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變美麗的第八十二章
說服鬱父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無論是許昕華,還是鬱白文,都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所以鬱白文也不必急著留在羊城處理新工廠的事,還是按照原計劃, 跟大部隊一起去滬城。
離開羊城的前一天,許昕華抽空去了趟中大醫院,沈知年不在國內, 她是去找他的好基友。
上月底,劉向謙知道許家飯店跟學校一樣要休暑假,擔心許昕華這兩個月回羊城的話,他不知道上哪裡找她的人,因此特意拜托了許大哥和許二哥,讓她回了羊城記得去醫院找他。
劉向謙自從得了許昕華的囑托, 隔三差五就來店裡坐坐, 雖然冇遇到需要他出手周旋的麻煩, 但知道實情的許家兄弟還是很感謝他的, 所以清楚他找自己妹妹,多半跟出了國就杳無音訊、十分之不靠譜的沈醫生有關, 他們也如實向妹妹轉達了劉醫生的話。
其實沈醫生也冇有杳無音訊, 年初他剛到日本, 在進修單位安頓下來後,就打電話回單位報了一次平安,然後劉向謙負責把他的電話內容轉告給許昕華。
冇直接給許昕華打電話, 是因為當時許昕華一冇有配手機,二工作地點不定,跨國電話本來就方便,無論沈知年打到公司還是各門店,都不一定找得到她的人,語氣瞎折騰,倒不如讓同事幫他轉達一下。
許昕華很理解,談情說愛也需要心情和條件的,沈知年那會兒剛出國,恐怕工作和生存都夠讓他焦頭爛額了,最大難關就是語言問題,學不會當地的語言,生活和工作都寸步難行。
至於工作方麵,沈知年是帶著學習任務去進修的,單位隻是提供了這麼個平台,可是能學到什麼東西,能學到哪個程度,都要靠他自己,這個過程肯定不輕鬆。
而生活上沈知年將要麵對的困難,未必比工作上的少,除了語言不通以外,他去的還不是一般的發達國家,而是生活物資匱乏的島國,本來發達國家的物價就比國內高出幾倍不止,在食物供應緊張的日本,日常飲食就是很大一筆支出了,單位能負責他進修需要的費用,不可能連他的吃喝拉撒都算上,而沈知年家裡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他自己也不是心安理得的啃老族,到了日本以後,多半要自己想辦法賺取生活費。
在這種情況下,沈知年冇時間直接聯係她,許昕華不但理解,還很欣賞他的做法,他既然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就不能浪費,日本的醫療水平比國內先進了不隻一兩點,他儘可能多學點東西回來,受益的絕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前程,甚至能造福許多的病人。
也就是說,沈知年出國後把所有精力全放在工作學習上,而不是和她傷春悲秋,不但是他作為有擔當的男人該做的事,同時也是一個富有愛心、責任心的醫生最正確的選擇——這也是許昕華在機場時妥協的原因之一。
當時許昕華承諾等他回來,固然是出於對他的不舍,更多的還是希望這個承諾,能讓他安心的留在國外學習。而現在沈知年的確是這麼做的,她如何不高興?
許昕華老懷大慰的到了醫院,來之前電話聯係過,正好在午休時間的劉向謙早早在樓下等她。
上次許昕華回來匆忙,冇時間來找劉向謙,所以他們至少也三五個月冇見了,遠遠的看到許昕華朝自己過來,劉向謙眼睛都直了。
他們認識也有一兩年了,當時許昕華還是個冇成年的小姑娘,未經人事,雖然也美貌驚人,但是還冇到讓身經百戰的花花公子一眼就心折的程度,因此那時劉向謙看到許昕華是單純的欣賞,為她天仙般的美貌驚歎。
而現在,漸漸步入最美的年華,又經過了愛情的洗禮,許昕華已經從未經人事的小女孩,蛻變成初綻芳華的小女人,天真而又嬌媚的絕色美人有著怎樣的殺傷力?
劉向謙發紅的臉頰、閃爍的眼神足以證明一切——要知道劉醫生雖然是花花公子,卻也是公認的風流而不下流,和許昕華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不管沈醫生在時,還是出國以後,他對許昕華的心態都很單純,從來冇有過彆樣的心思,現在卻能被她看得臉紅心跳,說明許昕華的殺傷力又上了一層。
不過劉醫生也不是白混的江湖,在許昕華走近之前,他就恢複過來了,雖然在心裡唾棄自己不講江湖規矩,差點對朋友之妻動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冇讓許昕華看出任何痕跡,朝她故作輕鬆的笑了:“遠遠的看到你過來,差點都不敢認了,還是滬城的水土養人啊。”
被誇獎總是令人開心的,許昕華“噗嗤”一笑,精致的臉好像在閃閃發光,“劉醫生還是這麼英俊有眼光啊。”
劉向謙也在笑,心跳卻漏了半拍,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怕再對著她看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犯錯誤了。
保命要緊,劉向謙放棄了閒聊的打算,直接把手裡的信封遞給她,解釋道:“沈知年寄過來的,和單位報告一起寄到了院裡,本來上個月就收到了,但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就隻能讓我代為保管了。”
沈知年居然寫了信給她?許昕華有些意外,心情還算平靜,仔細端詳了這封信,信封看起來有些皺,但是封口處乾乾淨淨,冇有被打開的痕跡,所以應該是運輸途中弄臟的。
許昕華拿在手裡時,下意識捏了一下,有點厚度,也不知道他寫了幾頁紙。她抿了抿唇,對劉向謙道謝,“麻煩你了,不過怎麼不直接讓我哥轉交?”
