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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瘋狂,恨意滔天!

2025-05-20 作者: 陸軍

“啊”隨著驚人的嘯聲響起,許雲峰喉嚨一痛,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頓時驚醒過來,四周的廝殺哭號之聲蜂擁而來,刺目的刀光劍影撲麵而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他笑了,那笑冰冷無比,充斥著蕭殺之氣,蘊含著無儘的殺意,瘋狂地揮舞著寒光劍朝那些追來的親兵和士兵衝去,劍氣縱橫,卷起一道風暴橫掃而去,所有沾上的人全部一分為二,要麼斬為兩段,要麼劈為兩半,血肉橫飛

待他停下之時,四周再無一人,全部倒下了,唯有那位射箭的貼身護衛策馬狂奔而來,揚手射出數箭,快如電閃,卻被他一一躲過!

此時,他雖然狀若癲狂,感覺卻極為靈敏,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風吹過的痕跡,那呼嘯而來的利箭一離弦他就察覺了

那兩名貼身護衛轉眼即到,端坐在馬上,揮劍刺向四處逃竄的雲字輩弟子,對他們來說,這些弟子弱得可憐,如宰雞一般,一劍一個,連殺十人。

許鐵連怒吼一聲,爬起身來,使勁全力飛身而去,撲下那位麵容粗獷的貼身護衛,兩人舍了劍,在地上滾了幾圈,拳來腳往,打成一團。

許雲峰靜靜立在一邊,緊盯著那位射箭的貼身護衛,就是這人射殺了雲夢姐,殺了他,殺了他他的血在沸騰,怒火中燒,心痛欲裂,全身顫抖,恨不得即刻將那張冷笑不已的麵孔切成兩半,但是

那麵白無須的貼身護衛是絕頂高手,比他強上不止一籌,收起弓箭後,慢悠悠地拔出劍,猛衝而來,一劍接一劍刺來,快如電閃,密如狂風暴雨,劍劍不離他要害!

許雲峰即使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一退再退,極力躲開他的劍網,對方功力深厚,力道極大無比稍微一碰,他的虎口就開裂了,鮮血湧出,劇烈地顫抖著,直欲棄劍而逃!

“快走,快走啊”許鐵連口噴鮮血摔倒在地上,大聲喊道,還活著的有五人,許雲飛、許雲天、許雲東、許雲鵬,還有許雲清。

許雲清抱著許雲夢慟哭,仿若未聞,另四人聞言,抬頭四望後,捂著傷口爬起身來向東山跑去上了山坡就有活路,他們拚命跑,恨不能長出四條腿。

“姐,姐,不要丟下來啊,我一定會聽話的,姐”許雲清緊緊抓住許雲夢的手,她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伸出染血的手摸摸許雲清的頭,柔和的眼神似在說,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顧自己,可是話冇出口,眼光一暗,撒手離去。

“砰,砰”許鐵連又連中兩拳,隱隱可以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但是他絲毫不顧,隻是對許雲清聲嘶力竭地喊道:“快走,快走啊”

“啊”許雲清仰天大喊一聲,轉過頭對著許雲峰怒吼道:“許雲峰,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死姐姐的,我恨你,我恨你”說完,撒腿往東麵山坡狂奔而去,咬碎了牙齒,兩行熱淚滑落下來,怎麼也止不住

那位麵容粗獷的貼身護衛正要去追許雲清,許鐵連已踉蹌著站起身,手持長劍對著他,閉著眼睛,而後睜開,朝他衝去,如一道電光。那名貼身護衛感覺到危險,突然感覺到劍尖正要刺進體內,身體卻無法動彈他不由大吼一聲,猛催內力,伸手撈起一具親兵的屍體擋在身前!

許鐵連燃燒生命的舍身一擊,頓時穿過那名親兵,可是,劍尖隻刺破了那名貼身護衛的肚皮,冇有殺死他許鐵連苦澀地笑了笑,這是他的殺手鐧,練成後從未施展,冇想到第一次使用便失手了。轉頭看了眼許雲峰,他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使儘最後的力氣說道:“逃吧,隻要你們還在,劍穀就還在,我不行了”

“師傅,師傅”許雲峰極力躲閃那位白臉護衛的絞殺,連喊幾聲,卻冇回應,回頭一看,隻見許鐵連呆呆望著劍山,氣息漸弱,暗淡的目光閃了一下,而後倒下去了。

那名麵容粗獷的貼身護衛摸了一頭冷汗,暗罵幾句,走上前去,刺了十幾劍,一個個窟窿,飆出鮮紅的血箭。

“不”許雲峰怒吼一聲,眼中流血,心痛欲爆。

那麵容粗獷的貼身護衛扭頭望來,眼中厲色一閃,提著劍快步本來。

許雲峰臉色蒼白,不能再糾纏下去了,瞬間連出數劍,在防守中突然使出驚神一刺,刺向對方手臂,可是對方不管不顧,硬接了一劍,再狠狠地刺中許雲峰左臂,以傷換傷

“嗤”一聲輕響,許雲峰手臂中劍,深可見骨,遠比身上其他地方被隔開的一道道口子還要嚴重數倍打不過,這人他殺不了!

他不敢遲疑,捂著傷口跳出包圍圈,飛快地跑到許雲夢身邊定定地凝視著她圓圓的臉龐,白皙的臉上沾滿血跡,眼睛已經閉上了,眉頭緊鎖,似還在擔憂他人的安危。

“啊”許雲峰仰天怒吼一聲,拔去三支裝有倒鉤的箭,背起她,發足狂奔,鶴翔九天身法運轉到極致,轉眼到了東麵山坡上。回頭一看,族人快被殺光了,還在反抗的人越來越少,這樣下去,有死無生,他不敢想下去

麵白無須的漢子包紮了傷口,臉上猙獰可怖,與麵容粗獷的貼身護衛一起,帶著隨後趕來的十名護衛和十名親兵,朝許雲峰緊追而去這個人是最大的威脅,必須除去!

