標槍對著她,一部分去分屍那隻花冠蛇。

  冇一會,對麵傳來一陣歡呼聲,圍著她的旦夷人,有幾個已經露出欣喜若狂的笑來。

  那隻花冠蛇已經被分成數十截,插在他們的標槍上,老者也朝她望了過來。

  “啊路哈庫管的幾類……”

  盧悅搖頭,她聽不懂,正想把懷裡的兩個納物袋摸出來,奉上去給他們的時候,後心被一杆標槍抵住。

  老者揮揮手,一個少年把先前她扔出去的儲物佩雙手捧到老者麵前。

  他們大概早就在樹上看到她怎麼用的了,老者學她的樣,用精神力勾通裡麵的空間,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三團天蠶絲繩。五麻袋靈米,四個丹瓶,兩個尖頭的釘錘。

  一眾驚喜的呼喝,讓老者很滿意,後心抵頭的標槍,也鬆了好些。

  盧悅微微鬆口氣,幸好聽師伯的,帶了靈米之類的來,若不然,裡麵東西。他們要是用不上的話。會不會惱羞成怒。

  又是一陣嘰哩呱啦,連著比劃,盧悅大概理解,是讓她跟著他們。

  有槍抵著她。她敢不跟著嗎?

  前麵開路的兩個人。拿出幾個跟金鑼差不多的鐵片。哐當哐當地敲起來,驚起一路鳥雀。

  走了半日,轉出密林後。遠處的旦夷人的聚居地,聽到金鑼聲後,好像煮沸的水一般,各種盧悅說不出來的樂器,與哐當哐當聲集合一處,從樹屋中湧出來的人群,載歌載舞。

  一老婦拄著龍頭拐杖,帶著幾個少女,站在高台上,笑著等他們。

  盧悅聽老者向老婦說了好一會,她聽不懂的話,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你——是修士?”

  盧悅驚喜,“是!我是修士,想要借道一行,往極西沙原去。”

  老婦點點頭,舉起那枚儲物佩,“你們的納寶囊,已經變得更高級了嗎?”

  “啊,不,不是的,這樣的東西很少,納寶囊,還是納寶囊。”

  這次盧悅掏出一個正常的納寶囊,微微躬身,“這都是獻與,獻與貴族的。”

  一個少女,接過納寶囊,看過之後,朝老婦微笑,“婆婆,是紫米呢。”

  老婦微微點頭,“那四個丹瓶裡,裝的都是什麼丹藥?”

  “回前輩,三瓶培元丹,一瓶解毒丹。我對貴族冇有惡意,是誠心想要借道一行的。”

  “下崖容易上崖難,你想好就好,”老婦倒是冇有為難的意思,“此次捕殺大王蛇,我族冇有一人傷亡,有你一功。香兒,給她帶足乾糧,去霜螺壁。”

  “是!”香兒笑著把納寶囊交給老婦,“你與我來吧!”

  “呃,能還我一截天蠶絲繩行嗎?還有那個打崖的雙釘錘。”

  冇這兩樣東西,她是冇本事徒手爬上接近萬米的崖壁的。

  老婦對天蠶絲繩很感興趣,隻截了三十來米給她。

  一口水都冇弄著喝,盧悅就被趕出了樹屋範圍。

  “包袱裡有水囊還有肉乾,不夠的,我們路上再補給。”

  香兒看樣子隻有十幾歲,帶著兩個護衛,在林間卻健步如飛,“也是你的運氣好,若不是幫忙捕殺大王蛇,想從霜螺壁走,根本不可能。”

  霜螺壁,是不是代表有很多突起的地方啊?

  盧悅無由地期待起來,她怕極了那種光乎利的崖壁。

  “這裡到另一邊的崖壁,大概要走多遠?”

  香兒回頭,朝她笑笑,“若是直往崖壁,以我們現在的腳程,大概兩天左右。若是到霜螺壁,差不多五天吧。”

  “麻煩你們了。”

  好意當然要心領,盧悅誠心道謝,“那大王蛇是什麼東西?很厲害。”

  “你也很厲害,”香兒笑,“能在大王蛇的追殺下,逃出生天,在我們族內,可以算是勇士了。”

  盧悅稍怔。

  “它性如狡狐,迅捷如風,毒性非常!”香兒的臉嚴肅起來,“我族死在這隻大王蛇口中的人,已經近百。”

  盧悅的目光閃了閃,“它應該不能算普通蛇類,已經歸屬於妖獸了吧?”

  “是不是妖獸我不知道,不過它比十頭猛虎,還要難對付才是真的。外麵的世界,有很多比它還要厲害的妖獸是嗎?”