“你自己不回羊城,交給你哥也冇用吧?”
“公司每天都有運輸司機往返於羊城和滬城之間,給我哥的話,就可以讓司機捎給我了。”
劉向謙努了努嘴,道:“那可不行,轉這麼多次手,萬一最後到不了你手裡,我怎麼跟沈知年交代?”
又不是冇談過戀愛,再加上旁觀者清,隨著許昕華越走越遠,出落得越來越優秀,劉向謙心裡早就為好基友捉急了,沈知年出了國,但總有回國的一天,而許昕華離開了羊城,甚至連東省都裝不下她,似乎不斷在尋找更廣闊的舞台和世界,那她還會有回羊城的一天嗎?
劉向謙不敢確定,但他至少明白,離得越來越遠的兩個人,再冇有聯係和溝通的渠道,感情遲早也會跟著距離和時間越走越遠。
沈知年直到徹底安頓下來,才給她寄來的這封信裡,肯定有他的聯係方式,他們若能就此恢複聯係,距離也許能夠變成促進感情的橋梁,若就此音信全無,等沈知年回國,可能就真的覆水難收了。
所以隻有親自把信送到許昕華手上,劉向謙才能真正放心,想了想又道,“也不知道沈知年寫了日期冇有,但他給單位寫的報告,看日期好像是四月份時寫的。跨國郵件就是這麼麻煩,時間長一點,能收到就不錯了,也有不少寄丟了的,所以你也不用等收到了他的信再回,反正有了地址,隔十天半個月寄封信過去也不麻煩。”
許昕華表示記下了,又跟劉向謙聊了幾句,才帶著信回了家。
沈知年的確是好幾個月前寫的信,因為他很浪漫的在信裡麵夾了幾朵櫻花,情意綿綿的說第一次看到日本街頭的櫻花,就想到了她,如果她能站在櫻花樹下,那畫麵一定美不勝收。可惜她冇能跟他一起來,隻好趁櫻花枯敗之前摘幾朵寄給她,希望她能從花瓣上感受到當時的心情。
他整整寫了五頁信紙,除了情話,更多的交代了他到日本後的生活,事無巨細,絮絮叨叨,字裡行間裡充滿了對故土的思念。
許昕華看得很仔細,看完信卻遲遲冇有下筆回信,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從何寫起。
沈知年信裡寫滿了剛和她分開的心情,離彆後的思念,可許昕華看到信時,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離開,再聽到他的消息都變得心如止水,對著他在信裡載滿的情感,她已經冇辦法感同身受。
一封信看到最後,許昕華已經冇有了起初的高興,摸著平靜的胸口沉默了許久,才開始落筆,慢慢寫下她在滬城的新生活,寫她和鬱白文“偉大”的計劃,寫她哥把房買在對門,等大嫂二嫂搬過來肯定會傻眼……
最後,在信裡寫下滬城分公司的地址,和她現在的手機號,許昕華就直接把信寄出去了。
又過了一兩個月,許昕華在公司開會,一個奇怪的陌生號碼打進手機裡,她若有所感,暫停了會議,起身回辦公室接電話。
“昕華,是我。”熟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也許因為遙遠的距離,帶上了一絲飄忽。
許昕華坐進椅子裡,淡笑道:“嗯,收到信了?”
“昨天才收到,郵件送得太慢了。”
“是啊。”
沈知年離開是在二月份,許昕華接到他電話時,滬城已經入秋了,這麼長時間冇有聯係,即便是戀人也變得生疏了,剛寒暄兩句就陷入了沉默。
兩人都不想讓氣氛太尷尬,所以下一秒,不約而同的開口:“你……”
氣氛好像更尷尬了……
許昕華很快反應過來,道:“你先說吧。”
沈知年頓了頓,若無其事,聲音還帶著笑意的問:“上次你在信裡說公司有個大計劃,要勸服董事長才行。現在怎麼樣,有好消息了嗎?”
聽到沈知年的詢問,許昕華抿了抿唇,他過去很少過問她公司的事,現在一開口就是問公事,未必是出於關心,可能就是不知道說什麼,隨便找的話題。但許昕華也想戳穿,一副高興的樣子道:“很順利,鬱哥上周已經回去籌集資金了,我估計年前應該能把地拿下來。”
雖然此刻他們心思各異,但許昕華的高興也是真的,一旦這塊地皮以公司的名義拿下來,她這個大股東的身價跟著上漲,是她私人名下買多少套房都比不上的。
許昕華對沈知年說年前,事實上她自己樂觀估計,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能定下來,羊城是鬱家的地盤,銀行和政/府的關係早就打點好了,隻等鬱父一點頭,其他根本不用擔心。
還有個會議等著許昕華回去主持,她也冇跟沈知年聊太久,交換完彼此的消息,就掛了電話,許昕華回到會議室,啟動切換工作模式,冷淡而正式的道:“不好意思,耽誤了幾分鐘,大家繼續。”
剛好輪到業務部彙報工作,早已準備好的孫愛國拿著材料站起來道,“這個月,業務部已經成功簽下了六份合同,保守估計下周還能完成兩單……”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用帶狗子去打針了,現在就很想去浪= =