許雲峰強忍著同歸於儘之意,艱難地扭回頭,向前奔去,眼中滾落兩滴熱淚,那淚水在落下的過程中被拉長,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含著血絲,那是血淚

“轟”許雲峰的身體如被點燃了,心在燃燒,內力在燃燒,大腦在燃燒,烈火熊熊,緊緊裹著他,一路狂奔,他並未鑽進礦洞,而是在山坡間奔走,遇山翻山,遇水涉水,逢林必入他要引開這些人,但願其他人真能有機會逃脫!

他冇有管是否會被那些絕頂高手追上,他隻是狂奔,狂奔,雙腿如被砍下了一般,失去知覺,兩耳失聰,聽不到聲音,眼前一片模糊,隻能看見樹木,大山小山往後飛一般倒退那呼嘯的風如一湖池水擋在前麵,他一頭撞進去,撞得破碎。

日上三竿,他在狂奔。日頭偏西,他在狂奔。日落西方,他還在狂奔當夜色如一頭巨獸,嘶吼著,一口吞下他之時,他筋疲力儘,緩緩停下來。

麵前是個小山穀,泉水幽幽,花草茂盛,似從未有人來過,兩頭小鹿正低頭喝水。許雲峰一停下來,眼睛一閉,“噗通”一聲,載倒在溪水裡,昏迷過去,而許雲夢也滾落一旁,嚇得小鹿跳走兩步。

待再無動靜,兩隻小鹿緩緩上前,一隻嗅了嗅許雲峰,一隻嗅了嗅許雲夢,並未發現什麼,轉身離去了。

那幽穀裡的花草蘊含奇異的芳香,靈氣逼人,許雲峰雖然昏迷過去了,但他丹田那團寒氣似被花香吸引了,活躍了許多,吸收了濃鬱的香味之後,從丹田裡鑽出來,沿著筋脈緩緩流轉,到了左肩傷口處,盤踞不動了,絲絲寒氣滲透進筋脈與皮肉之中這一劍刺穿了手臂,好在並未刺中骨頭,寒氣滲透進去後,慢慢恢複著傷口。

兩個時辰後,許雲峰慢慢醒來,嗆了幾口泉水,冰涼的水進入肺腑,刺激得他大腦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他的精神比常人強上一倍以上,不易疲憊,即使每天睡一個時辰,也足夠了,這次昏迷隻是內力耗儘,無以為繼,渾身酸軟。

他掙紮著直起身子,盤膝坐下,忍著肢體的酸痛,對著月亮呼吸吐納,周圍的靈氣蜂擁而來,天上的月光灑在他身上,淡淡的光輝融進體內。那團寒氣受到驅使更加快速地在傷口處旋轉起來,一炷香時間後,傷口愈合,隻留下一個淡淡的紅痕。

恢複些力氣後,許雲峰站起身,抱起許雲夢,放在草叢邊,捧著水幫她擦乾血跡。每擦一下,他的心便刺痛一下,每擦一下,他的怒火便熾烈一分。回想這一天的事,彷如噩夢,安寧祥和的劍穀,轉眼被毀,族人被殺光,這是為什麼

他的心沉寂下來,許雲龍哪去了?為何冇有見他現身?他死了,還是躲起來了?祖劍到底是什麼?為了它,老穀主竟可以犧牲族人的性命,值得嗎?轉而,他想到爹還在禁地悟劍,是否被發現了,爹是死是活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怦怦亂跳,難以壓抑心中的驚懼與怒火他跳起身跑到樹林中,挑了棵兩人合抱的樹,揮劍砍到。在劍光飛舞之中,樹枝脫落,大樹被切成一段段,而後被剖開,形成一塊塊木板。

半個時辰後,一座小木屋搭起來了,靈巧無比,散發著濃濃的木香,裡麵還放著大量的各色鮮花,芳香撲鼻

許雲峰將許雲夢抱進木屋,放在木榻上,靜靜地凝視著她她如沉睡了般,大大的眼睛合上了,蒼白的麵容合上了,兩個可愛的酒窩合上了,笑意盈盈的嘴唇閉合了,一襲白衣合上了她豐潤的身體,她的心神也合上了許雲夢如關上了門,將許雲峰推出去,自己留在裡麵,獨自一人沉寂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許雲峰將她的容貌銘記在心,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兩行熱淚湧出。他慢慢退出木屋,仿佛怕驚醒了她關上門,點燃了樹枝,火苗串起,燒著新鮮的木塊,木香愈發濃鬱,更透著一股溫馨的香氣。

大火越燒越旺,吞噬了木屋,火苗肆虐,騰飛。他觸摸著熾熱的火苗,掌心刺痛,他的心卻一片柔軟,似撫摸著她的臉頰許雲夢徹底消失,這個如母親一般,照顧了他十二年的年輕女子,他冇有保護好她

他知道,她本可以嫁出穀外,不用再困死在劍穀,不用再住山洞,可以住進房子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她為了照顧他,不忍過早離開,耐心等他長大,能夠獨自生活

他恨上了那把從未蒙麵的祖劍,是它,如魔鬼一般,奪走了所有人的生命,讓所有族人為它瘋狂,是它把一代代族人束縛在山穀裡,是它害死了許雲夢,還有師傅,還有

許雲峰在幽幽泉水邊挖了個小洞,以細小的各色石子鋪滿四周,將許雲夢的骨灰放進去,蓋上土,鋪上鮮花,如此幽靜的地方,她一定會喜歡的。

埋葬過去,不是為了忘卻,而是銘記。埋葬過去,不是為了逃避,而是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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