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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祝君好運

2025-05-20 作者: 青二十七

時間過得很快,幾個時辰後,卓一劍連屍帶棺便送至城外。

因著之前已經為卓一劍辦過喪事,且又打定了主意隱姓埋名地生活下去,柳氏的意思,是不再重辦了,低調地處理便好。

她是主家,自以她的主意為準;龍小鳳等人並無異議。

有楚門出手相幫,將卓一劍屍身歸墓的事辦得十分順利。

柳氏為著肚子裡孩子的緣故,以極強的意誌力控製住了情緒,之後便依著最早與卓一劍之約,悄然離開黔州府城。

卓氏府邸已然暗地裡賣出,自有忠仆會處理完收尾,再與柳氏會合。

柳氏拜彆之前,龍小鳳豎起食指,問了最後的問題:“雖然應大有很成功地在卓府中隱身生活了多年,但是,這個辦法真的穩妥嗎?”

“如果扮成卓府的普通仆從不是更方便嗎?”

“他‘隱身’這麼多年,真的從未有人發現過他嗎?這二十年裡,難道冇有另一個你、另一個萬仕仁嗎?”

柳氏低頭想了很久,回答說:

“即便是卓府的仆從也有相應的身份,要應付他人的探尋。與其如此。不如做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至於在這些年裡,還有彆人發現,發現他的人又去了那,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

“我所知的是,除非不得已,應郎幾乎從不離開屋子。他曾經對我說過,希望他的使命能完滿結束,那他就能和我快活地四處逍遙,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如今想來,老爺和應郎守了一輩子,都是為了守那把劍。為了等對的人來取劍。或者說守著它,以免它被不對的人搶走。”

“我雖不知道你們要的劍在何處,但我想,如果有緣,你們就能找到吧。”

“我也不你們是否就是他們在等的取劍之人,不過劍在楚門手中,或許,比在任何人手中都要來得穩妥。”

“感謝諸位,並祝諸位好運。”

諾大卓府,從默默無名到盛極一時,再到低調神秘,最終絕跡江湖,怎不叫人有幾分唏噓。

也許,這是世間所有事物的軌跡,興旺衰微,終有定時。

冬夜的雪紛紛而落,陸聆濤立於欄下,眉頭微鎖,似乎心事重重。

身後腳步聲近,“叭啦叭啦”的來得極快,不用想,除了楚亓楚大少爺還能有誰?

“想不到身為正人君子的陸聆濤,卻放縱妖僧再而三地掘人墳墓!”楚亓嘿嘿地道。

“不然呢?”陸聆濤一點都冇有否認的意思。

楚亓說:“當然是自己挖了,豈不更穩妥?”

他們不是不信柳氏的話,隻不過都認為凡事還是由自己人親自複過一遍比較安心。

畢竟,柳氏本來所知不多,那兩個男子瞞住她也是可能的。

但是兩人的做法卻有所不同。

陸聆濤一直就知道他們“螳螂在前”,和尊“黃雀在後”。

所以他雖然派人守住卓氏祖墳,但又卻交代和尊若來,任他入墓尋物。

楚亓則認為既然想再次探墓,自己查就是,何必假手以人?陸聆濤此舉未免不夠磊落故而出言相譏。

冇想到陸聆濤對他的挑釁仿佛一點都冇放心上:“你說的也是一種辦法。”

楚亓此刻的感覺,就如同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團中,那個憋啊。

他還想說點什麼,卻見陸聆濤的表情微微變了。

陸聆濤之前的表情是淡然。

他似乎完全接受了楚亓的責問隻不過事已至此,那便隻能這麼辦罷了。

這是楚亓最討厭的一種表情:明明不以為然,嘴上還要說你說的都對。

但是一瞬間,陸聆濤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陸聆濤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溫和的、如坐春風的,哪怕真實的他並非如此。

可現在他臉上顯出的溫柔,卻是很少人能看到的一種表情。

即便是楚亓都冇怎麼看到過。

陸聆濤這是見鬼了?還是說楚亓楚大少見鬼了?

不等楚大少動起他那金貴的腦子,一縷幽幽的笛音從遠處飄來。

幽幽的,就像是少女的相思,深閨的怨念。

楚亓扁扁嘴:“誰吹得這麼淒慘啊”

陸聆濤轉過頭:“噤聲,彆擾了這笛聲。”

這什麼和什麼嘛!

楚亓對音樂的興趣不大,就算是聽曲,也喜歡聽些熱鬨的,這些咿咿呀呀細聲細調的絲竹,楚大少又不是娘們,根本不耐煩聽。

不過,楚亓楚大少很快就做出反應,也變了臉色。

因為有一個人的歌聲混進了笛音,她唱的是:

“獨夜無伴守燈下,清風對麵吹。

十七八歲未出嫁,見著少年家。

果然標致麵肉白,誰家人子弟。

想要問伊驚歹勢,心內彈琵琶。

想要郎君作尪婿,意愛在心裡。

等待何時君來采,青春花當開。

聽見外麵有人來,開門該看覓。

月娘笑阮憨大呆,被風騙不知。”

其實楚大少不太聽得懂那女子唱的是什麼,因為她的咬字聽著像官話又不太像,感覺帶著一種很奇怪的、似是而非的口音。

不過他變了臉色,也不是因為有個女人和著笛音唱了這麼一首幽幽的歌;而是因為,唱這首歌的人,是龍小鳳。

大大咧咧的龍小鳳,他家五音不全的親親表妹,什麼時候學會唱這種幽幽怨怨的小調了?

說好的做楚門女俠呢!

楚亓楚大少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說:“小弱雞這唱的什麼鬼,也不唱個好聽點的!喂,老陸,你知道她唱的啥意思嗎?”

陸聆濤的臉色亦是從溫柔到驚訝。

聽見楚亓問,他想了一下說:“小鳳唱的麼是‘隔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細聽那詞,是描寫深閨美嬌娘,想到白天遇見的少年郎,芳心幽幽無處述,聽得房門微動,連忙出門相迎,誰知門外空空的,原來是風吹門動,白叫天上的月兒一陣好笑。

可不就是“隔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麼?

“原來小弱雞真是思春了啊。”楚大少嗤笑道。

陸聆濤充耳未聞。

這首歌,正是青二十七所謂的“故人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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