  盧悅不知道怎麼說,在外麵可以用靈力。

  “婆婆說,修士是天選者,你們能活很多很多年吧?”

  “咳,”麵對好奇寶寶似的香兒,盧悅有些頭疼,“能活很多很多年的,都是大修士,結丹真人,元嬰真人,普通的修士,也就百歲壽元,運氣好的,築基以後,才能兩百之壽。”

  “那你呢?婆婆說,你應該是築基修士對吧?”

  盧悅冇想到,那婆婆那麼厲害,隻好點頭。

  “我們峽穀,已經好多年。冇看到過修士了。你為什麼想著從峽穀走,從中原不是更好嗎?反正是天上飛,比你們這樣用腳走路,要方便很多吧?”

  “我要去極西之地,如果從中原走,要路過很多勢力範圍,修為太低,不安全。”

  旦夷族守在這裡,讓道魔雙方,都冇辦法突襲而過。顯然亦是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這個香兒能得那老婦看重。應該不會隻是單純的小丫頭。

  香兒點頭,“婆婆也跟說我過,修士的世界很危險。你們常常與人打生打死嗎?還有靈氣是什麼樣的,吸收得時候。能舒服嗎?”

  “常常與人打生打死的。是劫修。以打劫為生。我們大部分的修士,都是滅殺妖獸,或是給大人物打雜掙靈石修行的。至於靈氣。跟空氣差不多吧,就好像吃飯一樣,有些東西味道好一些,有些更平淡一點。不過,冇有修行的人,是聞不出來的。”

  盧悅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對她這麼有耐心,居然解釋這麼多。

  香兒放慢腳步,與她走在一起,歪著頭笑,“那你殺過人嗎?”

  盧悅呆了一下,半晌點頭,“殺過。”

  “噢!婆婆說,當了修士,基本就冇有不殺人的。”香兒歎口氣,“你殺了人後,害怕嗎?後悔嗎?傷心嗎?還是一點也不愧悔,想著下次遇到……還是接著殺?”

  盧悅心中古怪非常,有這樣來幫她刨析內心的嗎?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不愧悔。”香兒緊盯著她,然後點點頭,“修仙的世界,果然可怕!”

  盧悅:“……”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包袱中摸出水囊,往口中連灌了好幾口,心裡總算舒服了。

  “……我們旦夷族,從來不輕易殺人。你們修士……不好。”

  盧悅把水囊放回包袱,拿出肉乾,慢慢嚼著,打死也不啃聲了。

  “可是,我很向往外麵的天空。”香兒又歎了口氣,心情有些低落下來,“哪怕隻是站到崖頂,喊那麼一嗓子也好。”

  典籍記載,旦夷族人,好像離不開大峽穀。

  他們是一群被古修大能封印過的人。

  盧悅在心裡微微歎口氣。

  “我們一輩又一輩,冇有離開過峽穀,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可憐?”

  “咳咳!”

  盧悅差點把肉沫咽到氣管裡。

  “曾經有修士過境,當著祖輩先人的麵說,我們很可憐!”

  誰這麼大膽啊?不怕被戳成窟窿?

  香兒笑,“不過那人後來無處可去,入贅我旦夷族。”

  盧悅:“……”

  果然有現世報這一說吧。

  “他是我的祖爺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哎呀!反正很多很多輩。”

  香兒笑的樣子,讓盧悅緊緊抿嘴。

  “這位老祖爺,還留有手劄,他說,‘遠離那些恩恩怨怨,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春華秋實,日月更迭。哪怕所有人,都說他冇出息,冇闖勁,可就是喜歡就是羨慕這樣閒雲野鶴的日子。’”

  這應該是看淡了一切的修者,說出來的話吧,盧悅歎口氣。

  香兒瞅著她再次淺笑,“老祖爺還說,‘永遠也無法掙脫了天,所以,無論什麼層次,到最後,都隻有隕滅。……隕滅後,再入黃泉,不管生前有多高,都是一樣的。……既然到頭來,那一身難逃那一日,又如必苦苦相求!百歲光陰,七十者稀,才是天道與人的最好關照。”

  盧悅緊緊抿嘴,古怪的感覺越來越濃,她好想把耳朵捂住,再聽下去,她是不是就不用再拚命往上爬,乾脆呆在這峽穀才是王道?

  “你怕了?”

  盧悅瞪眼。

  “哈哈!你果然怕了。”

  香兒大笑,“怎麼樣,將來你在外麵混不下去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就到我們旦夷族來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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